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飛船的羅飛直接往裝備室走。
在路上開口詢問:「小萬，戰鬥裝甲的頭部和肩膀，能不能印上龍國旗幟？」
小萬說：「可以。飛船上的納米噴鍍系統可以在任何表面噴塗任何圖案，不掉色，不磨損，耐高溫耐腐蝕。」
「印十五套。每套的胸口、左肩、右肩，各印一面。」
「已經好了。」
小萬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羅飛愣了一下，走進裝備室，看見那排深藍色的戰鬥裝甲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
其中最外面十五套的胸口都印著一面鮮紅的龍國旗幟。
左右肩膀上也各有一面，小一些，但同樣精緻。
他走過去摸了摸，手感跟裝甲本身一樣光滑，沒有凸起，沒有毛邊，像是從金屬里自己長出來的。
他點了點頭，問：「其他人怎麼穿戴這些裝甲？」
小萬說：「很簡單。每個人將手掌按在裝甲的胸口，我會通過生物電信號識別並授權。授權成功後，裝甲與該人綁定，會自動開啟穿戴程序。」
羅飛想了想，又問：「飛船上有直播設備嗎？明天的行動我想全程直播，信號要穩定，畫面要清晰，不能被黑，不能被掐。」
小萬說：「有反重力球形攝像機，直徑約十厘米，可以自動跟蹤拍攝目標，無視地形、光線、天氣。畫質和音質都是無損的，觀眾觀看時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我可以控制它同時接入藍星所有國家的網絡平台和電視台，不會被屏蔽，不會被干擾。」
羅飛笑了一下。「也就是說，他們想關也關不掉？」
「關不掉。」
小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除非他們把電網都關了。」
羅飛將裝甲收進戒指，從裝備室走出來，回到駕駛艙，掏出手機，給楊振國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旅長，上面跟您說了吧？」
楊振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說了。我這邊人已經挑好了，就等你。」
羅飛說：「我現在過來，您別驚訝。」
他掛了電話，意念一動，下一秒出現在楊振國身旁。
楊振國站在辦公樓門口，穿著一件迷彩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看見突然出現在旁邊的羅飛，雖然有所準備，還是心跳微微加速。
「你小子……人都在訓練場，我帶你去。」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子很大，羅飛跟在他後面。
訓練場上站著十五個人。
十四個男的，還有一個楚月。
所有人穿著作訓服，站得筆直，排成一排。他們的表情很嚴肅，但眼睛滿是興奮。
楊振國站在隊伍前面，聲音洪亮：「稍息！立正！」
十五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腳後跟磕在一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
他轉身看著羅飛，說：「小羅，人交給你了。」
羅飛走到隊伍前面，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楚月站在排頭，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堅定。旁邊幾個是獵刃小隊的成員。另外兩個是新面孔，但從站姿和眼神來看，都是精銳。
他開口說道:「明天的任務，你們大概已經知道了。具體怎麼做，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現在我給你們每人配一套裝備。」
他走到訓練場中間的空地上，意念一動，十五套戰鬥裝甲憑空出現，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上。
訓練場上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些深藍色的、印著龍國旗幟的裝甲。
陽光灑在裝甲的外殼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胸口與肩頭的旗幟在陽光中尤為醒目，紅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有人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訓練場上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往前邁了一步，又退回去了，像是在等命令。
楚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嚴肅。
羅飛說：「每人選一套，把手掌按在裝甲胸口上。裝甲會識別你們的身份，綁定以後只能由你們自己使用。」
楊振國站在一旁，雙手環抱胸前，臉上神情複雜。
剛剛趕到的政委就站在他身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一時忘了合上。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楚月。
她走到一排裝甲前面，看著那些深藍色的、泛著冷光的金屬外殼，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套的胸口。
裝甲亮了一下。
胸口的位置，那顆能量核心閃了閃，然後整個裝甲展開了，像一朵花開放一樣，各個部件分開來——然後合攏，包裹住楚月的身體。
從腳開始，最後是頭盔。面罩落下來的那一刻，發出一聲很輕的「咔」，像是鎖扣扣上的聲音。
楚月站在那裡，穿著那套深藍色的戰鬥裝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套貼合得很緊，手指活動自如。
她抬了抬胳膊，彎了彎腰，蹲了一下，沒有任何不適感。
頭盔里的顯示界面亮了起來，各種數據在眼前浮現——高度、速度、方向、溫度、氧氣存量、能量護盾狀態。
「怎麼樣？」羅飛開口詢問。
楚月的聲音從頭盔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很清晰。
「很輕。比看起來輕得多。活動完全不受影響。頭盔里的顯示界面很清晰，數據很全。」
旁邊的人看著她，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走到那些裝甲面前，把手按在胸口。
裝甲一套接一套地亮起來，展開，合攏，包裹住一個個身體。
楊振國走到羅飛旁邊，壓低聲音說：「小羅，這裝甲……能防住子彈？」
羅飛說：「護盾一開，核彈都炸不穿。」
楊振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適應裝甲的戰士，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明天，我在這等你們凱旋歸來。」
羅飛沒說話，拍了拍他肩膀。
他看向那十五個穿著戰鬥裝甲的戰士。
他們在試著跑步、跳躍、做各種動作，有的人在互相碰撞，試裝甲的強度；有的人在試著舉起訓練場上的器械，發現器械在手中如同羽毛，自己都嚇了一跳。
「好了，」
羅飛拍了拍手，「你們一定要熟悉裝甲。明天的任務，不能出任何錯。」
旅長和政委也站在羅飛身旁看了一會兒。
突然，旅長轉身對羅飛說：「小羅，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政委你在這看著他們。」
羅飛點頭轉身跟楊振國往辦公樓走。
來到辦公室，旅長從抽屜里取出幾套軍裝，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
還有一個新的證件，羅飛拿起打開看了看，沒有填寫職務，上面寫著：「持證人可調動龍國任何部隊，各級單位必須無條件配合。」。
「這是上面讓我轉交給你的。」楊振國的聲音鄭重了很多。
羅飛把軍裝收進戒指里，沒說什麼。
楊振國看著他，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羅飛轉身走了出去。
訓練場上，十五個穿著戰鬥裝甲的戰士還在熟悉裝備。
有人從訓練場這頭跑到那頭，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有人試著原地起跳，一跳就是好幾米高，落下來的時候沒站穩，摔了個跟頭，旁邊的戰友笑著把他拉起來；有人在試著操作手臂上的武器系統，一道細細的光束從手腕處射出去，在地面上燒了一個小洞。
羅飛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他們。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腳盆雞的海邊基地，幾艘軍艦正在出港。
其中幾艘艦艇上裝載著鷹醬國偷偷運過來的那幾枚核彈，藏在彈藥庫里，只有艦長和少數幾個人知道。
艦隊的指揮官站在旗艦的艦橋里，手裡握著一張海圖，圖上的航線指向西南。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握海圖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知道這次任務的真實目的，也知道那些武器的存在。
他更知道，如果那個人出手，他們絕對回不來了。
但他沒有退縮。
不是因為他勇敢，是因為他無路可退。
鷹醬國的兩個航母編隊接到命令，航行在龍國南部海域的公海上。
但命令的最後還有一行字：「中途轉向，不進入東都海峽，只在附近公海海域巡航，不直接介入。」
他知道，這是給腳盆雞看的。
等他們衝進去了，鷹醬國會停在遠處，看著，等著，看看能不能炸死那個人。
炸死了，萬事大吉；炸不死，鷹醬國會說「我們沒參與，是腳盆雞自己乾的」。
藍星各國的目光都在看著龍國。
衛星一張接一張地拍，情報一份接一份地傳，新聞一條接一條地發，整個藍星因為龍國的公告亂成一鍋粥。
有人發現龍國各大軍區都有調動。
火箭軍的飛彈發射車開出了洞庫，在公路上行駛，一輛接一輛的，像一條鋼鐵的長龍。
那些平時喜歡在龍國邊境上搞小動作的國家，突然都安靜了。
阿三國在邊境上的哨所里，士兵們看著對面龍國邊防部隊的營地，
燈全亮著，人影晃動，不知道在忙什麼。
沒有人敢越線，沒有人敢挑釁，連平時愛在社交媒體上叫囂的政客都閉上了嘴。
他們知道，這次龍國是認真的。不是演習，是真的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