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馬克清醒
馬克·沃倫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位有些面熟的青年,他微微搖了搖頭,「可能時間過去有些久了,我並不記得了。」
「那這麼說,你是落岩鎮的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軍團中。」
羅特看向洛蘭,也想了起來,解釋說:「是這樣的,這個小伙子是在我們軍團行軍途中加入的,想來他曾經是落岩鎮的人,聽聞落岩鎮遇到危險的消息,就加入我們軍團打算一同前來支援了。」
馬克聞言恍然,「原來如此,作為同家鄉的人,我非常感謝你能回來幫助落岩鎮。」
洛蘭微微一笑,「我本次回到落岩鎮,內心還有許多疑問,不知道能不能和馬克先生借一步說話?」
羅特也很識趣,「我回去和兄弟們喝喝酒,馬克先生和你的同鄉朋友好好聊聊天吧。」
就這樣,馬克和洛蘭走到了另一邊無人的地方。
馬克還並不知曉洛蘭在今天做了些什麼,只是把他當做一位外來的冒險者來看待,向洛蘭感慨著落岩鎮的現狀。
「那場怪物的襲擊,當時我只感受到了絕望,但好在最後我們撐住了,迎來了最後的曙光,一切付出和堅守都是值得的。」馬克感慨萬千地說。
洛蘭饒有興趣地看著馬克,突然問了一個對於馬克有些猝不及防的問題,「馬克先生,我記得你還有一個未婚妻,對嗎?」
馬克一怔,「未...未婚妻?」
馬克那有些凌亂的記憶開始零零散散地浮現,他的腦袋也出現了絲絲陣痛。
他突然冒出了非常疑惑的念頭,他十分不解地看向洛蘭,「我...我有未婚妻嗎?」
洛蘭眨巴眨巴眼,對於這個答案也是頗為意外,想不到馬克竟然忘記了這件事。
那麼一個正常才結婚不久的人會忘記自己的妻子嗎?
想來馬克是不會的,畢竟這傢伙就算買到了湯普曼的假貨,也絲毫不質疑其真實性。
「你仔細想一想呢。」洛蘭再說。
馬克自然也開始思索,而越是思索,他就愈發覺得自己的頭變得更加疼痛起來..
洛蘭抓住這個機會,一柄鐮刀悄然出現在手上,出其不意之下,洛蘭用鐮刀揮向了馬克。
虛無的空間中,馬克的靈魂靜靜地在那坐著。
他的旁邊環繞著一些怪物的靈魂,那些怪物的靈魂並沒有像三個法師那樣纏繞著馬克的靈魂。
馬克輕輕抓住一個怪物的靈魂,主動撫摸著怪物的靈魂。
洛蘭輕輕走向了馬克,有些不解地問:「他們是怪物,你不排斥他們?」
馬克的靈魂微微顫抖,「他們雖然是怪物,但卻可以讓我忘卻痛苦,讓它們代替我思考,其實也很不錯,我已經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我記得你,我對你的印象還算深刻,那天我買項鍊給我的未婚妻,就是你在古玩店內。」
「後來,我發現了那個項鍊是假的,我主動給我的妻子說,我很想找你們說道說道。」
「不過我的妻子卻攔住了我,她覺得這沒什麼,她感受到了我的心意,至於這個項鍊是真是假,對於我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洛蘭內心又有了疑問,「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湯普曼的古玩店復購?難不成你很享受這樣被坑的感覺?」
作為靈魂的馬克聽到這個答案頓時臉色一黑,「不,不是這個,因為那個項鍊雖然是假的,可卻又沒有那麼假。」
「我的妻子在一次外出出行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意外,那個項鍊在關鍵時刻散發出強烈的光芒,保護了我的妻子。」
「它的材質不是真的,但卻有著護身符一般的作用,這才是我來復購的原因。」
洛蘭恍然,不過現在也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洛蘭舉起鐮刀,「現在我能幫助你,你想要接受我的幫助嗎?」
「那些纏繞的讓你忘卻痛苦的靈魂,對你而言是可能是麻醉劑,你希望殺死這些靈魂嗎?」
洛蘭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馬克靈魂什麼都知曉,而怪物靈魂的作用也是他主動接受的,那能讓他忘卻過往的痛苦。
所以真正需要解決的問題是馬克現在自身的思想問題,讓他靈魂得到解放只是洛蘭單方面的解決。
而洛蘭更期待的是,馬克自己的選擇,這樣馬克才能更加好地成為幫助他的助力。
馬克在沉思了許久後,他握了握拳頭,眼神犀利地說:「騎士精神便是即便知曉一切也願意去勇敢面對...之前我沒得選擇,但是現在,我接受你的幫助。」
馬克的靈魂釋然地說。
「好。」洛蘭揮舞鐮刀將那些怪物盡數斬殺,同時他死神之影的熟練度也相對應地得到了提升。
腦海中的血肉之眼也無力吐槽了,「該死,你就作吧,明明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還要用那個負心漢的手段...」
洛蘭則沒有理會血肉之眼,他這樣的做法的確有些不道義,但這也只是他這個小人物用來自保為數不多的手段了。
虛無空間消散,眼前的馬克看起來和剛剛一樣,卻又非常不一樣。
「感謝你先生。」馬克的眼角有著一絲淚花,現在的他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了。
婚禮的當天,原本是屬於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可對於馬克而言,那卻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大批怪物襲擊,他帶領士兵們奮力抵抗,可於事無補,他的妻子因為沒有跟上軍團的腳步,最後死在了怪物的手上。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要為他的妻子復仇。
「說說看,他們的計劃是什麼?」洛蘭看著醉醺醺的士兵們,又低頭看了看酒杯中的酒。
馬克凝重道:「這些麥酒沒有問題,但卻可以大幅度麻痹士兵們的頭腦,那位造物主可怕的物質需要在面對沒有太大精神威脅的目標時才能生效。」
「也就是將人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想那個造物主的計劃便是在晚上的時候趁虛而入,將士兵們全都改造為那種怪物。」
「那樣的手段雖然不會導致軍團的士兵全部失去戰鬥力,但絕對是會造成非常大的阻礙,到時候那傢伙會用蠱惑人心的說法,將士兵們全部控制。」
「那個造物主會洞悉許多人弱點,就像我一樣,他讓那些可悲的怪物靈魂控制我的思想,讓我忘卻那些不好的記憶,讓我沉浸在現實的麻木之中。」
「總之...那將不會什麼好事。」
洛蘭皺了皺眉,「有什麼方法能夠改變這一局面?」
馬克擦了擦眼角,「我覺得應該有,雖然萊克團長被杜恩利用情誼騙到了莊園城堡內,但現在軍團內還有一位領頭人,羅特副團長。」
「造物主或許還沒有發現當前的狀況,而現在的局面對於我們而言一切都還有轉機。」
馬克在說完這番話後,前往和羅特交涉,醉醺醺的羅特原本以為馬克還想要和他聊天南地北的內容。
卻沒想到馬克說出了令他十分震驚的內容,馬克講述了落岩鎮的一切遭遇,以及有關他自身的一些事情。
羅特原本以為落岩鎮真的和他想像中的那樣平和,卻沒想到這裡邊暗藏著這麼多隱秘的東西。
緊接著羅特和馬克開始商議起具體的內容,造物主的行動很可能會發生在半夜,現在他們還有時間去調整。
但士兵們已經喝了許多麥酒,頭腦被已經酒精所麻痹,想要在這個時候進行調整反擊恐怕是一件有些困難的事情。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拖延時間。
羅特憑藉著副團長的威嚴將一個個士兵叫了起來,嚴禁他們任何在過程中說話,悄悄地進行了行動轉移。
他們從這個旅店轉移到了其他的旅店,據馬克所說,造物主通常會派出長有翅膀的生物從天空中投放那些能夠令人轉化為怪物的物質。
只要能夠避開那一波物質的侵襲,正面戰爭的碰撞,軍團的士兵們也未必會畏懼。
洛蘭再一次見到了巴頓,巴頓則是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洛蘭,不過現在巴頓的信息已經有些無關痛癢了。
「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巴頓,你父母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不會有大問題的。」洛蘭對巴頓安慰道。
巴頓在聽聞洛蘭的話後也是長長鬆了口氣,不管洛蘭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希望這是真的。
醉醺醺的士兵們非常不耐煩,醉意來襲他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大睡一覺,卻想不到羅特副團長下達了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命令。
他們一時間對羅特頗為不滿,再加上羅特是副團長的原因,他們對此也就更加蹬鼻子上臉,私語聲還是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羅特顯得有些不耐煩這些傢伙竟然這樣藐視他的權威,他轉頭看向軍團行軍的隊伍,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那位竊竊私語的傢伙。
隨即羅特鎖定了那個傢伙,直勾勾地走了上去。
那個挑釁羅特權威的士兵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是有些慌,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回來,借著酒勁,目光灼灼地瞪了回去。
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理直氣壯。
羅特走到士兵面前,冷呵道:「我剛剛下達的命令,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士兵不屑地說:「你明明知道我們大家都喝了酒,為什麼要突然下達離開旅館這樣奇怪的指令,並且萊克團長還沒有回來,我現在十分懷疑您命令的專業性!」
士兵們見到這一幕也是竊竊私語,他們都十分震驚這士兵所說的話,再怎麼說羅特也是一位副團長,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只能說明這傢伙是真的喝的比較多了。
羅特臉上出現微笑,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
「轟!」
冰冷的拳頭直接砸在了這名士兵的臉上,一時竟將這位士兵的臉都給砸得凹陷了下去,隨即他狠狠地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士兵連忙開始求饒,他不斷蠕動著後退,祈求道:「不不不,副團長先生請您饒恕我,是我剛才的行為有所偏激!」
羅特並沒有理會士兵的求饒,而是接著出手,直到把這個士兵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不斷哀嚎,這才肯罷休。
殺雞做猴。
羅特視線掃向四周,「你們從進入軍團的第一天就開始學習,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那就是服從命令!」
看到這個士兵的遭遇後,其他士兵也都老實了。
處理完了這一個小插曲,羅特帶領軍團成功轉移了陣地,並且選擇的地方也非常有講究,是一個更為封閉的旅館。
如果真的有投放那種古怪的物質只要不攝入太多,就能最大程度降低其影響。
並且只要精神力越強,受到這種物質影響的作用就會變得小,面對冒險者和軍團士兵都需要通過特殊的手段才能做到。
就比如現在的酒精影響,再加上深度睡眠中精神也處於鬆懈狀態是最容易得逞的狀態。
基於此,羅特設置了輪流站崗的規矩,輪流的人數大概在軍團占比三分之一左右,這樣能夠最大程度保證軍團的不被影響。
洛蘭看著準備妥當的軍團,來到了獨自欣賞夜空上的目光,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惆悵。
洛蘭走到馬克的身邊,「感謝你的幫助,你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抉擇,你現在在想什麼?」
馬克·沃倫看著遠方深深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說實話,你們不是第一批來這裡的人,第一先遣隊還有許多冒險者也都前前後後來到過這裡。」
「而他們,無一例外都遭遇了類似的經歷,這其中也不乏許多反抗者,他們要麼死了,要麼最後選擇了妥協,幫助那位造物主助紂為虐。」
馬克低頭看了看他的雙手,「我在不知不覺間似乎造成了非常多的傷害,那些一心過來援助落岩鎮的冒險者們的遭遇,或多或少都與我有關。」
「如果最後真的能打敗那位造物主,我希望的我結局是,死在衝鋒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