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江如月從前台轉過身,得意洋洋地沖白離揚了揚下巴。
「辦妥啦!」
前台那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小妹探出半截身子,雙手將其中一張房卡遞向白離:
「揉餅器先生,這是您的房卡。」
前台小妹的臉頰泛著紅暈,視線全黏在白離的桃花眼上,語氣有著詭異的恭敬與按捺不住的興奮。
白離接過房卡,只覺得頭大。
他忍不住解釋一句。
「我和她是正常的情侶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音剛落,江如月靠了過來。
她霸道地伸出小手,五指張開,擠進白離的指縫裡,來了個十指相扣。
這還沒完,她還故意把兩人相扣的手舉到胸前,向著前台小妹晃了晃,宣示主權。
前台小妹盯著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江如月囂張的表情。
「好的揉餅器先生,我明白了。」
前台小妹猛點頭,眼底的腦補火苗燒得更旺了。
白離嘆了口氣,把房卡揣進兜里。
算遼算遼,越描越黑。
他不再解釋,轉頭看向身邊的江如月。
「趁著你爸媽還沒殺過來,我們先去把午飯解決了。」
兩人就近找了家大盤雞,隨便對付了兩口。
走出飯店大門,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
江如月扯住白離的風衣下擺,像頭小牛犢子一樣,拽著他就要往酒店方向走:
「快點快點,回酒店去!」她腳下生風,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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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站在原地沒動,被她拉得一個踉蹌。
「吃飽了撐的?走這麼快幹嘛。」
江如月轉過身,雙手抱住他的右胳膊,仰著那張清純臉:
「回去讓我親親抱抱你呀。」
她把白離的胳膊往自己的胸口貼,大眼睛忽閃著:
「不然一會兒我爸媽來了,我就沒機會碰你了。快點走嘛!」
白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急啥,你爸媽從平縣開車過來,怎麼也得一個多小時。」
「這會兒估計還在高速上飄著呢。」
他抽出胳膊,在江如月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別忘了你這次來文縣到底是幹什麼的,先去學校把考場看了。」
「哎呀!」江如月捂著額頭,開始扭著身子撒嬌:
「親親抱抱又不費什麼時間,五分鐘就夠了嘛。求求你啦~」
這種軟糯的拉扯,換作平時,她只要稍微哼唧兩聲,白離多半也就順著她了。
但今天不行。
這丫頭心裡絕對有鬼。
她嘴上說著親親抱抱,可那雙大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明擺著是想趁家長沒來之前,把剛才在床上沒做完的「懲罰」給補上。
好不容易有這種脫離管束的單獨相處機會,她是真不想浪費這大好時機。
「不行。」白離態度堅決:
「說了先看考場就先看考場。」
「考場不看,今天你連一根手指頭都別想碰。」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反握住江如月的手腕,拽著她就朝馬路對面走。
「嗚嗚……你這是虐待考生。」
江如月嘟囔著,不情不願地被他拖著走,百褶裙的裙擺在風裡一盪一盪的。
不得不說,江如月訂的這家酒店位置確實不錯。
距離考場學校,步行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校門外拉著紅色的橫幅,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提前來踩點的學生。
男男女女,三五成群。
這些稚嫩的面孔上,有著未被社會強姦過的清澈眼神。
他們討論著接下來的考試,或者互相打趣,笑聲肆意且純粹。
這種笑容極具感染力。
挨過社會毒打的人,是絕對不會再出現那種不因任何原因、卻能夠輕鬆愉快的爽朗笑聲的。
他們擁有著世界上最讓人嫉妒的東西。
青春,活力,還有無限的生機。
不過,這份和諧的校園畫卷,隨著白離和江如月的踏入,被打亂了節奏。
準確地說,是被白離單方面打亂了。
兩人剛走進林蔭道,周圍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附一樣,全部聚攏過來。
江如月今天這身打扮,帆布鞋配百褶裙,再加上那張毫無瑕疵的白月光初戀臉,本該是全場最吸睛的存在。
可現在。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被忽視的滋味。
那些路過的女生,乃至男生,視線全黏在白離身上,根本移不開。
身高一米八七,五官深邃立體。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只是隨性地往旁邊一瞥,就能讓對上視線的女學生紅著臉低下頭。
走過之處,不少女生停下腳步,互相拽著袖子,壓低聲音嘰嘰喳喳。
「同學,你好。」
白離停下腳步,叫住了一個正迎面走來的女生。
那女生扎著馬尾辮,手裡還拿著准考證。
聽到白離的聲音,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近距離受到顏值與魅魔信息素的雙重暴擊,小女生腦子當場宕機,連手裡的准考證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請問一下,609考場往哪邊走?」
白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
女生張了張嘴,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咳!」
站在女生旁邊戴眼鏡的男生,滿臉不悅地重重咳嗽了一聲。
他用力拽了拽女生的胳膊,滿是敵意地瞪著白離。
被男朋友這麼一提醒,女生才如夢初醒。
「啊……那個……」
她結結巴巴地指了個方向,眼神還在白離的臉上流連忘返:
「往、往西南那邊走……應該是,2號教學樓……」
「謝謝同學。」
白離禮貌地點頭致謝,順便彎腰幫她把准考證撿起來遞過去,隨後拉著江如月繼續往前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江如月被白離牽著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對照著學校的指示牌,嘴裡還小聲念叨著路線。
這個喜歡在平縣整大活,有時像銀魔有時又腹黑的神豪,此時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一樣。
為了她的考試,路線都要親自去問、親自去確認,生怕出一點差錯。
江如月盯著他寬闊的後背,腳步慢了半拍。
那些什麼揉餅器、什麼調皮搗蛋的歪理,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那張清絕出塵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只要跟在這個人身後,就會覺得無比安心。
她反手握緊了白離的手掌,十指扣在一起,體會著手心傳來的溫熱。
在這個男人看不見的背後,江如月莞爾一笑,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有你在,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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