冒頓坐在王座上,揉著眉心,吃著王妃糖。
左賢王問他,冒頓直接搖頭。
「我們的人回來報告,那是些穿金甲、騎紅馬的騎兵。」
「這不是秦國的普通騎兵,是蒙恬的精銳,黃金火騎兵!」
冒頓皺緊了眉頭。
「什麼?」
「這……」
大殿裡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黃金火騎兵!
匈奴人都知道這五個字。
十年前,他們就是被蒙恬的三十萬秦軍,帶著黃金火騎兵,趕出了河套地區。
一交手,匈奴人一向驕傲的狼騎被黃金火騎兵打得潰不成軍。
那場仗之後,蒙恬親自帶著黃金火騎兵在草原上橫衝直撞,接連消滅了匈奴各個部落。
匈奴人走投無路,被迫放棄世代經營的牧場,退守漠北腹地。
冒頓提到黃金火騎兵時,眾人立刻感到恐懼。
「我們沒有與大秦為敵,為什麼蒙恬突然出兵?秦國公子駐守雲中郡,他反對蒙恬攻打我們,對嗎?」
左賢王直接質疑。
冒頓點頭。
他因此放心將後方交給別人,自己率軍西進。
冒頓帶領匈奴殘部在漠北草原躲藏了幾年。
這些年,冒頓派人潛回故土,但蒙恬總能發現。
蒙恬發現他們有返回跡象,就會立刻出兵攻擊。
蒙恬每次都擊敗他們,而且從不留情。
但三年前,一切都變了。
三年前,冒頓派人返回,這次他們沒有遇到蒙恬的阻擊。
冒頓起初認為這是蒙恬的計謀,目的是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突然出兵。
因此,冒頓非常謹慎。
但過了很久,蒙恬沒有發兵。
冒頓從困惑變得大膽起來。
冒頓派更多人回到匈奴單于庭。
還是沒有遇到蒙恬的攻擊。
冒頓斷定蒙恬已被調離,於是派人越過陰山到長城周圍偵察。
結果,城頭上飄著的仍是蒙恬的將旗。
冒頓無法弄清真相,一直感到不安。
於是,冒頓花大價錢調查原因。
經過努力,冒頓終於得知真相。
據說,蒙恬軍中來了大秦的皇長子。
探子說,這位皇長子和他父親完全不同。
他仁慈善良,關心士兵和百姓,認為無意義的戰爭只會消耗民力財富。
因此,他禁止蒙恬擅自發動戰爭。
冒頓聽到這話,根本不敢相信。
那個強硬的大秦皇帝,那個統一六國的帝王,竟然會有這麼仁慈的兒子?冒頓對此表示懷疑。
然而,一年、兩年、三年!
三年的事實證明,這位大秦皇子確實像探子說的那樣。
三年來,蒙恬的騎兵從未越過陰山一步。
經過三年休養,匈奴恢復到鼎盛狀態。
於是,冒頓露出兇相,趁機吞併了放鬆警惕的東胡。
冒頓本以為自己的野心暴露後,蒙恬會提高警惕並採取敵對行動。
但蒙恬卻按兵不動。
正是蒙恬的這種反應,讓冒頓下定決心吞併西域。
西域近半土地已被占領,蒙恬此時出兵出乎冒頓意料。
更讓冒頓震驚的是,蒙恬沒有攻擊匈奴後方,而是直接沖向匈奴主力。
冒頓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迎戰或逃跑。
匈奴現在比三年前強大了。
他們有二十萬騎兵,金帳狼騎和上帝之鞭,與蒙恬的黃金火騎兵實力相當。
他們也可以逃跑。
在蒙追上來前撤退。
但這樣,他們在西域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而且這種機會不會再有。
如果蒙恬占領西域並駐軍,冒頓向西擴張的計劃就失敗了。
那時他將面臨大秦的兩面夾擊。
衝破匈奴重圍的唯一方法就是直接迎戰大秦。
633當冒頓猶豫時,一名狼騎干夫長突然闖入殿內。
「大單于,狼騎報告,蒙恬的黃金火騎兵半天前襲擊了左逐日王部,殺了一萬多人。」
干夫長說。
冒頓從王座上站起來,盯著干夫長。
蒙恬行動這麼快!
「蒙恬有多少人?」
冒頓問。
「報告大單于,據潰兵說,蒙恬只有五千黃金火騎兵,沒有其他部隊!」
千夫長回答。
「什麼?」
冒頓皺眉。
只有五千黃金火騎兵?蒙恬太大膽了,他看不起匈奴。
就算你的黃金火騎兵天下聞名,是帝國第三強軍團。
但五千人終究只是五千人。
我掌握二十萬大軍,還有「上帝之鞭「和「金帳狼騎「相助,難道打不過你蒙恬的五千騎兵?冒頓緊鎖眉頭,權衡利弊。
冒頓很快有了計劃。
但此事需要將士們支援。
「我們只有兩條路:要麼趁蒙恬追擊前立即撤軍北歸。」
「但蒙恬肯定會把我們趕回漠北。」
冒頓說。
提到漠北,屋內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匈奴人逃到漠北,是因為那裡氣候惡劣,環境極差。
前幾年被蒙恬追殺,他們被迫去漠北活命。
現在才回草原三年,重新見到溫暖陽光和遼闊草原,誰願意再回漠北的冰天雪地?看到眾人表情,冒頓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秦軍確實可怕,但沒有人願意放棄現有的富裕生活,回到漠北忍受嚴寒。
「不戰,就是死!」
「戰!」
蒙恬只有五千黃金火騎兵,這是他的精銳部隊。
我們全殲這五千騎兵,三十萬秦軍就不足為懼。
到時整個草原都任我們馳騁!」
冒頓大聲喊道。
「戰!」
「戰!」
「戰!」
王宮裡的二十多個匈奴貴族都決定開戰。
冒頓滿意地說:「我能消滅蒙恬和那五千黃金火騎兵!」
精絕國。
它其實不是真正的國家,只是一座三米多高的土城牆圍起來的小城。
在西域各國中,精絕國是很小的。
精絕國地方不大,但位置特殊,是西域商隊的必經之地,所以很熱鬧。
西域多沙漠,水很少,只有少數地方能補充水源。
精絕國位於西域中心,連線南北,很有名。
另外,精絕國出名還因為它的國王。
精絕國規定只有女人能當國王。
所以西域都是男人統治,只有精絕國是女人統治,所以被稱為精絕女王。
每一任精絕女王都是妖艷的美女。
精絕女王不外嫁,但會對外招聘丈夫。
精絕國和且末國距離很近,兩國關係很好。
且末王子與精絕女王聯姻後,兩國關係更緊密了。
十幾天前,戰爭摧毀了一切。
匈奴二十萬騎兵西征,所到之處全部被毀。
且末有一萬人口,一千多名士兵。
在西域國家中,這不算弱小。
但面對匈奴這樣的強國,且末的實力太小。
匈奴騎兵包圍且末城一小時後,城池就被攻破。
只有且末王子和少數貴族在混亂中逃出。
離開且末城後,且末王子立刻趕往精絕國,迅速將匈奴入侵的訊息傳到精絕城。
精絕女王的寢宮內,且末王子直直站在女王面前。
精絕女王穿著黑紗長裙,坐在王子對面。
黑紗裙擺寬鬆,但她的身材依然清晰可見。
她的眼睛明亮如星,光芒清澈。
可惜她臉上蒙著和裙子一樣的黑紗,沒人能看見她的臉。
傳聞只有成婚當晚,精絕女王才會摘下面紗,而且一生只讓丈夫見過她的真容。
儘管如此,西域各地都流傳著精絕女王非常美麗的傳說。
精絕國雖在西域,但女王不是塞種人。
從她的眉眼就能看出,她更像中原人。
「晴兒,我們快走,再就來不及了。
匈奴人馬上就到,他們的騎兵揚起的塵土會把太陽都遮住,精絕城擋不住那些貪婪的餓狼!
我父王和母后……「年輕的且末王子哭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風度翩翩,華麗的衣服被撕破,身上全是血和灰塵。
「晴兒,我帶你走。
我們去更遠的地方!」
且末王子激動地說,他想走到精絕女王身邊抓住她的手。
且末王子剛要上前,精絕女王衛隊計程車兵立刻拔出劍,擋住了他。
他和精絕女王之間隔著好幾步遠。
且末王子愣了一下,然後退後一步。
精絕女王一直坐著沒說話,這時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狼狽的且末王子。
「逃?」
精絕女王搖了搖頭,「我可以逃,但我的百姓能逃到哪裡去?」
「不,我不會走。
就算死,我也要留在這裡。」
精絕女王堅定地說。
且末王子立刻變得焦急。
「不!」
且末王子激動地搖頭,聲音顫抖:「匈奴單于是個貪婪的餓狼,他看到你美貌一定會強占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屬於我!
我不能讓你落入他手裡!
晴兒,跟我走,我會讓你幸福!」
且末王子情緒激動,要不是精絕女王衛隊攔著,他早就衝上去了。
儘管且末王子苦苦哀求並鄭重承諾,精絕女王依然面無表情,毫無反應。
精絕女王面前的女性衛隊侍衛長已經滿臉怒氣。
侍衛長穿著黑色皮甲,下面是皮革戰裙。
她用長劍指著且末王子,大聲說:「且末王子,你說話注意點,女王還沒嫁給你,就算以後結婚,她也不是你的私有財產,你沒權對她發號施令!」
「你丟下百姓逃跑,苟且偷活,但精絕國人不會這麼做,女王也絕不會拋棄國家!」
侍衛長的話讓且末王子臉色發青。
作為王子,在國家危難時逃跑是恥辱。
侍衛長當眾揭穿他,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我……「且末王子臉紅,想辯解卻說不出口。
這時,一個驚慌的女戰士衝進來。
女戰士單膝跪地,對女王說:「報告女王,城外發現大批匈奴騎兵,正衝過來!」
且末王子立刻轉身,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們來了!」
他驚叫,慌亂地想躲藏。
戰報傳來,蘇晴(精絕女王)立刻站起身,命令道:「傳令所有士兵和城內成年男子,立即拿起武器!」
命令下達後,精絕女王帶著女王衛隊快步走出寢宮。
且末王子嚇得癱倒在地。
精絕女王瞥了一眼這個狼狽的王子,沒說話,直接帶著衛隊離開了。
西域缺少石料和木材,所以城池都是夯土建造。
但西域的黃土資源比中原少,因此城牆普遍矮小。
精絕國的城牆最高四米,一般只有三米高。
精絕國的城牆上站著穿不同衣服的百姓和士兵。
百姓手裡拿的是家裡能找到的最厲害的武器。
精絕國不到五百人的軍隊,有盔甲計程車兵很少。
只有精絕女王蘇晴的女王衛隊有正式的盔甲。
蘇晴站在精絕國正門的城牆上,看著遠處掀起塵煙的匈奴騎兵。
且末王子說對了一件事。
匈奴騎兵掀起的塵煙確實能擋住太陽的光。
百里外的荒漠上,匈奴騎兵賓士時揚起的塵煙就像沙塵暴。
精絕國計程車兵和百姓看到這一幕都很害怕。
精絕國只有幾千人,城外的匈奴騎兵有二十萬!
差距太大了。
二十個精絕國也裝不下所有匈奴狼騎。
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和反抗都無效。
精絕國只有五百士兵,酒泉全民動員也不過幾千人。
這些土牆無法阻擋匈奴狼騎。
天道皇榜第八的上帝之鞭很強,普通匈奴騎兵也能輕易推倒土牆。
精絕國人臉上全是絕望。
他們握緊武器,閉上眼睛祈禱奇蹟。
但奇蹟沒來,土牆卻開始劇烈震動。
萬馬奔騰,大地顫抖,二十萬匈奴狼騎如潮水般湧來。
精絕城在這巨浪中像隨時會翻的扁舟。
蘇晴也抬頭祈禱祖先保佑。
城牆震動越來越強。
精絕國計程車兵嚇得連弓箭都舉不起來了。
夯土城牆開始不斷掉落黃土。
就算士兵舉起了弓箭,也毫無用處。
五百柄弓箭面對二十萬大軍,根本無濟於事。
精絕國甚至可能連五百柄弓箭都沒有。
就在精絕國人以為必死無疑,即將被匈奴人踩在腳下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沖向精絕國的匈奴狼騎在接近城牆時突然分成兩路。
精絕國的城像一塊礁石,把浪潮從中劈開。
「女王快看!」
侍衛長指向繞行的匈奴狼騎。
匈奴狼騎就在離城牆幾米的地方繞過精絕國。
蘇晴看清了這些令西域諸國畏懼的匈奴人。
騎在馬上的匈奴人與戰馬融為一體,穿著灰黑色的羊皮襖。
他們大多剃光頭,只留一兩條辮子。
每匹戰馬都掛著弓箭。
經過精絕國城池時,匈奴人朝城牆上的精絕人做出恐嚇表情。
蘇晴無法用語言形容這些匈奴狼騎。
蘇晴記得,小時候長輩說過,匈奴是和大月氏、東胡一樣強大的遊牧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