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所在的這個世界，跟小姨你們那個世界，是在一處時空錯亂的地方連上的。
我認識兕子，也是她從大唐到了我家，才有的後來的那些事……」
聽完這番話，長孫皇后心裡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李麗質在一旁問：「凡哥既說現在是唐朝之後一千三百多年，那如今的皇帝是誰？是我阿爺的第幾代孫？」
「呃……現在早就沒皇帝了。」
「啊？沒……皇帝了？難道……難道我們大唐不在了？」
「對，早就不在了。」
長孫皇后聽罷，心裡也是一沉。二郎嘔心瀝血創下的大唐基業，
竟沒能傳下去，若二郎知道了，不知該作何感想……
「凡哥，那我們大唐是什麼時候……」
「你是想問大唐傳了多少年吧？」
李麗質輕輕點頭，算是預設。
「從你阿翁李淵登基稱帝算起，到大唐滅亡，一共二百八十九年，歷經二十一帝。不過到了後期，皇帝基本就成了擺設……」
姜凡後面的這些話，直接把長孫皇后和李麗質說懵了。
大唐的皇帝，成了擺設？這皇帝得有多窩囊？
長孫皇后努力消化了一番，又追問：「那之後的皇帝，可都是高明的子孫？」
「不是，跟你家老大沒關係。」
「怎會沒關係？高明是太子，後面的皇帝不應該是……難道……」
她猛然間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
後面的皇帝跟自己的長子無關，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長子沒能順利登基。
難道又要重演玄武門之變的慘劇不成？
姜凡斟酌了一下措辭，對長孫皇后說：「高明雖然是太子，但李二……」
「李二？？？」長孫皇后一臉茫然，怎麼突然冒出個李二？
姜凡尷尬地笑了笑：「就是小姨夫，李世民李二。
他封了太子，卻又偏寵李泰，這就讓李泰生了野心，想跟高明爭太子位。到了後來，高明被逼無奈，只好起兵造反。
可他那哪是造反的料，三兩下就被李二收拾了。
最後太子位被廢，李泰也被貶。所以後面的皇帝，跟他們兄弟倆就沒關係了。」
「什麼？造反？高明他怎麼敢的？他……那太子位最後給了誰？」
長孫皇后顧不上悲痛，接著追問。
「最後便宜了李治。李二死後，李治繼承了皇位。
不過說起這李治，也是個……算了，當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嗯？姜凡，你告訴小姨，雉奴他怎麼了？莫不是做了什麼糊塗事，讓你不好當著小姨的面說？」
「能說嗎？」
姜凡弱弱地問。
「咱們現在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小姨撐得住，你說吧。」
「那我可說了啊。李治這孩子……他娶了自己的小媽當皇后。」
「轟——」
長孫皇后瞬間覺得腦袋嗡嗡響，血壓直衝腦門。
「雉奴……雉奴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娶小媽當皇后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是李治死後，
他那個小媽皇后直接奪了李家的江山，自己登基稱帝，成了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長孫皇后徹底繃不住了，滿臉黑線。這時候若李治在場，非得被打掉一層皮不可。
娶小媽雖離譜，但跟被皇后篡位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姜凡瞧著她的神色，趕緊打住，不敢再說下去，怕又要把她送回醫院去。
於是開口安慰：「小姨別急，這些都是還沒發生的事嘛，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您想啊，若高明順利繼位，哪還有李治什麼事？
沒李治的事，他又怎麼能娶小媽？他小媽當不成皇后，又怎能奪李家的天下？」
論安慰人，姜凡還是有兩下子的。
剛才還火冒三丈、快要暴走的長孫皇后，聽完這番話，眼神頓時亮了。
對啊，自己既然已知歷史走向，完全可以出手干預，怎麼剛才就沒想到呢？真是氣糊塗了。
想通之後，她臉上又浮出笑容：「多虧你告訴小姨這些，小姨都不知該怎麼謝你才好。」
「不用客氣，都是自家人嘛……」
就在這時，李麗質忽然小聲對長孫皇后說：「媽媽，我……我來那個了……」
「那個？」
長孫皇后還沒從剛才的大起大落中緩過神來，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兒來月事了……」
李麗質說到最後，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可偏偏旁邊坐著的兕子耳朵太靈，一聽這話，
立刻一臉好奇地看著李麗質，大聲問：「阿姐，尼說的月事系什麼鴨？二姐，尼幾不幾島鴨？」
「我不知道啊！」城陽搖了搖頭。
小兕子和城陽這一問一答，李麗質偷偷看了一眼姜凡，頓時羞愧的俏臉通紅，直接紅到了脖頸處。
「兕子，你不要講，不說話能憋死你啊？」
「不系窩說的鴨，系姐姐尼及己說的，說你來月事了，月事系啥鴨？給窩康康……」
李麗質：「……」兕子你問的真好，以後絕交吧。
正在前面開車的姜凡聽見了，趕緊在路邊找個能停車的地方靠邊停下，開啟雙閃。
他回過頭對李麗質打趣說：「女孩子來月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怎麼還不好意思說了？
兕子年紀小，好奇也正常，你別因為這個說她。你們在車上等著，我去給你買點衛生巾……」
「衛生巾？是什麼？」
李麗質紅著臉問。
「就是專門給女孩子來月事時用的東西。我很快回來。」
說完，姜凡徑直走進路邊一家超市。
等他回來時，手裡提了個大袋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日用夜用，各種規格都買了。
上車後，他取出一包衛生巾，對李麗質說：「這個就是衛生巾。開啟包裝，抽出一片來，然後……」
聽他細緻地講解用法，李麗質的臉越發燙了。
這麼私密羞人的話，怎麼姜凡說得這麼自然？
難道姜凡自己也用這個？
不可能吧！
李麗質心裡雖閃過這個念頭，卻不敢問出口，實在太難為情了。
「去吧，那邊就有公共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