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車子平穩駛入星耀娛樂大樓的地下車庫。
王姐幫方羽拉開車門，兩人並肩走向電梯。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
王姐落後半步，看著方羽隨手拎著那個尿素袋的背影，心裡一陣複雜。
這半個月，方羽在漠河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十幾首優質原創。
隨便拎一首出來，都夠普通歌手吃半輩子。
更別提，他還拿下了可口可樂大中華區全系列品牌代言。
還有他和劉一菲那條全民嗑瘋的CP線。
過去大半個月，熱搜前三幾乎被兩人的名字焊住了。
這一套組合拳砸下來。
星耀娛樂這家原本靠網劇資源、二三線藝人撐門面的中型公司。
硬是被方羽一個人把天花板給頂穿了。
現在圈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打聽合約的。
打聽違約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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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方羽私下性格好不好拿捏的。
別家資本早就聞著味兒過來了。
正因如此，公司高層這幾天三天兩頭開會。
會議主題翻來覆去就一個。
不管用什麼姿勢，必須把方羽這尊大佛伺候舒服！
絕對不能讓別家資本連盆帶土給端走！
「叮——」
電梯輕響。
十六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方羽單手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大步跨了出去。
這一層，是星耀娛樂的公共大廳和藝人經紀部。
平時大家各忙各的。
安靜得連印表機卡紙都能聽見。
但今天，方羽剛邁出電梯半步。
「砰！砰！」
兩聲禮炮炸響。
五彩紙屑和亮閃閃的金箔嘩啦啦落下來，直接糊了他滿頭滿肩。
方羽前傾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眼粘在風衣領口上的彩帶。
又抬頭掃了一圈。
嘴角當場抽了一下。
大廳地板上。
一條大紅地毯，從電梯口一路鋪到最深處的總裁辦公室門前。
少說二十多米。
紅毯兩側，烏壓壓站滿了人。
左邊。
星耀娛樂全體練習生和基層員工，雙手貼褲縫，站得比軍訓還直。
右邊。
各部門主管，連帶幾個二三線簽約藝人，也全都到齊了。
所有人挺胸抬頭，目不斜視。
那架勢。
哪像歡迎自家藝人回公司？
簡直像迎接什麼黑道大哥重回堂口。
方羽拎著尿素袋的手，都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場面多少有點離譜。
不過，方羽到底是方羽。
他淡定地拍了拍頭上的金箔，就大步踏上紅毯。
剛走兩步，視線就落在了隊伍最前面的人身上。
練習生代表。
蔡琨。
這小子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中分髮型，緊身灰色背帶褲，胸前甚至還別了一朵小紅花。
站在一群制服員工里，格外惹眼。
眼看方羽走近，蔡琨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
緊接著，大聲喊道：
「恭迎羽哥！！！」
這一聲，跟衝鋒號似的。
其他練習生，在蔡琨的帶領下，齊刷刷彎腰。
「羽哥辛苦了！！！」
後面的員工也立刻跟上口號。
「羽哥一統內娛！」
「羽哥千秋萬代！」
「羽哥出征，寸草不生！」
「羽哥歸來，星耀發財！」
口號震天響。
方羽聽得牙根發酸。
這特麼哪個文案組寫的詞？
加班加傻了吧？
他沒接這群人的馬屁。
走到蔡琨面前，單手將尿素袋往紅毯正中央一放。
「砰。」
編織袋落地。
聲音不大，但大廳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釘了過去。
喉嚨一個接一個開始動。
全網熱搜掛了一早上的頂級道具，現在就在眼前！
方羽隨手一抬。
「行了行了，都直起來吧。」
「搞遺體告別呢？」
練習生們這才齊刷刷直起腰。
蔡琨滿臉通紅，眼裡全是狂熱。
「羽哥！」
「您這趟漠河之行，給咱星耀長臉了！」
「全公司都追直播了！」
「太牛了！」
方羽擺擺手。
「都別杵著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沒用。」
他說著，直接蹲下身，解開袋口那根紅色塑料繩。
「來來來。」
「見者有份，排好隊啊！」
編織袋口一翻。
裡面滿滿當當，碼得整整齊齊。
全是大興安嶺山貨。
大廳里的畫風，瞬間變了。
剛剛還端著架子的主管們，表情當場失控，脖子都伸長了。
這可是陳道名老先生誇過的同款！
這可是劉天仙親自在機場護著的寶貝！
誰端著誰吃虧！
這波不搶，簡直虧到姥姥家！
「別擠！」
「都有！」
方羽雙手齊出，抓起兩把紅松子，就往負責宣發的小劉懷裡塞。
小劉今天穿著一件剛買的北面。
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精緻打工人形象了。
直接敞開拉鏈，把衣兜撐得老大。
「羽哥！松子！」
「再來點松子！」
「我媽說這玩意兒補腦！」
方羽又抓了兩把，嘩啦一下塞進她兜里。
「拿著。」
「好好補補。」
「省得以後熱搜詞條寫錯別字。」
小劉感動得差點當場敬禮。
「謝謝羽哥！」
「羽哥大氣！」
「羽哥格局打開！」
旁邊剪輯小哥仗著身板壯，硬生生擠到前排。
「羽哥，我能要點凍木耳嗎？」
「我媽看直播之後，天天念叨這個，說泡發了炒肉肯定香！」
方羽抬頭看了他一眼，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孝順！」
然後大手一抓，塞了滿滿兩把凍木耳過去。
地上掉了幾塊碎的。
公關部踩著高跟鞋的莉莉眼疾手快，彎腰就撿。
撿完還特別自然地塞進自己包里。
王姐站在旁邊，看著紅毯歡迎儀式硬生生變成山貨分發現場，整個人都麻了。
她就知道，只要方羽在。
再高端的場子，也能三秒鐘跑偏。
關鍵是，公司這群人還挺開心。
一個個搶得比年會抽獎還積極！
緊接著，方羽摸出一個凍梨，遞給最前排、胸前別著小紅花的蔡琨。
「拿著。」
「正宗靠山屯出品。」
他隨口說：
「雞哥，最近練舞辛苦了，補補身子。」
蔡琨伸出去接凍梨的手，猛地一僵。
他愣愣看著方羽，腦瓜子嗡的一下。
雞哥？
他又叫我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