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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分頭忙碌

2026-09-19 16:08:37 作者: 雪裡人家

  老於,話不能這麼說,組織這麼安排是有道理的。」

  杜萬林一本正經的說:「要你來開發鬼沼,你敢來嗎?」

  於長有嘿嘿笑,擺擺手,「咱可沒那兩下子!」

  杜萬林說:「所以嗎!人家升得快也沒毛病!」

  於長有不吱聲了,悶頭吃肉。

  王天來扔掉鹿腿骨,冷笑一聲,「我可不管她有沒有後台,如果不聽指揮,一樣讓她寸步難行!」

  「老王,不要那麼簡單粗暴,他們必竟是先來的,積累了很多經驗,要多聽他們的建議。」

  杜萬林對一支隊的工作十分滿意。

  「老杜,他們今天敢折我面子,明天就敢騎在我脖梗上拉屎,不立威肯定不好使!」

  王天來的酒缸子重重放在桌上。

  杜萬林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有病的人,根本原因是他習慣性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強迫完全不同的人都認同自己。

  和這個時代一樣,他們都傾向於把每個人都變成一模一樣,而不在乎他的天性如何。

  二大隊的知青們蹲在帳篷邊上啃窩頭。窩頭涼了有些發硬,咬一口掉渣。

  柯玉舟蹲在最前頭,手裡攥著個窩頭,慢慢嚼著,眼睛看著前頭的火堆。

  「一大隊的炊事班手藝不錯啊!」

  旁邊的知青吸了吸鼻子,說:「大隊長,啥味兒這麼香?」

  柯玉舟閉著眼睛吸了吸鼻子,聞了一會兒說:「燉肉,燉得啥猜不出來。」

  「紅燒肉?」一個知青猜。

  「沒準是野豬肉。」

  說的人咽了口唾沫,聽的人也咽了口唾沫。

  有人說:「咱們在這兒啃窩頭,人家在那兒吃肉,這也差太多了。」

  旁邊的人捅他一下,讓他小聲點。

  柯玉舟聽見了,把窩頭塞進嘴裡,說:「明天打土坯,有時間咱們去河裡打魚,想吃肉就得看安副書記能否發揚精神了。」

  知青們一聽打魚都舔了舔嘴唇,這裡的魚跟場部那的不一樣,沒土腥味。

  三大隊那邊也聞著了。

  吳翠蓮聽見幾個女知青蹲在帳篷後頭嘀咕:「一大隊哪來這麼多肉?」

  另一個說:「人家先來的,又守著林子,當然不愁吃的。」

  

  「咱們安置好,也能去林子裡打獵,聞著這股味,太難受了!」

  旁邊的人笑了:「看把你饞的?」

  「我都看你咽唾沫了。」

  「哪有。」

  「我也看見了。」

  「哼,你們一夥的。」

  一個男知青跑回來,氣喘吁吁地坐在人堆里。

  「我去一大隊找老鄉,人家正吃飯呢,你猜人家吃的啥?」

  「廢話,當然是肉啦!」

  「有鹿肉、野豬肉,還有兔肉,燉了好多,暢開了吃!」

  一片嘆氣聲。

  一個知青咂咂嘴:「人家那才叫過日子,咱們這叫啥?」

  有知青接話:「叫熬日子。」

  幾個人笑起來,也有人不吱聲,懊惱自己沒分到一大隊。

  風又吹過來了,肉香味比剛才還濃。

  有人站起來,往一大隊那邊張望,看不見鍋也看不見肉,但那股味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擋都擋不住。

  他往一大隊那邊看了一眼,什麼也看不見,就看見帳篷頂上的煙還在飄。

  一大隊的伙房裡亮著油燈。

  李娟和劉圓圓還在忙乎,鍋碗瓢盆叮噹響,說笑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嘹亮的起床號聲劃破初夏的清晨,一道道炊煙迎著朝陽升上天空,營地被啟用了,幾百個知青像出巢的螞蟻四處活動。

  吃過早飯,所有人都忙起來,挖土、挑水、和泥。

  王天來最喜歡這樣熱火朝天的場面,他騎著那匹大青馬,在三個營地里轉悠,像個將軍在檢閱士兵。


  「同志們,加快進度!」

  緩一下又大喊:「發揚不怕苦、不怕累的雷鋒精神,大幹三十天!」

  破鑼似的嗓子就沒閒過。

  許一鳴沒去挖土。

  他背上步槍進了林子。

  一人一狐鑽進林子,茂密的樹林隔絕了外面的熱火朝天。

  許一鳴先去北邊林子。

  那是狼群的老地盤,他要去檢驗一下戰果。

  他走得很慢,步槍處於隨時擊發狀態,眼睛雷達般往四周掃。

  林子很靜,沒什麼異常。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在一處坡上看見幾堆狼糞,已經幹了。

  又在一條小溪邊的泥地里發現幾個乾涸腳印,至少是兩天前踩的。

  他蹲下來數了數,七八隻的樣子。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轉身離開。

  狼群看樣子是被打散了,短時間成不了氣候。

  從北邊出來,他拐進野豬常走的那條溝。溝里的蹄印子被雨水衝過,看不太清。

  他熟練地找好地方下套。

  結果,等了兩個多小時,溝里溝外一點動靜都沒有,連風彷佛都是死的。

  看看天色他把套子收了,可空著手回去不是個事,一百多張嘴等著呢。

  他決定往南坡走。

  南坡是片向陽緩坡,草密,能沒到小腿肚,坡上長著一片野果樹,已經開出一朵朵小花。

  這地方他平時不怎麼來——草太密,看不清腳下的路,走起來得格外小心。

  更重要的是,那是黑熊的地盤。

  他放慢腳步,槍端在手裡,保險開著,手指搭在扳機上。

  火狐跟在他腳邊,耳朵豎著,鼻子一抽一抽的。

  坡上的野果樹一叢一叢的,枝條伸出來,掛著他的衣服,沙沙響。

  在南坡趟了約莫一頓飯的工夫,火狐放慢腳步,擺出攻擊的姿態。

  他立刻蹲下來,撥開草葉子往前看。

  七八十米外,一片開闊的草地上,七八隻狍子正在低頭吃草。

  有大有小,其中兩隻肥的,圓滾滾的,皮毛油亮,低著頭專心啃草根。

  風從對面吹過來,帶著草腥氣和泥土味,很好地掩住了他們身上的味兒。

  他慢慢把槍端起來,瞄準了最肥的那隻。

  狍子的腦袋在草里一拱一拱的,他等著,等它抬起頭來。

  砰。

  那隻狍子往前沖了兩步,腿一軟,歪在地上。

  旁邊的狍子炸了群,四散奔逃。

  他迅速瞄準另一隻正在跑的,那狍子跑得快,四條腿蹬得草葉子亂飛。

  他追著它的影子,提前量,扣扳機。

  砰。

  那隻狍子跑了幾步,慢下來,晃了晃,倒了。

  剩下的狍子跑遠了,鑽進林子看不見了。

  許一鳴站起來,把槍背上,走過去把兩隻狍子拖到一起,挨個掂了掂分量,加起來兩百斤出頭。

  火狐跑過來聞了聞,蹲在旁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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