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食戟成立
凝視著林羽那雙深邃的眼鏡,不知為何,四宮小次郎突然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絲毛骨悚然的寒意。
怎麼回事?
我的錯覺嗎?!
四宮小次郎的呼吸亂了一瞬,被林羽敏銳的注意到了。
「四宮主廚,你害怕了?」
「呵呵!」
面對林羽的話,四宮小次郎發生一聲不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一句笑話。
「小子,你該不會以為,這樣拙劣的激將法會對我有用吧?」
「我會害怕輸給你?天大的笑話!」
林羽笑著搖了搖頭,「不!四宮主廚,你不是害怕我。」
「你是在害怕......你自己!」
四宮小次郎眉頭微蹙,說道:「林羽同學,都這種時候了,你該不會寄希望於靠一通胡言亂語就能動搖我吧?」
「美手這一點,我可以很認真的回答你。」未羽擺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淡定神情,「四宮主廚,我並沒有在說瞎話。」
「笑話!」
四宮小次郎語氣有些急促,低聲咆哮道:「你一個在校的一年級學生,有什麼讓我值得害怕的?」
林羽向前走近幾步,目光直直的盯著四宮小次郎,「我說了,四宮主廚,你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此刻,兩人幾乎是面對面站在了一起,林羽壓低了聲音,說道:「四宮主廚,你心裡其實知道,我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切!莫名其妙!胡言亂語!裝模作樣..
」
四宮小次郎還在嘴硬,但就連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在說話時,聲音已經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絲顫抖。
「喲!看來我趕上一齣好戲了呀!」
教室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
四宮小次郎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瞳孔猛縮!
「堂島學長!?」
四宮小次郎既驚訝,又疑惑。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剛剛才打過電話..
」
「這不是重點!」堂島銀髮出爽朗的笑聲,「重點是,我在四宮你這裡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食戟在遠月是最常見不過的活動了,不過,在校生主動向畢業生發起食戟..
」
堂島銀捏著下巴,目光中流露著濃重的好奇之色,「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很有反差感啊!一定會很有趣的!」
「切!別誤會了,堂島前輩。」四宮小次郎滿臉不爽的伸手指向林羽,「我
可不準備答應這小子的食戟邀戰!」
「四宮,別這麼急著做決定嘛!」
堂島銀走上前來,一巴掌拍在四宮小次郎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頓時讓四宮小次郎疼得呲牙咧嘴的,「事情現在發展到了一種很有趣的境地,不是嗎?」
堂島銀的目光在林羽呵四宮小次郎只見來回打轉,眼裡閃爍著感興趣的興奮。
他輕輕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笑道:「林羽同學,很有勇氣嘛!敢主動向四宮發起食戟?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誇你年輕氣盛了...
「謝謝您的誇獎,堂島前輩。」
林羽拍拍自己的胸膛,一臉自信張揚的微笑。
「不過我本來就是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哈哈!說得好!」
「年輕人就得氣盛!不氣盛的話,那不成老頭子了?」
堂島銀哈哈大笑,顯然對於林羽的回答,以及他展現出來的姿態非常滿意。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主持這場非正式的食積吧?」
聽到堂島銀的話,四宮小次郎頓時有些迷糊了。「等一下!堂島學長,我從始至終就沒答應過要和這個小鬼食戟吧?」
四宮小次郎強行掙脫了堂島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滿臉不悅的發出不滿的抗議。
「我為什麼要參與到這種無聊幼稚的鬧劇中來?」
「哦?無聊的鬧劇?」
堂島銀轉頭看向四宮小次郎,目光如刀,眼神極為可怕,渾身都散發著可怕的壓迫感。
看得四宮小次郎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四宮,答應他!」堂島銀開口吐出一句話。
「哈?為什麼.....
」
「四宮!」
堂島銀一聲低喝,表情認真起來,神上的壓迫感越發駭人,幾乎在空氣中凝成了實質。
「我說......答應他!」
四宮小次郎心虛的呼出一口氣,話語有些沒底氣:「這算請求?還是命令?」
「既是請求,也是命令,你想理解成哪個都沒問題。」
堂島銀收回了渾身散發的可怕氣勢,但一開口,沉穩的語氣之中,依舊透露著一股不可置否的威嚴感。
「再說了,雖然住宿合訓給予了導師極大的自主權,但一個一年級在校生,敢主動向一位成名已久的畢業生發起食戟。」
堂島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就當看在他的這份膽量上,你不覺得給他一個機會也未嘗不可嗎?」
「畢竟哪怕是玉石,也總歸需要打磨的。」
雖然內心已經有些妥協,但嘴上,四宮小次郎仍在強撐。
「不!我不覺得,一點都不覺得。」
「至於他的膽量......那關我什麼事?」
看著仍在強撐著嘴硬的四宮小次郎,堂島銀甩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四宮這傢伙......性子未免也太倔了!
思索幾秒後,他決定使用一個不是很道德的方法。
堂島銀看向四宮小次郎,「而且,如果四宮你不應戰的話,你就不害怕會有諸如【四宮小次郎畏懼食戟】之類的謠言流出嗎?」
四宮小次郎狐疑的看向堂島銀,滿臉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堂島前輩你......會做出這種無聊的事情?而且這種謠言怎麼可能會有人相信?」
「哈哈!我當然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了。」
堂島銀理了理一副,看向四宮小次郎,眉眼一彎,露出狡黠的壞笑。
「但我想.....如果日向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她的性格,一定會非常樂意看到有關你的謠言四散流傳吧?」
「她為什麼會知道?等等....
」
四宮小次郎下意識嘟囔了一句,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他看向堂島銀,眉頭微蹙,目光不善。
「堂島前輩,這算是威脅嗎?」
所謂【四宮小次郎畏懼和一名學生進行食戟】。
如果這個消息自然的流通了出去,就算被人無意中聽到,大概率也只是在小部分人中流傳,而且根本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但算上乾日向子的話....
如果一位導師親自下場,參與到了謠言的散布中,就相當於為這則消息背書了。
那乾日向子身為導師,做得出親自下場散布謠言這種事情嗎?
根據四宮小次郎的了解,別的導師可能不會這麼無聊,但乾日向子......還真說不定!
不!
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會]!
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個討厭的女人一定很樂意造我的謠!以此抹黑我的形象!
一想到接下來的幾天,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會有無數的人在背後蛐蛐自己,四宮小次郎不禁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堂島前輩!」
「你好卑鄙啊!」
四宮小次郎死死盯著堂島銀,咬牙切齒的說道:「身為本次住宿合訓的總負責人,你怎麼能用出這麼下三濫的方法來!」
「欸!打住打住!」
堂島銀頓時露出委屈的模樣,「四宮你怎麼能怎麼說我?我都說了,這是日向子才會幹的事情!」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堂島銀似乎一點沒打算遮掩自己臉上的壞笑。
這不是廢話嗎!
你不告訴日向子,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拿什麼來散布謠言?
拿她那空空如也的大頭嗎!
「好煩啊!」
「真麻煩!」
越想越心煩,深感無力的四宮小次郎發出了一聲怒吼,兩隻手按在頭上,煩躁的揉亂了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髮。
最終,認命的四宮小次郎仰天長嘆一聲。
「好吧,我知道啦!真拿你沒辦法。」
四宮小次郎看向林羽,語氣不善,神色依舊那麼傲慢。
「前提說好,小子。」
「我之所以會答應你的食戟邀戰,只是單純拗不過堂島學長的任性而已,不代表我對你的看法有任何改變。」
四宮小次郎眼神兇狠的盯著林羽。
「如果你贏了,我同意撤銷田所惠的退學決定。」
「但如果你輸了,你就和她一塊給我滾蛋!」
「就算堂島學長求情也救不了你,懂嗎?小子!」
「嘭!」
四宮小次郎放下狠話,摔門離去。
「哈哈,看來雙方都同意了。」
「那我宣布:食戟成立!」
看著摔門而去的四宮小次郎,堂島銀倒也不惱,笑呵呵的看向林羽。
「林羽同學,關於這場食戟,我可以提一個額外的小小要求嗎?」
林羽點點頭,「您說!」
堂島銀躊躇了幾秒鐘,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這場食戟,我希望可以由田所惠來上場。」
林羽聞言,愣了一下,「請問理由是?」
「理由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這場食戟本來不會成立的......是我強行將食戟給促成了!」
堂島銀神情肅穆的看向林羽,又看了看林羽身後的田所惠,放輕聲音,語重心長的說道:「林羽,如果田所惠今天依靠你的勝利,或許可以暫時留存下來。」
「但這有什麼意義?」
「只要她柔弱的性格一日不得到改變,那在下一場、或者下下場課題中被淘汰,只是時間問題吧?」
「你不是神!你總不可能每次都去幫她吧?」
「難不成你還能每次都去嚮導師發起食戟?」
聽著堂島銀的話,林羽有些沉默,最終搖了搖頭。
「你看,你分明是知道的..
」
堂島銀苦口婆心的繼續著勸說。
「在遠月,【殘酷到發指的競爭】是這座學院的底色。」
「想在這裡留下來,就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能夠決定自身是否能留在遠月的,唯有本人!」
堂島銀看向林羽,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我說這麼多,你能懂了吧?」
林羽嘆了口氣,他知道堂島銀說得有道理,但...
林羽回頭看向縮在自己身後的田所惠。
「林羽君......沒關係的,堂島前輩......說得對....
田所惠努力朝林羽露出一個笑容。
溫和的笑容之下,隱藏著少女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一直站在林羽身後旁聽,田所惠親眼見證林羽為了她,主動向四宮小次郎發起食戟,也聽到了堂島銀苦口婆心的勸導。
她當然也知道,自己性格柔弱、一緊張就會大腦陷入空白的毛病如果不改,就算這次留存了下來,在競爭激烈的遠月,也遲早會被無情的淘汰。
可知道歸知道,真到了要自己站出來的時候,田所惠還是不受控制的心裡發慌,呼吸急促,連眼前都開始發黑。
怎麼辦?
那可是四宮前輩!
我......我這種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吧?
難道今天真的要退學了?
可是好捨不得大家啊...
悠姬、涼子、極星寮的大家..
還有......林羽君..
再見了!
「小惠!」
一聲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濕的熱氣吹在她的耳垂上,讓田所惠忍不住渾身一顫。
田所惠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孔。
這張俊朗的面容上,此刻正掛著如陽光一般溫煦的微笑。
「別擔心!有我在!」
耳邊的聲音很溫柔,猶如一陣吹拂在臉上的春風,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不覺中,田所惠竟然真的冷靜了下來。
林羽幫田所惠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對她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向堂島銀,目光堅定。
「抱歉,堂島前輩.....我拒絕!」
堂島銀沒有對此感到惱怒或生氣,他只是聳了聳肩,似乎對於林羽的回答早有預料。
「為什麼?理由呢?」
「第一,是我自己。」
林羽娓娓道出內心的想法。
「四宮主廚今天的所作所為,真的讓我很不爽,如果不能親自教訓他一頓的話,恐怕這股氣要一直鬱積在我心理,始終無法消散了。」
「換句話來說,不能親自打敗他,我心念不暢!」
堂島銀眉頭一挑,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眼中還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許。
「哦?很有自信的發言啊!或者說......呵呵,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