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她。
這會兒的安夭夭,已經從剛才煤氣罐爆炸的衝擊中緩過勁來,眼神已經清醒不少。
她兩條光潔白皙的手臂抱著那頂漸變灰長卷假髮,緊緊護在胸口。
「怎麼了兄弟?」白離滿臉疑惑,「還有事?」
安夭夭咬著嘴唇,腦子飛速運轉。
遠處的草地上,那幾個地雷系女生還在哀嚎。
尤其是那個公主切女生,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滿地打滾。
糾結了整整兩秒半。
她終於下定決心,咬著牙說道:
「我不想和她們一起去……」
她語速極快,生怕白離嫌麻煩走人,她趕緊解釋:
「而且我沒事,只是現在身上有點酸軟,使不上勁。」
「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你只用幫我離開這裡,去路邊隨便找個長椅放我上去都行,我自己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仰著臉,大眼睛裡全是央求。
白離聽完,摸著下巴開始盤算。
江如月這兩天有她父母貼身陪護,自己回去也是待在酒店房間裡閒得長毛。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日行一善了。
打定主意,白離痛快地點了點頭。
「兄弟,你還真是走運。」
白離笑了笑,伸手指著自己:
「換做平時,我忙得腳不沾地,壓根不管這閒事。偏偏今天趕上我有空。」
「對了,我叫白離。」
報上名字後,白離便走到她跟前。
他轉過身,彎下腰,背對著安夭夭蹲在草地上,反手拍了拍自己寬闊的後背。
「上來吧,背你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
等了半天,背後遲遲沒有動靜。
白離納悶地回頭。
就看見安夭夭低著頭,手指絞著那頂假髮,一副扭扭捏捏的做派。
「能不能…不背?」
安夭夭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她偷偷瞄了白離一眼。
這男人的臉長得真挑不出毛病,那雙桃花眼看狗都顯得深情款款。
可是!
自己活了十八年,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
這剛認識不到十分鐘,一上來就要趴在人家背上,這讓她怎麼接受得了?
但此時直接挑明自己是女孩子也不行。
這沒人的濕地公園,自己又手軟腳軟跑不動。
萬一這個叫白離的傢伙見色起意,趁機做點什麼壞事,自己連跑都沒法跑。
這局面搞得她上不去下不來,難堪得很。
但這副抗拒的姿態,落到白離眼裡,完全變了意思。
他一拍腦門,滿臉懊惱。
「哎喲我去,瞧我這腦子。」白離連聲道歉:
「我的錯,忘了兄弟你剛才被崩了一下,身體沒力氣,沒法自己爬上來。」
話音剛落。
白離直接站起身,一步跨到安夭夭面前。
彎下腰,張開雙臂,攔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離地。
「呀!你幹什麼?!」
安夭夭嚇得尖叫出聲,兩條穿著松糕鞋的細腿在半空中胡亂踢騰。
白離雙手穩穩托著她,滿臉理直氣壯。
「你動不了,我只能抱著你走啊。」
走出去沒兩步,白離看著懷裡彆扭掙扎的安夭夭,腦子裡又蹦出個點子。
「是不是公主抱不舒服?」
白離一向是個行動派。
話剛出口,他當即手臂發力,把安夭夭往上一拋。
趁著她騰空的空檔,白離改變了手部動作。
直接換成了一個抱小孩子的姿勢。
左手摟住安夭夭的後背,右手往下,穩穩托住她挺翹的臀部。
「來,用手臂環著我的脖子,腦袋放在肩膀處。」
白離手把手教學,指揮著她擺正位置。
一邊把安夭夭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搭,白離還不忘壞笑著補充一句:
「就像雌懸浮那樣。」
「而且兄弟,我告訴你。我這懷裡,一直摟的都是女人。」
白離邁開長腿往公園外走,嘴裡絮絮叨叨:
「抱男人,你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