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方羽的生活重新回歸了平靜。
除了抽空去給可口可樂拍了幾組新的平面物料，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宅在公寓裡，吭哧吭哧的趕劇本。
時間一晃，便到了《偶像新世代》總決賽的直播夜。
這天晚上，方羽難得提前關掉了電腦文檔。
他在外賣軟體上點了一大桌子燒烤和兩大盒蒜蓉小龍蝦，又從冰箱裡拎出幾瓶冰鎮啤酒。
茶几被擺得滿滿當當。
看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熬夜看世界盃決賽。
劉一菲也被他叫了過來。
「來來來，天仙姐姐，快坐。」
方羽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麻利地剝開一隻小龍蝦。
他抽出完整的蝦尾，在濃郁的蒜蓉湯汁里滾了一圈，順手就遞到了劉一菲嘴邊。
劉一菲很自然地張嘴吃下。
隨後，她抬了抬精緻的下巴，示意方羽看電視。
「別光顧著吃，開始了。」
方羽抬頭看去。
總決賽的舞台已經全面亮起，數千名現場觀眾揮舞著各家練習生的應援燈牌，氣氛火熱。
網絡直播間裡，彈幕密密麻麻地划過屏幕。
其中，蔡琨的名字出現得格外頻繁。
有死忠粉的瘋狂支持，也有黑子和鍵盤俠的無腦嘲諷。
【小菜雞給我沖！今晚必須出道！】
【拉倒吧，蔡琨除了玩梗還會什麼？總決賽可是看硬實力的，不是靠幾個表情包就能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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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晚換新歌了，據說是方羽親自操刀寫的。】
【呵呵，又靠師兄？有本事自己拿作品說話啊。】
【歌都還沒唱呢，黑子急什麼？連個開場都等不了？】
其實，方羽原本還想開場直播，跟粉絲一起看總決賽，順便給蔡琨拉拉票。
可《偶像新世代》有獨家網絡播出平台。
他要是直接直播節目畫面，跟明搶版權沒什麼區別。
只能作罷。
不過，不直播，不代表不能搖人。
方羽摘下一隻手套，拿起手機。
鏡頭先對準滿桌的燒烤、小龍蝦和冰啤酒，又把電視裡的總決賽開場畫面，以及旁邊正低頭剝蝦的劉一菲一起框了進去。
「咔嚓。」
照片拍好。
他編輯了一條微博。
【總決賽，必須得有排面！雞哥，給我沖！】
點擊發送。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便湧進了上百條回復。
【羽哥親自下場督戰了！蔡琨你小子爭氣點！】
【本來在看電影，方羽一發微博，我直接切回總決賽！】
【雞門永存！小菜雞今晚必須支棱起來！】
【不是，重點難道不是桌子旁邊那個剝蝦的側臉嗎？又是被方羽和天仙強行投餵狗糧的一天！】
方羽刷著評論，樂得肩膀直抖。
劉一菲把剝好的蝦尾扔進他碗裡提醒。
「別在那兒傻笑了，你師弟要上場了。」
方羽這才放下手機，抬頭看向電視。
舞台上的燈光已經全部熄滅。
原本喧鬧的觀眾席，也一點點安靜下來。
主持人獨自站在追光里，聲音傳遍整個演播廳。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個人秀的第一位競演選手——」
「蔡琨！」
歡呼聲轟然掀起。
觀眾席上，無數銀白色燈牌同時亮起，像一片鋪開的星海。
主持人停頓片刻，抬高聲音。
「他將為我們帶來一首全新的原創歌曲——《情人》！」
舞台中央，乾冰煙霧緩緩升騰。
慵懶又曖昧的前奏，如同電流般瞬間鋪滿全場。
追光燈猛地打下，蔡琨靜靜站在光暈中心。
一身寬鬆的絲質白襯衫，領口隨性地解開三顆扣子，冷白皮和線條分明的鎖骨直接暴擊視線。
頭髮微濕，幾縷碎發慵懶地搭在額前。
那雙眼睛再也看不到以往找鏡頭時的緊繃，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迷離與極致的鬆弛感。
跟以前那種恨不得把每個動作做到百分之二百的搞笑男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現場粉絲的尖叫聲瞬間炸開！
【臥槽臥槽！這是小菜雞？我沒看錯吧？】
【這個風格轉變也太大了！這誰頂得住啊，雞哥殺瘋了！】
【我靠，這鎖骨，這眼神……哥哥在我的心巴上瘋狂縱火！】
音樂鼓點逐漸加重。
蔡琨單手握住立麥，身體跟著節奏輕輕搖晃。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舞蹈，僅僅是一個漫不經心的頂胯，就讓台下粉絲髮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
隨後，他微微低頭，嘴唇幾乎貼上麥克風。
低沉的氣泡音，混著慵懶沙啞的唱腔，如同電流般直鑽耳膜。
「眼色，是幻覺，泳池邊你的身影勾成線……」
「溫熱，蔓延，多少個午夜肆無忌憚……」
歌詞一出來，劉一菲的柳葉眉瞬間挑高。
她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審視目光，盯住旁邊的方羽。
方羽正美滋滋地灌著冰啤酒，被這眼神盯得後背直冒涼氣。
「不是，天仙姐姐，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方羽。」
劉一菲表情極其認真，「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會寫這麼……嗯，騷氣的歌詞？」
「咳咳咳！」
方羽差點被一口啤酒送走。
「什麼叫騷氣？注意你的措辭！」
「這叫氛圍感！這叫頂級拉扯感！這是高級的藝術表達，懂不懂？」
劉一菲撇了撇嘴，沒說話，視線重新回到電視上。
此時，舞台上的蔡琨已經切入副歌。
他的動作幅度依舊不大，可每一個抬眸、每一次指尖划過嘴唇的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輕輕一個吻，我瘋狂體會……」
「氣氛開始升溫，危險又迷人……」
這歌聲就像一根羽毛，在所有聽眾的心尖上瘋狂撩撥。
不露骨，卻曖昧到了極點。
不賣力，卻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彈幕徹底失控。
【救大命！這歌太會了！我感覺雞哥在隔著屏幕撩我！】
【這特麼簡直是量身定做的神曲！方羽這選歌眼光太毒了！】
【小菜雞爆改絕世大蠱王！雞門永存！】
【這誰還記得他是個打籃球的搞笑男啊！今天必須C位出道！】
一曲終了。
蔡琨一言不發。
他只是微微喘著氣，看向主攝像機，嘴角勾起一個邪魅又慵懶的弧度。
隨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隱入舞台的黑暗中。
演播廳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掌聲和尖叫聲徹底炸鍋！
與此同時，後台總導播間。
總導演王濤死死盯著監視器旁邊的實時收視率曲線。
從蔡琨登場開始，那根紅線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路向上瘋漲！
旁邊的副導演聲音都在發抖。
「王導，收視率……破3了！」
王濤猛地轉頭。
「奪少？！」
「破3了！而且還在往上漲！」
王濤臉上的褶子還沒來得及笑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場務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臉色煞白：「王導，不好了！」
「星光娛樂、天禾傳媒、飛揚文化那幾家的資本代表……全都殺到後台來了！」
王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蔡琨這場秀太炸裂，直接把那些原本穩坐釣魚台的資本大佬給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