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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悄悄話

2026-09-19 16:09:08 作者: 雪裡人家

  蘇玉昆索然無味的站起來,林玉蓉不搭理自己,許一鳴這個傢伙胡攪蠻纏,不如離去。

  「說得好阿慧姐!我那邊還有點事,先走了。」

  「有時間過來互相學習喲!」

  薛慧笑著揮手。

  蘇玉昆微笑著沖每人點了點頭,掀開門帘出去。

  馮玉玉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許一鳴,站起來攏了攏頭髮,也跟了出去。

  薛慧坐在那兒,看看許一鳴,又看看林玉蓉,忽然笑了:「你們倆倒是配合得挺好。

  玉蓉,你剛才跟我說的悄悄話,可不是問他進不進林子吧?」

  林玉蓉臉紅了,說:「你耳朵怎麼那麼尖。」

  薛慧笑著站起來,說:「行啦,不打擾你們了。我這個做小買賣的,最識趣。」

  她掀開門帘,回頭又補了一句,「許一鳴,明天進林子帶點刺嫩芽和老山芹。」

  「沒問題!」許一鳴爽快答應。

  

  宿舍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林玉蓉看著許一鳴,說:「你要小心點那個蘇玉昆,笑裡藏刀。」

  「我沒什麼,倒是你要小心點那個小白臉。」許一鳴酸溜溜的提醒。

  林玉蓉臉色微紅,解釋道:「是他過來找我,平時我都不睬他的。」

  許一鳴心裡舒爽了,小白臉又怎樣?「以前沒發現,薛慧這麼能說?」

  「她呀,跟什麼人說什麼話。」」林玉蓉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她心裡那桿秤,比誰都精。」

  許一鳴點頭:「你也是上海人,你怎麼不會?」

  林玉蓉輕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許一鳴柔聲道:「我難道不會說話嗎?」

  許一鳴馬上沉淪,「你會。你說的話都好聽。」

  林玉蓉愣了一下,臉又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許一鳴笑說:「跟那個小白臉學的。」

  「胡扯!」




  許一鳴問:「那個小白臉長得俊,家世又好,你怎麼不搭理他?」

  許一鳴好奇地問。

  林玉蓉挑了挑眉,透露出一絲不屑,「一個把父親掛在嘴上的紈絝子弟,既沒能力心思又不正。」

  許一鳴大笑,伸出大拇指誇獎她,「那我呢?」

  「你呀……」

  林玉蓉打住。

  「我怎樣?」許一鳴急聲問。

  「你是大笨蛋!」

  林玉蓉看著他那副著急的模樣,捂嘴笑個不停。

  許一鳴看著林玉蓉那眉眼含笑的美麗容顏,痴了。

  世上怎麼就有這麼美的女孩?

  林玉蓉看見了許一鳴的痴相,笑容凝在臉上,升起一朵紅雲。

  「怎麼了?」

  「你真好看!」

  林玉蓉的臉更紅,像著了火。

  「又在胡說。」

  「沒有。」

  許一鳴認真地搖頭,說:「世人多愛滿月,但我卻覺得,圓月不如弦月美麗動人。

  因為弦月彎彎亮亮,很像你笑時的眼睛。」

  林玉蓉被許一鳴撩撥得更加紅暈,完全不敢直面他火辣辣的眼睛。

  顧左右而言他地囁嚅說:「什麼滿月弦月就知道甜言蜜語地胡說八道。」

  許一鳴嘿嘿笑,坐得近些。

  林玉蓉雖沒躲開,卻也手足無措地不敢看許一鳴。

  外頭忽然響起歌聲,狼嚎一樣,調子跑到天上去了。屋裡的曖昧氣氛頓時消散許多。

  「祖剛這貨唱歌嚇死個人!」許一鳴惱火地揮揮拳。

  林玉蓉鬆了口氣,抬頭看向許一鳴,「你明天還進林子嗎?」

  「進。」

  「打什麼?」

  「看運氣。碰到什麼打什麼。」


  「那你小心點。」

  許一鳴點點頭。兩個人在那兒坐著,聽著外頭的歌聲和說話聲,誰也不想先走。

  直到再次聽見薛慧她們在門外的說笑兩人才告別,揮手依依,滿臂都流淌著凜冽月光。

  斗轉星移。

  天剛亮許一鳴就出發了。

  他在林子裡轉了一上午,野豬道上等了許久也沒野豬走過。狍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個都沒有。

  打獵也是很玄學的,順的時候天天能打到,不順可就沒準了。

  他溜溜達達地往南走,走到一片稀疏的林子裡時,火狐停住腳步,探頭探腦往前看。

  許一鳴秒懂,抄出弩弓,小心地扒開樹叢,是一窩野雞。

  端起弩弓調整好呼吸,扣動機括。

  「呃!」

  野雞慘叫一聲,立馬驚跑了整個野雞群。它們四散而逃鑽進灌木叢。

  火狐立即衝過去,把它們驅趕出來,許一鳴有條不紊地上箭,發射,上箭、發射。

  射下了七隻野雞。

  一人一狐間配合得無比默契,無須語言也懂對方心意。

  轉悠到南面,為薛慧去采野菜。運氣不錯,順手射殺了五隻兔子。

  找了塊刺嫩芽多的地方,一根一根地掐。

  嫩芽剛冒出來不久,紫紅色的莖杆,頂著一簇還沒展開的嫩葉,掐斷的時候冒出一股清苦的香氣。

  他掐了大半筐,又在一片林間空地上找到一片老山芹,葉子肥肥嫩嫩的,也掐了不少。

  兩樣裝滿了筐,跟野雞兔子一起碼在獨輪車上,正準備往回走。

  火狐忽然叫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渾身發抖,毛都炸起來了,耳朵貼著腦袋,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中間,眼睛死死盯著林子深處。

  許一鳴在這片林子裡打了一年的獵,從來沒見火狐這樣過。

  它連狼都不怕,見了熊都敢往上沖,這會兒卻像被什麼定住了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他趕緊舉起了背上的步槍,拉開保險。

  一陣風從林子深處吹過來,沉甸甸的,帶著腥氣,壓著草葉子掠過。

  風過後,林子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渾厚像是從地底下響過來的,震得人胸口發麻。

  虎嘯。

  許一鳴的頭皮一下子炸開了。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林子邊緣,一棵老樹後頭,慢慢踱出一頭老虎。

  那老虎大得不像話,金黃色的皮毛上橫著黑色的條紋,像匹綢緞裹著一座山。

  它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爪子落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林子邊緣它站住了,隔著百米左右,看著這邊。

  許一鳴已經端起了槍,沒有一槍斃命的把握,他根本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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