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也從一開始的鬨笑，逐漸變成了驚訝，再到震驚。
「我……我靠？這……這是怎麼回事？」
「全……全都中了？一個都沒偏？」
胖老闆的笑容，已經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臉上的肥肉在微微顫抖，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擺了這麼多年的套圈攤，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錢的，沒錢的，耍賴的，較勁的。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這哪裡是套圈？
這分明是搶劫！
劉一菲站在旁邊，也已經完全看呆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嘴微張，腦子裡一片空白。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塑料圈，一模一樣的投擲線，怎麼到了他手裡，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自己剛才那幾十個圈，扔得跟天女散花似的，連獎品的邊都沒怎麼蹭到。
而他，隨手一扔，就中一個。
這……這區別也太大了吧？
這不科學！
方羽根本沒在意周圍人的反應。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投擲的樂趣中。
方羽發現，這個【投擲精通】技能，簡直太好用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瞄準。
只需要在腦子裡鎖定目標，身體的肌肉記憶，就會自動計算出最完美的投擲角度和力度。
他開始從小獎品，一路向大獎品進發。
鑰匙扣、小鏡子、毛絨掛件、文具盒……
然後是吹風機、熱水壺、電飯煲……
攤位上的獎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一個個「征服」。
每一個獎品上，都端端正正地套著一個圈。
那場面，看起來壯觀又滑稽。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把整個攤位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舉著手機，對著方羽瘋狂拍攝。
驚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牛逼！太牛逼了！」
「這哥們是國家隊的吧？練飛鏢的？」
「老闆要哭了！老闆今天得賠掉底褲了！」
胖老闆確實快哭了。
他的臉色，已經從僵硬，到慘白，再到鐵青。
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擺滿的攤位，被方羽一個一個地「清空」，心在滴血。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參加一場大型的「零元購」活動。
而他，就是那個被「購」的對象。
他想喊停。
但他不敢。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敢反悔，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羽，像個優雅的獵人，收割著他的「獵物」。
方羽桶里的套圈，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而攤位上，也只剩下最後排，也是最大、最值錢的幾個獎品了。
其中，就包括那隻粉色的，半人高的大兔子。
方羽拿起一個新的套圈，目光，終於落在了那隻兔子的身上。
胖老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方羽，嘴唇哆嗦著，終於忍不住了。
他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喊道：
「大……大兄弟！停！停一下！」
「算我求你了！別套了！」
「你……你這是來套圈的嗎？你這他媽是擱這兒進貨來了吧？！」
胖老闆這一嗓子，帶著無盡的悲憤和絕望，響徹了整個集市。
周圍的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進貨！這個詞用得太精髓了！」
「老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求老闆的心理陰影面積，估計比他攤位還大！」
方羽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手裡還捏著一個套圈，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胖老闆。
「老闆，你這話說的。」
「剛才不是你非要我玩的嗎？」
「還說什麼東北老爺們不能說不行。」
「我這要是不玩吧，你說我慫。」
「我這玩了吧，你又說我進貨。」
「你讓我怎麼辦？我也很難辦啊。」
方羽攤了攤手，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胖老闆看著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和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就不該嘴賤！
他就不該去招惹這個煞星！
他本來以為碰到了兩隻肥羊，結果沒想到，來的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我……我……」胖老闆指著方羽，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罵人，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敢。
他想耍賴，但他更不敢。
他現在只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看走了眼。
「大兄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胖老闆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雙手合十，對著方羽，就差沒直接跪下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我這小本生意，不容易啊！再讓您套下去，我今天就得把褲衩都賠進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那個塞得滿滿的腰包里，掏出錢，遞到方羽面前。
「大兄弟，這樣，你這二百塊錢，我退給你！」
「不，我退你三百！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這些圈，您也別扔了，咱不玩了，行不行？」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徹底笑瘋了。
【哈哈哈哈！從激將到求饒，只需要一個方羽！】
【老闆：錢你拿走，東西留下，求你做個人吧！】
【方羽：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套圈之王！】
【這一幕，絕對是年度綜藝最佳名場面，沒有之一！】
劉一菲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看著方羽，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她覺得，今天的方羽，簡直帥出了新高度。
方媽媽和方大強，則是一臉的驕傲和自豪。
「看見沒？我兒子就是厲害！」方媽媽挺著胸膛，對著身邊的人炫耀道。
方大強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點頭。
方羽看著胖老闆遞過來的錢，並沒有接。
他笑了笑，說道：「老闆，做生意要講誠信。」
「你開門做生意，我花錢消費，天經地義。」
「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胖老闆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這意思是……還想玩？
「別啊！大哥！我叫你大哥了還不行嗎？」胖老闆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