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羽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劉一菲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了下來，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笑啥？」
方羽晃晃悠悠走過來，順手把手裡的保溫杯塞給洪姐。
接著，他從頭到腳把劉一菲打量了一遍。
「這身裙子挺仙的。」
「就是裙擺有點長，等會兒上台可別給自己絆一跤。」
「你閉嘴。」
劉一菲瞪了他一眼，「這是央視直播，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這有啥好緊張的？」
方羽聳了聳肩。
「歌是好歌，人也是五好青年。」
「上去張個嘴，唱完領盒飯下班，多標準的一套流程。」
正說著。
演播大廳的廣播忽然響起。
「各部門注意！」
「五四晚會倒計時十分鐘！主持人就位！」
「前排觀眾入場完畢！一號機、二號機推鏡測試！」
嘈雜的後台瞬間鴉雀無聲。
閒聊聲戛然而止，工作人員個個神色肅穆，拿著台本和對講機一路小跑。
十分鐘倒計時，所有人的神經，都跟著繃了起來。
方羽也終於收起了那副散漫樣。
他轉頭看向劉一菲，伸出右手。
「走吧，天仙姐姐。」
他勾起嘴角，「該咱們上去炸場了。」
劉一菲看著那隻寬厚的手，唇角輕輕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抬起手，放在方羽掌心。
方羽順勢一握，牽著她大步往候場區走去。
「天仙姐姐，等會我唱完，你在底下鼓掌得響一點，別捨不得力氣。」
「知道了。」
劉一菲調侃道，「你要是敢在台上唱破音，我絕對是第一個帶頭笑你的。」
「那不能夠。」
方羽鬆開她的手，抬手理了理黑色袖口。
「哥們兒可是行走的CD機。」
……
晚上八點整。
央視一號演播廳準點切入信號。
五四青年晚會正式開播！
各大視頻平台的直播信號同步並軌。
開場前十分鐘，彈幕還算平穩。
大多數網友討論著大合唱、舞美和青年代表的節目。
直到滾動字幕打出了後續的節目單。
因為節目調整極其突然，加上央視的保密流程嚴絲合縫，晚會開始前沒有任何宣發。
誰也沒想到，方羽和劉一菲會空降登台。
直到有人在節目單里，看見了那兩個極具衝擊力的名字。
直播間一下炸了。
【臥槽？我眼花了嗎？節目單上有方羽？】
【方羽？劉一菲？這倆名字怎麼會出現在五四晚會？！】
【不是，這倆人還連著演兩個獨唱節目？】
【方羽前兩天不是還在劇組拍戲嗎？路透滿天飛，怎麼轉頭閃現央視了？！】
【家人們快看後綴！原創歌曲！詞曲全包！全是方羽！】
【別愣著了，快搖人！方羽真要上央視了！】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熱度飛快往上竄。
微博熱搜榜上。
#方羽劉一菲空降五四晚會# 的詞條，連個緩衝都沒有，直接空降榜首！
各個平台的轉播間裡，在線人數斷層式上漲。
……
導播間裡。
總導演李瑞雙手抱胸，盯著屏幕上的實時數據。
「李導，網絡端同時在線人數直接突破五千萬了！」
技術指導摘下耳機，聲音里壓著激動。
陳策劃立刻問道：「電視端呢？」
「收視率直線拉升！」
技術指導語速越來越快。
「已經破了近五年五四晚會的同期紀錄！」
李瑞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這步險棋，咱走對了。」
他轉頭看向陳策劃。
「五天時間，兩首原創小樣，詞曲編全包，連彩排都沒掉過一回鏈子。」
「方羽這小子，真是個怪才。」
陳策劃推了推眼鏡，感慨道：
「他最難得的，不光是才華，更是他身上那股野蠻的生命力。」
「能紮根人間煙火，也能穩住國家級大舞台，這才是現在年輕人最容易共情的東西。」
李瑞拿起對講機，眼神重新變得冷峻。
「各部門注意。」
「第三組節目結束，準備主持人串場，二號機跟進。」
「燈光組預備。」
「方羽，準備上場。」
……
與此同時，暗影浮動的後台通道里。
一個場務小哥一路小跑過來，停在方羽面前。
「方老師，倒計時一分鐘，請到上場口就位！耳返確認沒問題吧？」
場務小哥說話時，額頭的汗珠都快滴下來了。
方羽抬手敲了敲耳朵里的設備：「沒問題，倍兒清晰。」
看著小哥那緊張樣，他反而笑了：「兄弟，你放輕鬆，深呼吸。」
「看你這汗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等會是你上去開演唱會呢。」
小哥愣了一下，瞬間被逗樂了，原本繃緊的神經也跟著鬆懈下來。
「方老師，您這心態真是絕了。」
方羽沒再接話，轉過身看向劉一菲。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習慣性替方羽壓平那微微翹起的中山裝立領。
接著，小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去吧，先上去替我打個樣。」
方羽嘴角一勾。
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順手揉了一把她柔順的頭髮。
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舞台通道走去。
前台。
大合唱的尾音落下，掌聲如潮水般涌動。
男主持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舞台正中央。
「青春，是奮進的號角，是時代的強音。」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頂級音響，響徹整個演播大廳。
「在追夢的道路上，有這樣一群青年，他們紮根生活，用最真實的聲音，唱出屬於這個時代的旋律。」
前排的觀眾紛紛抬起頭，滿臉期待。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青年文藝工作者——方羽。」
「為大家帶來原創歌曲《錯位時空》！」
當「方羽」兩個字落下時，觀眾席明顯愣了一下。
「誰？方羽？那個方羽？」
「我靠，他怎麼殺到五四晚會來了？！」
「節目單上完全沒寫啊！」
下一秒，「啪」的一聲輕響！
全場燈光瞬間熄滅！
偌大的演播大廳陷入黑暗。
所有人都在等。
一秒。
兩秒。
三秒。
唰！
一束冷白色追光，從演播廳頂部直直落下，打在舞台正中央！
光柱中心，方羽靜靜佇立。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改良中山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肩背筆直。
沒有花里胡哨的造型，沒有堆疊的伴舞。
他就那麼單手握著麥克風，站在那束光里。
這一刻，平日裡的接地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禁慾感。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徹底沸騰！
【臥槽臥槽臥槽！這身中山裝直接殺我！】
【這氣場？你跟我說這是平時那個搞笑接地氣的方羽？！】
【什麼叫大國青年的排面！這就是排面！】
【別刷了別刷了！前奏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