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算是看出來了。
這姑娘跟自己待久了，別的沒學會。
一本正經講歪理、胡攪蠻纏占便宜這套，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關鍵是她還頂著那張仙女臉講。
殺傷力翻倍。
「行，行，行。」
方羽舉起雙手，直接投降。
「你厲害，你說啥都對。」
他當然知道，劉一菲不是真圖那點版權費，就是想看自己被拿捏。
但就這麼讓她輕易得逞，也不是他方羽的風格。
靠山屯第一嘴硬王，豈能認輸？
方羽眼珠子一轉，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想分紅是吧？也不是不行。」
他摸著下巴，露出一副認真考慮的表情。
「不過，版權費太俗了。」
「咱們換個方式。」
劉一菲好奇地看著他。
「什麼方式？」
「你看啊。」
方羽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提議。
「這首歌叫《都是月亮惹的禍》，格局還是小了點，不能完全體現你的核心貢獻。」
「所以我覺得，歌名可以改一下。」
劉一菲隱隱感覺不妙。
「改成什麼？」
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叫——《都是劉一菲惹的禍》！」
「怎麼樣？」
「你瞅瞅，直接把你的大名寫進歌名里。」
「這不比分錢有排面？」
「以後大家一聽這首歌，就知道這是屬於天仙姐姐你的專屬定製。」
「獨家冠名權啊！」
「這波你血賺。」
話音剛落，劉一菲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
她又羞又氣，想都沒想就拒絕。
「才不要！」
「改成這樣，歌都毀了！」
「難聽死了！」
《都是月亮惹的禍》，聽著還有點詩意，有點浪漫。
《都是劉一菲惹的禍》？
這聽著怎麼跟派出所的案件通報似的？
土死了！
直播間的觀眾可不管這個，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歌名好！我投一票！趕緊上架！】
【《都是劉一菲惹的禍》！羽神你是魔鬼嗎？】
【天仙姐姐：我只是想分點錢，你卻想讓我社死？】
【強烈要求！就用這個歌名！多有紀念意義啊！以後這就是他們的定情之歌了！】
看著劉一菲又羞又急的樣子，方羽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讓你跟我斗！
小樣兒！
不過他也知道見好就收。
真把人惹毛了，回頭還得自己哄。
方羽把吉他放回琴盒裡，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看把你急的。」
「想分紅也不是不可以。」
劉一菲抬起還帶著紅暈的臉，警惕地看著他。
方羽被她這副防備的小表情逗笑了。
「別整得我跟詐騙犯似的。」
他放低聲音，認真說道：
「等過兩天，我再寫一首。」
「寫一首我們兩個合唱的歌。」
「到時候，版權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這下，總算是名正言順了吧？」
劉一菲愣住了。
她沒想到，方羽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一首合唱的歌？
她藏在袖口裡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剛才那點羞惱，忽然就散了。
心裡反而冒出一點說不清的甜。
可甜歸甜，擔心也是真的。
「真的？」
她聲音小了些。
「可是……我唱歌不太好聽的。」
她雖然也發過專輯，但在專業歌手面前，那點水平根本不夠看。
她怕自己會毀了方羽的歌。
更怕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里，當著幾千萬人的面丟臉。
方羽看著她眼裡的忐忑，心裡軟了一下。
劉一菲的嗓音條件其實不差。
音色乾淨，情感真摯，只是缺乏專業的技巧和自信。
「放心。」
方羽語氣難得正經。
「我寫的歌，肯定是最適合你的。」
「難度不會太高，主要是走心。」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相信我。」
「也相信你自己。」
月光下，他站在雪地里，臉上沒了平時那股欠揍勁兒。
劉一菲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好。」
而就在方羽和劉一菲在雪地里許下合唱之約的時候。
漠河市文旅局辦公室里。
王局長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正是方羽的直播間。
當他聽見方羽說要寫一首合唱歌時，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哎呀！」
「這不就對上了嗎！」
合唱。
元宵晚會。
文旅宣傳。
官方舞台。
這不是現成的潑天富貴嗎？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合唱？】
【啊啊啊啊啊啊！羽神和天仙姐姐要出合唱了！這是什麼神仙福利！】
【繼《情非得已》之後，債主方羽又欠下新歌一首！歌迷朋友們，記在帳上！】
【方羽的債本，比我的臉都厚了！現在又加一首合唱！這是要開演唱會的節奏啊！】
【羽神：別催了別催了，靈感太多，腦子要長CPU了！】
粉絲們一邊狂喜，一邊瘋狂在彈幕里催債。
結果就在滿屏祝福里，一條格外歹毒的彈幕飄了過去。
【我先聲明啊，我不是咒他們，我就是從歌迷角度胡說八道一句……】
【說實話，我現在甚至有點希望他倆以後分手。】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CP粉的圍攻。
【？？？樓上的你是什麼魔鬼？會不會說話？】
【叉出去！趕緊叉出去！大喜的日子你咒人家分手？】
【管理員呢？這種人不封留著過年嗎？】
然而那個網友不慌不忙，又打出了後半句。
【你們想啊，他倆談個戀愛，方羽一晚上就寫了《情非得已》和《都是月亮惹的禍》。】
【這要是分了手，那不得直接憋出一張格萊美級別的分手專輯啊？想想都覺得刺激！】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
隨即，畫風突變。
【臥槽……你這個角度……雖然很損，但好像有點道理？】
【對不起，我竟然可恥地心動了……一張專輯啊！那可是！】
【CP粉的底線在動搖！理智告訴我應該祝福，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想要專輯！】
【羽神：為了我的新專輯，委屈你倆先分個手了。（狗頭保命）】
【天仙姐姐：你們禮貌嗎？我剛官宣，你們已經把分手專輯排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