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馮勝：謝皇長孫救命之恩！
卻說李文忠騎馬而至，看見皇長孫之時，當即一躍而下，近前拜道：「微臣參見皇長孫！見過燕王殿下！」
「此番率部出征，已肅清殘敵，特奉旨歸於北平！」
聞言，朱雄英連忙伸手扶起，說道：「伯父辛苦了！」
「今次金山決戰，若無伯父定鼎乾坤，何來如此順暢————」
朱棣看著大表哥，見其膚色曬黑了些，卻依舊精神抖擻。
他順著侄兒的話，說道：「大侄子言之有理！」
「兄長及至，殘元震動，不戰而降，功莫大焉！」
瞧見表侄和表弟，眸中多有火熱敬意。
李文忠不卑不亢，彎腰道：「能平定遼東，多賴皇長孫運籌帷幄，燕王總領後勤，咱不敢居功————」
隨之，又有藍玉大笑靠近，不吝讚譽了一番。
一時間，氣氛濃烈，其樂融融。
片刻後，朱雄英掃了眼後方。
見那蒙古大漢披著盔甲，眼神銳利，不住望過來————
他霎時猜到身份，主動說道：「這位就是觀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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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與信中早有言，觀將軍知曉大義，有勇有謀————今日一見，果然不俗！」
對於觀童其人，朱雄英之言行，可謂給足了禮遇。
聽得這話，朱棣、藍玉、常茂之屬，無不面有驚奇，探視而至。
打量過後，朱棣眼前，頓時一亮，原來此人就是那觀童！
他早年就得知，此人於北元之中，民望極高！
今之所見，也是孔武有力之人！
大侄子日前可是讚譽連連，其中眼光，真真不俗也。
藍玉也有聽聞，然以心中傲氣使然，倒不像朱棣那般重視！
而常茂眼珠轉動，心裡默自盤算，今兒夜宴之時，可要同此人比試酒藝？
見狀，觀童心神一震，拜倒：「末將觀童，見過皇長孫殿下！」
「末將何德何能，竟勞殿下如此誇讚！」
這老觀，可是以後平定漠北的帶路黨！
更是撫平元寇內部的關鍵人物！
從長遠看，作用巨大！
也難怪歷史上，他四叔朱棣，對於此人甚為厚待。
朱雄英拉著胳膊，語氣懇切道：「觀將軍這是哪裡的話？」
「此番遼東之地，將軍功勞巨大————伯父早有來告，咱亦向皇爺爺稟明，當以重賞！
」
聽得皇長孫所言，觀童心弦觸動。
此誠為聖明之孫也。
說來他於北元朝廷中，見慣了爾虞我詐，各方冷酷無情。
卻從未遇到過像皇長孫這樣，真心實意對他禮遇敬重之人。
如此知遇之恩，何以為報？
觀童眼眶一紅，喉嚨沙啞道：「末將不過做了分內之事，不足掛齒！何以敢當殿下如此厚待？末將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朱雄英搖頭道：「觀將軍言重了！」
「將軍既已真心歸順大明，本就是明臣，功是功，過是過，又何來厚待一說！」
「而普天之下，莫非明土，大明足夠大！」
「便是將來，咱願觀將軍能夠建立更多功業，得享榮華富貴————」
觀童感激涕零道：「願如皇長孫殿下所言！」
而後，朱棣等人，亦是多有言語。
見伯父李文忠在內，一片奔波勞累之態。
朱雄英看了一眼日頭，旋即朝向四叔朱棣、舅公藍玉幾人，道：「將士們一路勞苦，先行回營歇息吧！」
「且於今夜，殺雞宰羊，共同慶賀之！」
「是！」
也就在李文忠奉了皇命，先行回往北平，協理兵事之餘。
遠在遼東，金山之地。
馮勝這段時間一直沒閒下來，不是忙著指揮人馬，劃分衛所，安置降眾，就是修繕城防，整治民生，總之一刻不得閒。
好在這身邊，還有傅友德這個大將，幫著分憂。
但無論多忙多累，一想到送往京師的請罪奏書，已過去了一個月，尚未有回音。
他這心裡就七上八下，頭頂仿佛懸著一把劍。
最憂懼之處，莫過於貪財行徑，徹底暴露，惹得天子來旨，革除爵位，押送回京，抄家問斬。
便是今日，剛處理完文書，又同傅友德等大將，聊了聊邊防事項。
眾人剛下去。
耳畔忽然傳來親兵呼聲。
「大將軍，京師有聖旨送抵！」
此言一落，直使馮勝心頭一緊，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顫。
可是宮裡有處置結果了？
馮勝急忙起身，整理衣冠前去相迎。
再走出去一瞧，今兒來宣旨之人，正是前番宣布賞賜的指揮使李隆。
雙方一見禮，寒暄片刻。
李隆濃眉大眼，頓時一肅，拿出加急送抵的旨意，朝向參拜之馮勝，高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國公馮勝統領大軍北伐遼東，克敵制勝。」
「後不戰而勝，平定遼東全境，功不可沒。然清點繳獲之時，管束不嚴，致有文書疏漏、登記不全————此間十餘項過錯，本當嚴加治罪。」
「咱念其勞苦功高，且能主動認罪，特加寬宥！」
「茲決定：此次之為，功過相抵，所有封賞取消，且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另，命宋國公馮勝繼續留守遼東，督辦衛所建設，及屯田安置事宜，將功補過，不得有誤————」
旨意宣讀完後，馮勝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
便是其心底，喜憂參半。
喜的是天子僅罰俸，取消獎賞，自己並未有殺頭之禍。
憂的是這次遼東戰事，他白忙活了一場，不僅無功，而且來年之戰，能否參與其中，仍是未知數————
「馮大將軍！」
過得十多息，李隆低聲提醒了番。
馮勝回過神，這才忙著謝恩。
看出這位大將軍，心緒不寧，李隆輕嘆一聲，不再多言，隨即主動告退。
只剩下一人時，馮勝來回踱步，陷入沉思。
總而言之，以此次京中聖意，由結果觀之，算是個好消息！
畢竟，自己保住了爵位，更無革職抄家！
再度深究下去，若非當日，皇長孫來信提醒，給予保全之策。
他做的這些事，天子定不會這麼簡單放下！
想到這裡，馮勝脊背挺直了些。
便是將來，他當好生做事，愈發小心謹慎，更不能辜負皇帝大恩、太子大恩、皇長孫大恩！
最重要的是，經由此事後，不得不承認一個大道理。
既有皇長孫坐鎮於軍中。
他們這些淮西武將，心裡才有底氣，更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