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轉過頭,正看到扶蘇臉上滿是羨慕與期待。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把唐橫刀,扔了過去。
扶蘇伸手穩穩接住,雙手將刀捧在懷裡。
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摩挲片刻,隨即將刀從鞘中拔出。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多謝老師!」
他的聲音透著歡快,將刀插回鞘中,緊緊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羅飛沒有看扶蘇,而是將戒指中剩餘的刀全部取了出來,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始皇帝望著那堆刀,抬手揮了揮。
大殿後方隨即響起一聲奇異的哨音。
四個黑衣人從大殿後方的帷幔後快步走出,來到刀堆前蹲下,每人取了一把。
他們一言不發,動作整齊劃一,取完刀後便退回帷幔後隱匿了身形。
幾乎同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數十個身著與暗衛相同黑衣的人從正殿門口湧入,他們排成兩列,走到刀堆前蹲下,每人抱起一摞刀。
整個過程中,無人說話,也無人爭搶,他們抱著刀,轉身快步退出了正殿。
羅飛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黑衣人們的行動,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正殿裡的刀很快就被搬空了。
羅飛轉頭看向始皇帝,目光落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
忽然想到了什麼,從戒指里取出了手機。
始皇帝盯著羅飛手中突然出現的奇特物件,眉頭微微皺起。
羅飛打開相機,舉起手機對準始皇帝。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等始皇帝的表情稍顯自然後,連續按了好幾下快門。
「咔嚓」一聲,聲音不大,在寂靜的正殿裡卻格外清晰。
始皇帝的身體微微一僵,他不清楚那是什麼聲音,也不明白羅飛用那個小東西對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這是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羅飛打開照片,將手機遞給始皇帝。
始皇帝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當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時,眼睛猛地瞪大。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屏幕,指尖先是觸到光滑的玻璃,接著便「摸」到了屏幕上自己的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屏幕上的圖像竟跟著移動起來,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手縮了回去。
「這是……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飄忽。
羅飛只說了一個字:「是。」
始皇帝的手指再次伸了出去,這次沒有在屏幕上滑動,而是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屏幕上自己的臉。
圖像沒有移動,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指紋印。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笑容。
扶蘇的注意力從刀上移開,好奇地湊了過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始皇帝,驚訝地張開嘴說道:「父皇,這畫像跟您簡直一模一樣!」
始皇帝轉頭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手機還給了羅飛。
羅飛接過手機,又把鏡頭對準了扶蘇。
扶蘇愣了一下,隨即站直身體,將懷裡的唐橫刀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嘴角也帶著一絲笑意。
「咔嚓」一聲,羅飛為他拍了一張。
扶蘇連忙湊上前,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羅飛把手機遞給扶蘇,教他如何拍照,然後走到始皇帝身邊,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始皇帝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躲開。
扶蘇舉著手機,鏡頭對準羅飛和始皇帝。
他看著屏幕上的兩個人——國師和父皇,一個穿著藍白漸變流光長袍,一個身著黑色深衣,並肩站在一起,宛如兄弟一般。
他按下了快門,「咔嚓」一聲,畫面就此定格。
羅飛走回來,從扶蘇手中接過手機,低頭看了看那張合照,覺得還算不錯,隨即將手機收進了戒指里。
殿外傳來宦官的腳步聲。
宦官走到正殿門口,彎腰拱手,聲音響亮地稟報:「陛下,丞相李斯求見。」
始皇帝的手從几案上抬起,揮了一下,說道:「宣。」
宦官轉身,朝殿外喊道:「宣,丞相李斯進殿——」
李斯從殿外走了進來,他步履匆匆,手中拿著一卷用造紙工坊所製紙張捲成的捲軸。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眼下有著一圈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
李斯走到大殿中央,彎腰拱手,將捲軸舉過頭頂,說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始皇帝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個字:「說。」
李斯直起身,上前幾步,將捲軸放在几案上,緩緩展開。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秦篆,墨跡尚未完全乾透。
「國師帶來的那些書籍,文臣們正積極翻譯。農書、工書、醫書、兵書,均已譯成秦篆。農官們試種的種子長勢喜人。」
「工匠們製造的曲轅犁、水車等農具,已在關中各縣推廣。百姓們試用新犁耕地,省時省力,無不稱讚。」
「細鹽的提純之法,也已傳至各郡縣的鹽官。百姓們終於能吃上不帶苦味的鹽了。」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
「還有一事,國師帶來的那些兵書,武將們爭相傳閱。章邯將軍已根據《孫子兵法》改編了練兵之法,士兵們此刻正練得十分起勁。」
「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羅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