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京城，朝陽區某公寓地下車庫。
一輛低調的深灰色SUV停在電梯口。
駕駛位車窗降下，劉一菲戴著一副寬大墨鏡，素顏扎著丸子頭，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電梯門打開。
方羽穿著一身寬大的灰色運動服，手裡還拎著一個紅色大號塑膠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那模樣，像是剛去樓下買完礦泉水。
劉一菲看了他一眼。
方羽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駛，順手把塑膠袋丟在腳邊。
「嘩啦。」
裡面的礦泉水瓶、充電寶和數據線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悶響。
劉一菲的目光落到那個紅色塑膠袋上。
「你去杭城探班，就帶這個？」
「咋了？」
方羽系好安全帶，低頭拍了拍塑膠袋。
「包懶得背，行李箱也懶得拖。」
「裡面就幾根數據線、充電寶、紙巾和礦泉水。這一趟當天去，當天回，拿個袋子正好。」
他往後一靠，神情十分坦然。
「主打一個輕裝上陣。」
劉一菲沉默了兩秒。
「別人去探班，助理推三個行李箱。」
「嗯。」
「你去探班，拎一個塑膠袋。」
「這叫個人特色。」
方羽扭頭看她，語氣認真。
「現在的頂流都太卷了，出個門恨不得把半個家搬過去。我不一樣，我主要是給大家展示一種生活態度。」
「什麼生活態度？」
「能用塑膠袋解決的事，絕不花錢買收納箱。」
劉一菲沒接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SUV緩緩駛出車位。
方羽靠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天仙姐姐親自給我當司機，這待遇，放眼整個內娛也是獨一份。」
劉一菲目視前方。
「少拍馬屁。」
「這不是拍馬屁，這是客觀陳述事實。」
「那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方羽想了想。
「等我從杭城回來，給你帶一份正宗杭城特產。」
劉一菲隨口問道：「什麼特產？」
方羽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西湖醋魚。」
吱——！
車子猛地一剎。
方羽整個人往前一衝，安全帶瞬間繃緊。
劉一菲轉過頭，墨鏡順著鼻樑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漂亮的眼睛。
「你還是別回來了。」
「咋還急眼了呢？」
方羽揉了揉胸口。
「天仙姐姐，你這是明目張胆地歧視地域美食。」
「我不管。」
劉一菲重新把墨鏡推回去，一腳油門踩下。
「你要是敢帶西湖醋魚回來，我就在家裡給你熬十全大補湯。」
方羽當場安靜。
片刻後，他小聲嘀咕：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劉一菲沒忍住，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兩人一路鬥嘴，車子很快駛入京城國際機場的VIP通道。
下車前，劉一菲沒有多餘叮囑，只看著方羽說道：
「早點回來。」
方羽拎起那個格外顯眼的紅色塑膠袋，沖她咧嘴一笑。
「得嘞。」
……
兩個小時後。
杭城蕭山機場。
T3航站樓到達大廳。
從五四晚會播出到現在，這是方羽第一次公開露面。
他的行程並沒有刻意保密。
結果就是，整個到達大廳幾乎被人群塞滿。
出站口外，手機和相機舉成了一片。
保安拉起警戒線，神情緊繃。
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方羽拎著紅色塑膠袋，大步走了出來。
他沒戴口罩，也沒戴墨鏡。
剛一露面，現場直接炸了。
「方羽！」
「方羽！看這裡！」
「方老師！」
「啊啊啊啊，真的是方羽！」
尖叫聲一浪接一浪。
人群開始往前擠，警戒線被壓得不斷變形。
幾個保安趕緊伸手攔住人群，扯著嗓子喊：
「退後！」
「大家往後退！」
「不要擠，注意安全！」
可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現場的聲浪淹沒了。
方羽見情況不對，立刻停下腳步，衝著人群大聲喊道：
「各位，往後退半步！」
「別往前擠，別踩著人！」
「我就站在這兒，又不會長翅膀飛了！」
他的聲音清楚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里。
原本擁擠的人群慢慢停了下來。
幾個站在最前排的粉絲主動往後退，後面的人也跟著調整位置。
不到半分鐘，變形的警戒線重新穩住，現場終於留出了安全通道。
保安大哥鬆了口氣。
方羽沖他們點了點頭。
「辛苦了，哥幾個。」
現場氣氛也跟著鬆快下來。
「方老師，給我簽個名吧！」
人群里有人舉起本子。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聲音全來了。
「方老師簽名！」
「羽哥給我簽一個！」
「我排了兩個小時！」
方羽把紅色塑膠袋往肩膀上一甩，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簽名真不行。」
現場短暫安靜。
粉絲們都愣住了。
有人小聲嘀咕：「方老師不會火了以後真耍大牌了吧？」
方羽聽見了，立刻擺手。
「別誤會，真不是我耍大牌。」
他看著周圍一圈期待的目光，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發表經濟學論文。
「各位想想，方某人現在可是一字千金。」
「一幅字現在市面估值保底上百萬。」
「我要是給你們簽幾百個名字，回頭有人拿去拍賣，整個地區的經濟體系都得受到衝擊。」
「嚴重一點，可能引發通貨膨脹。」
現場安靜了兩秒。
隨後，笑聲直接掀翻了大廳。
「你就是懶！」
「方老師，別人簽名是福利，你簽名是金融危機是吧？」
方羽也跟著笑。
「主要是我這個人，多少有點影響力。」
「不能一出手就把市場干崩了。」
粉絲們笑成一片。
有人喊道：「那不給簽名，你總得留下點什麼吧？」
「對。」
方羽點頭。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大家空手回去。」
他朝人群外圍掃了一眼。
下一刻，方羽的目光停住了。
兩個戴著鴨舌帽、扛著長焦鏡頭的熟悉身影，正努力縮在人群後面。
老A和老B。
前不久，他們還因為偷拍方羽和花宇的「神秘小花」事件，差點從狗仔界笑到退休。
沒想到這麼快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