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看完老A配的那段文字，沉默了兩秒。
「好傢夥。」
「現在狗仔行業都捲成這樣了？」
「白天扛相機偷拍，晚上還得兼職情感博主？」
劉一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老A那條微博的評論區已經殺瘋了。
【破防了，真破防了！我男朋友今天給我轉了五千二，我都沒他倆笑得開心！】
【以前覺得方羽土，現在才發現，不是人家土，是我自己太俗。】
【男同胞們聽我一句勸，千萬別照著學。首先，你得有方羽那張臉。其次，你得有他的體力，還得會畫畫、會玩遊戲、會哄女朋友。】
【總結一下：這套操作的門檻，比直接轉帳五十二萬還高。】
【兩百塊只是啟動資金，人家的核心資產是方羽本人！】
剛才跑去微博看圖的觀眾，也陸續回到了直播間。
這一次，彈幕畫風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錯了，羽哥！我為剛才的無知道歉！】
【誰能拒絕兩百塊錢玩一整天，還全程笑成那樣的約會？】
【羽哥，這麼完美的一天，不來首歌助助興？】
【唱歌！必須唱首沒聽過的原創情歌！】
劉一菲看著滿屏的呼聲，二話沒說，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快步走進臥室。
不到半分鐘，便提著一把木吉他回來。
「給。」
劉一菲把吉他塞進方羽懷裡，順勢挨著他坐下。
她雙手托著下巴，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們想聽。」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也想聽。」
方羽接過吉他，當場坐直了。
「得嘞。」
「天仙發話，必須安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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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抬手摘下頭頂那枚來回亂顫的粉色小豬發卡。
還沒等劉一菲反應過來，方羽手腕一轉，直接把發卡別在了她的頭髮上。
粉色豬鼻子往前一頂。
兩隻彈簧豬耳朵跟著晃了兩下。
劉一菲沉默了。
「方羽。」
「嗯？」
「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這話說的。」
方羽滿臉無辜，「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
劉一菲盯著他。
方羽輕咳一聲。
「主要戴著這東西，容易影響我發揮。」
「藝術創作講究心無旁騖，懂不？」
「你就是在報復我。」
劉一菲抬手想摘。
可指尖剛碰到發卡，她又停了下來。
算了。
這人今天頂著它招搖過市了大半天。
她陪著戴一會兒，也不算吃虧。
【哈哈哈哈！天仙正式加入粉紅小豬戰隊！】
【別人家的情侶款是高奢首飾，他倆的情侶款是彈簧豬耳朵。】
方羽抱穩吉他，隨手撥了幾下琴弦。
清脆的聲音從直播間裡傳開。
他微微側耳，調了調音，隨後抬頭看向手機鏡頭。
「那就唱一首新的。」
「歌名叫《大城小愛》。」
「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方羽停頓了一下。
「送給所有在大城市裡認真生活、簡單去愛的人。」
話音落下，直播間慢慢安靜了。
剛才還密密麻麻的彈幕，轉眼少了大半。
無數人戴上耳機，默默把音量調高。
方羽的手指掃過琴弦。
一段輕快、乾淨的吉他前奏，從那間普通的藝人公寓裡緩緩流出。
沒有專業音響，沒有錄音棚。
旁邊的茶几上，甚至還擺著沒吃完的烤冷麵和臭豆腐。
可當前奏響起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方羽靠近手機麥克風，低沉磁性的嗓音隨旋律響起。
「烏黑的發尾，盤成一個圈，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
「隔著半透明門帘，嘴裡說的語言，完全沒有欺騙。」
劉一菲原本還托著下巴。
聽到這裡，她臉上的笑意慢慢安靜下來。
她沒看鏡頭，也沒看彈幕。
只是側過臉，靜靜看著身邊的方羽。
客廳的燈光不算明亮。
空氣里還混著孜然、辣椒和夜市打包盒的味道。
怎麼看，都和浪漫沾不上邊。
可不知道為什麼。
劉一菲卻覺得，這裡比那些鋪滿玫瑰的高級餐廳，更像一場真正屬於他們的約會。
方羽繼續唱著。
「屋頂灰色瓦片，安靜的畫面，燈火是你美麗那張臉。」
「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
彈幕開始零星飄過。
【好聽！這個旋律也太抓耳了！】
【他怎麼又掏出來一首新歌？寫歌真不用冷卻的嗎？】
【歌詞很簡單，但畫面一下就出來了。】
【完了，我已經開始跟著哼了。】
方羽撥弦的節奏稍稍加快。
唱到下一句時，他側過頭，看了劉一菲一眼。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
「想多麼簡單就多麼簡單，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劉一菲頭頂那兩隻粉色豬耳朵，還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發顫。
畫面明明有點滑稽。
可這一刻，誰都笑不出來。
下一秒，旋律抬高。
方羽的聲音也隨之推入副歌。
「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只為你傾心。」
直播間原本稀疏的彈幕，瞬間鋪滿整個屏幕。
【臥槽！副歌一出來，我人沒了！】
【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聽一遍就會了！】
【這旋律太上頭了，已經在我腦子裡循環了！】
【誰懂啊！大城市，小房間，兩個人坐在一起吃路邊攤，這才叫《大城小愛》！】
方羽沒有停。
他的手指繼續在琴弦上跳動。
短暫的間奏後，歌聲再次響起。
「那回程的票根，你留做紀念，不必害怕面對離別。」
「Oh~」
「剪掉一束頭髮，讓我放在胸前，走到哪裡都有你陪，相隨。」
劉一菲坐在旁邊，安靜得出奇。
她看著方羽專注的側臉，聽著那句「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今天一整天的畫面，也跟著在腦海里閃過。
沒有豪車玫瑰，也沒有昂貴到讓人咋舌的禮物。
可她一整天都在笑。
原來，喜歡一個人以後，快樂真的可以變得很簡單。
大城市很吵，物價很高，每個人都匆匆忙忙。
但只要身邊是對的人，一點小小的愛，就足夠填滿生活里的所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