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節目組和雙方經紀公司，王局長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滿面紅光地從炕上站起來，緊緊握著方羽的手，激動地說道：
「方老師，劉老師，都妥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說完，他低頭瞟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臉色驟變。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
「兩天時間，場地、道具、群演、攝製組，全都得在明天上午之前到位！」
「一分鐘都耽誤不得！」
他轉頭沖小趙吼了一聲：
「走！回局裡！馬上開會！」
小趙噌的一下從炕沿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跟著往外跑。
趙桂芳在後面追著喊：「王局長！中午留下吃口飯啊！」
「大姐，下回下回！等MV拍完了，我擺慶功宴請大家！」
王局長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一路小跑著鑽進了那輛黑色SUV。
……
晚上。
從姑姑家走完親戚回來後。
方羽坐在炕沿上，對著直播鏡頭，清了清嗓子。
「那個……各位觀眾，跟大家說個事兒啊。」
「接下來兩天呢，我跟天仙姐姐，要去干一件大事，為藝術獻身的那種。」
「所以直播暫停兩天。」
「大後天早上九點，準時恢復。」
「就醬，別太想我們。」
說完，他不再給觀眾任何反應時間，衝著鏡頭瀟灑地一揮手，直接喊了一聲。
「天仙姐姐！斷電！」
隨著劉一菲在旁邊「好嘞」一聲應答，電源被切斷。
直播畫面，瞬間轉為一片漆黑。
【？？？別啊！真停播啊？！】
【嗚嗚嗚，沒有方羽和天仙姐姐看我要死了，這兩天我該怎麼活啊！】
【戒斷反應已經開始了，手在抖，腳在抽，感覺人生失去了意義！】
【樓上的別慌，雖然他們停播了，但是花宇還在直播啊！】
【啊這！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這麼號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殺人誅心！太殘忍了！】
……
第二天。
大年初四。
沒有了方羽和劉一菲的《回家過年》，仿佛失去了靈魂。
無數無家可歸的觀眾，抱著「沒魚蝦也好」的心態，極不情願地湧入了花宇的直播間。
今天的花宇，明顯有備而來。
方羽停播兩天，意味著上千萬無處可去的觀眾，全都會湧進他的直播間。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接住潑天流量的窗口。
他帶著鞠靜怡，來到了武漢一處非常有名的老字號小吃街。
沒去那些裝修精緻的網紅店，而是直奔巷子最裡頭、排隊最長的那家老攤子。
看得出來，他是做了功課的。
「今天帶大家來嘗嘗最正宗的武漢過早。」
花宇對著鏡頭笑了笑，語氣比前幾天鬆弛了不少。
但當他走到那張油膩的塑料方桌前，拉開那把紅色塑料凳時。
他的動作，還是出現了大概半秒的停頓。
手懸在凳面上方，指尖微微彎曲，像是想擦一下。
然後忍住了。
若無其事地坐了下去。
那半秒被彈幕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們看到沒有？花宇剛才那個手，差一點就擦凳子了。】
【忍住了忍住了，進步巨大！】
【能坐路邊攤的塑料凳了，已經很不容易了，別苛求了！】
熱乾麵端上來。
鹼水麵條上堆著厚厚一層芝麻醬，深褐色的醬汁還沒拌開，淌得滿碗都是。
旁邊扣著一小碟酸豆角和蔥花。
花宇拿起竹筷，有條不紊地拌了幾下，讓醬汁均勻裹上麵條。
低頭吃了一大口。
嚼了兩下，眉頭微微一動。
「嗯……挺香的。」
他說得很簡短。
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多說什麼。
但下一秒，花宇還是沒忍住。
「芝麻醬給得很足……不過這個鹼水面的口感……」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算了，挺好吃的。」
他低下頭，又扒了一口面。
這句收尾，怎麼聽都透著一股不情願的妥協味。
坐在他對面的鞠靜怡，全程安靜地吃著三鮮豆皮，眼神有些空洞。
她能感覺到，花宇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營業」兩個字。
這種感覺，讓她連帶著面前的美食，都變得索然無味。
觀眾們看了十幾分鐘，直播間的氣氛沉悶得像一潭死水。
【花宇今天算超常發揮了，但還是缺點菸火氣。】
【對比不能避免啊，前天看方羽嘴對嘴啃蛤蟆，現在看花宇……】
【不是花宇不好，是方羽把閾值拉太高了。】
【鞠靜怡全程不敢說話的樣子，太窒息了，快跑吧妹妹！】
【確實，你對比一下劉一菲在方羽面前那個放飛自我的狀態……唉。】
【算了，等方羽回來吧，我先去刷他的切片了。】
大批觀眾搖了搖頭，退出了直播間。
另一部分人跑去了陳道名和張慢玉的直播間。
兩位老戲骨正在唐人街茶館和僑領品茶論道，氛圍儒雅安靜。
網友客客氣氣地誇了幾句「好有風骨」，然後……也默默退出了。
對於習慣了方羽那種熱鬧的觀眾來說，實在有點催眠。
最終，大部分觀眾在兩個直播間都找不到樂子之後，索性關掉了所有直播。
他們開始在網上瘋狂討論，猜測著方羽和劉一菲的MV會拍成什麼樣子。
#方羽劉一菲MV#
#神仙CP熒幕首秀#
一個個話題被刷上了熱搜。
一天的信息真空，反而成了最好的預熱。
所有人的期待值，都被無限拉高。
他們都在等待著。
等待著後天早上九點，那個黑掉的直播間，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