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掛斷院長的電話以後，站在手術室門口沒有立刻走。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過身看著羅飛，開口感謝。
「小羅，謝謝你。」
羅飛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
秦主任又開口說道。
「外星人的屍體，我們做了解剖。研究團隊做了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消化那些數據。
「卡爾達人的身體強度，比藍星人類強太多了。他們的骨骼密度是藍星人的好幾倍，肌肉纖維的結構也不同，收縮效率更高，耐力更強。」
「他們的皮膚表面有一層天然的角質層，厚度將近五毫米，普通刀具根本劃不破。他們有兩個心臟，四個肺，肝臟和腎臟的能力比藍星人類強很多。他們應該不需要睡眠也能維持基本生命活動，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進行短暫的深度休息。」
「他們的平均壽命很長，如果不考慮外部因素，自然壽命可以到幾百歲。」
羅飛聽著，手指插在褲兜里，身體微微靠在牆上。
在他的刀面前，那點強度都不重要，一刀就夠了。
秦主任不知道羅飛在想什麼，他繼續說。
「倉庫里的礦石快用完了。粒子炮、雷射炮、能量護盾發生器，這些武器的生產一刻都沒停。生產線一直在運轉，原料消耗得很快。小萬給的那個清單上，還有好幾種礦石需要補充。」
「尤其是銪，粒子炮的能量聚焦晶體對銪的純度要求很高，我們現有的庫存只夠維持一段時間了。」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記著幾行字，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基因強化藥劑最後一味藥也找到了。千年何首烏，一個數百年的世家聽說國家在四處尋找，主動交上來了。」
「老爺子親自送來的，他把何首烏交給工作人員的時候說了一句『國家需要，就拿去用』。沒有留名字，沒有拍照，沒有要任何回報。工作人員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上車走了。」
秦主任合上本子，把本子揣回口袋。
「藥劑應該很快就能製作出來了。第一批樣品已經在做穩定性測試，如果一切順利，一個月內可以進入臨床試驗。第一批藥劑生產出來以後，會優先提供給你的家人。」
羅飛聽到「優先提供給你的家人」時，眼睛動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主任說完了，站在手術室門口，保溫杯握在手心裡。
「我去取礦石。您回去忙吧。」
羅飛從牆上直起身，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秦主任，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秦主任點了點頭，把保溫杯夾在腋下，轉身走了。
羅飛看著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意念一動，下一秒，他站在了遊輪的甲板上。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天很藍，雲很白，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陽光在海浪的每一個波峰上碎成了金色的粉末。
遊輪正在航行，船速不快。
李秀蘭坐在船舷邊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小白，白貓蜷成一團，尾巴蓋著鼻子，冰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意識里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你回來了。」
羅衛東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眼睛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楚月站在不遠處，穿著便裝，頭髮扎在腦後。
她看見羅飛出現在甲板上，走過來，站在他身旁。
羅飛看著李秀蘭和羅衛東，開口說了一句：「媽，爸，我有點事要忙，不能陪你們了。你們在船上好好玩，楚月和船長他們會照顧你們。」
李秀蘭抱著小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羅飛面前，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你去忙你的，正事要緊。我們在船上沒事，有吃有喝的，還有小月陪著我。」
她說完拍了拍羅飛的胳膊。
羅衛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羅飛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他說了四個字，沒有更多。
羅飛點了點頭，意念一動，下一秒，他站在了萬年隼號的駕駛艙里。
小萬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艦長，採集路線已規劃。優先採集銪元素，目標為小行星帶的一顆富含銪的碳質小行星，直徑約十五公里。預計可採集銪元素約十五噸。」
「其他需要補充的礦石也已標註位置。建議先採集銪，因為粒子炮的能量聚焦晶體對銪的需求量最大，庫存消耗最快。」
羅飛說了一句「走」，小萬說了一聲「收到」，前窗外的景色變成了黑暗的星空，然後變成了一片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星海。
接下來的一周，羅飛不是在採集礦石，就是在去採集礦石的路上。
萬年隼號在太陽系內高速穿梭。
羅飛每次回藍星，戒指里都裝著各種礦石，每一種都是藍星上稀缺但在太空中儲量豐富的戰略資源。
礦石堆在京都倉庫外面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原有的倉庫空間不足，於是在旁邊的空地上新建了一個更大的倉庫。建築機器人連夜施工，所需材料直接從飛船的材料庫調取。小萬操控著這些建築機器人進行澆築、焊接和組裝作業，整個倉庫在第二天便順利完工。
提取礦石的儀器已經被龍國的工程師們研究製作出來。
雖然效率沒有飛船上的高，但能用，能批量生產，能同時運行。
倉庫里並排擺了好幾台，日夜不停地運轉，機器人把礦石送進去，出來的是一桶一桶的高純度金屬材料和特殊元素，貼上標籤，運往各個武器生產工廠。
科學家們不用再上飛船學習了，小萬把所有的技術資料都開放了，建立了一個在線的、可檢索的、可下載的資料庫，任何有權限的人都可以隨時查閱。
各國的工程師們在自己國家的實驗室里、工廠里、研究所里，就能學習、研究、應用那些遠超藍星科技水平的知識。
不用再飛京都，不用再擠在飛船里。
他們在自己家裡，就能為全藍星做貢獻。
一月十二日，羅瑩即將放寒假了。
她給羅飛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里的抱怨隔著手機都能溢出來。
「哥，爸媽又出海了！朋友圈發了幾十張照片，還有小白趴在船舷上看海的照片。我也想去，我還沒放假的時候就想去了。明天你來接我過去唄？我室友也想一起去。琳琳也放假了，姑姑說她天天在家寫作業，都沒人陪她玩。」
羅飛說了一句「好」。羅瑩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脆脆的。
一月十三日，羅飛把羅瑩、她的三個室友和趙琳送上了遊輪。
他帶著她們瞬移到遊輪甲板上的時候，李秀蘭正抱著小白曬太陽。
她看見羅瑩從空氣中出現的那一刻，手裡的白貓差點掉了，小白從她懷裡跳下去，蹲在甲板上舔了舔被弄亂的毛，冰藍色的眼睛斜著看羅瑩，意識里的聲音帶著一絲嫌棄：「又是她。」
羅瑩跑過去抱住李秀蘭，李秀蘭的手抬起來，在女兒的背上拍了拍。
羅衛東從船艙里走出來，看見羅瑩和趙琳，嘴角翹了一下，轉身進船艙拿水果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遊輪上很熱鬧。
羅瑩的室友們跟著李秀蘭學釣魚，陳雨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黃鰭鯛，激動得差點把魚竿甩到海里。
張玥釣了半天，一條沒釣著，蹲在船舷邊看著海面發呆，劉倩在旁邊笑她，笑完了把魚竿遞給她說「你用我的」。
趙琳跟著楚月學煉體術，在甲板上做第三套動作的時候，船員們從旁邊經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一個小姑娘，在搖晃的船甲板上站得比任何人都穩。
小白趴在船舷上看海，看見有魚躍出水面的時候，尾巴會突然翹起來。
過去這些天，羅飛每天都會觸發系統，但得到的都只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一月十六日，羅飛在萬年隼號的艦長休息室里醒來。
他這幾天一直待在飛船上，不是不想回家，是懶得來回跑。
礦石採集告一段落，倉庫填滿了，新建的倉庫也填滿了，機器人們日夜不停地運轉，把礦石轉化成金屬材料和特殊元素，再運往全藍星各地的武器生產工廠。
他躺在艦長休息室的床上，翻了個身，腦海中觸發系統。
【今日神級選擇觸發。】
選項浮現：
【選項A：獲得「戰力翻倍」。宿主當前戰力翻倍。】
【選項B：獲得「戰力增幅」。能力說明：宿主可在當前戰力基礎上，臨時增幅1至20倍戰力，增幅倍數由宿主自主決定，瞬時生效。副作用：戰力增幅將同步放大宿主體內所有生理機能，包括新陳代謝、感官靈敏度、情緒波動等。增幅倍數越高，副作用越明顯。增幅結束後，宿主將進入與增幅倍數相應時長的虛弱期。】
羅飛看著這兩個選項，沒有猶豫。
他選了B。
【選項B獲得：戰力增幅技能。技能已植入宿主意識，意念即可觸發。增幅倍數由宿主自主決定，觸發後即時生效。】
羅飛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上。
他感覺不到任何變化，因為增幅還沒有觸發。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有羅瑩發來的遊輪上的照片。
有楚月發來的「一切正常」。
有秦主任發來的「基因強化藥劑第一批樣品已經通過了穩定性測試，可以進入臨床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