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81章 狼吃的人

第181章 狼吃的人

2026-09-19 16:11:33 作者: 雪裡人家

  領頭的狼離他不到八十米。

  後頭的狼散開,隱蔽地從兩邊包抄。

  它們的眼神兇狠,嘴巴咧著,露出森森白牙。

  許一鳴慌了,抱著槍瑟瑟發抖。

  狼群走到六七十米外停了下來,緊緊盯著許一鳴。

  「走開!」

  許一鳴端著槍崩潰大喊。

  領頭的狼豎起耳朵。

  許一鳴沒動。他就那麼端著槍,靠在大樹上,看著那群狼。

  狼群猶豫了。

  它們蹲下來,站起來,又蹲下來,爪子在地上刨,刨得土坷垃亂滾。

  

  領頭的狼低低地嚎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後頭的商量。

  許一鳴把槍口抬起來,對準領頭的狼,就那麼瞄著。

  領頭的狼往後退了十幾米。

  許一鳴把槍口放下來,槍托拄在地上,兩手搭在槍管上,歪著頭看著它們。

  狼群往前挪了一步。

  許一鳴又端起槍,瞄一下,放下。

  來回幾次,狼群的耐心磨沒了。

  領頭的狼往前邁了一步,嘴裡的涎水往下滴,滴在草葉上,亮晶晶的。

  後頭的狼跟著往前拱,擠在一起,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許一鳴端起槍,這回沒放。

  領頭的狼撲過來了。

  許一鳴猛地直起腰,靠在樹上,面對著狼群。

  笑了。

  他冷靜得像台殺戮機器,不停地扣動扳機,子彈砰砰砰砰砰的炸響,

  領頭的狼在半空中被子彈擊中,身子一歪,摔在草地上,蹬了兩下腿,不動了。

  剩下的狼炸了窩,四散奔逃。

  許一鳴瞄準,開槍,瞄準,開槍。槍聲一聲接一聲,震得樹上的葉子沙沙響。

  一隻又一隻狼倒下去,發出尖細的慘叫。

  許一鳴打光了彈夾里的子彈,又換了一個,接著打。

  火狐蹲在他腳邊,混身的毛炸著,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最後一槍打完,沼澤里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狼屍,有的還在微微抽搐,鮮血從槍眼裡淌出來,在暮色里黑紅黑紅的。

  許一鳴把槍背上,走到那些狼屍跟前,挨個看一眼,都死透了。

  他這才轉過身,大踏步往回走。

  暮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那些狼屍吞沒了,只剩模糊的輪廓。

  他加快腳步向營地走去。

  天黑透了許一鳴才走進營地。

  安亞楠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捏著一個關著的手電筒,走來走去。

  看見許一鳴從黑暗裡走出來,她才把電筒開啟,光柱落在他臉上,晃一下,又關了。

  「孫處長他們的車陷在沼澤里,拖回來的時候聽見槍聲。」

  安亞楠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許一鳴把槍從肩上卸下來,靠在門框上,拍了拍褲腿上的泥。

  「我又沒去過沼澤,槍聲跟我有什麼關係?」

  安亞楠上下打量他一番,「你這一身泥,趕緊洗洗。」

  許一鳴低頭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嘿嘿笑,褲腿濕到膝蓋,鞋上糊著黑泥,衣服上還有幾道草葉子劃的口子。

  他進了倉庫,把髒衣服換下來,團成一團扔在牆角。

  火狐跟進來,四處巡視。

  安亞楠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盆沿上搭著一條毛巾。

  她把盆放在地上,看著許一鳴洗臉擦脖子。等他把毛巾扔回盆里,她才開口。

  「你在沼澤里碰見什麼了?」

  許一鳴平靜地說:「碰見王天來他們了。」

  安亞楠的手停在盆沿上。

  許一鳴把毛巾撈起來擰了擰,搭在架子上。

  「他們碰上狼群了。三十多隻狼把他們啃食得乾乾淨淨,我又把那群狼收拾了,算是為他們報了仇。」


  安亞楠捂著嘴乾嘔,剛要說話又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好一會兒才長出幾口氣看著他,問:「你真的救不了他們?」

  許一鳴扭頭看她,「為什麼要救?」

  安亞楠看著許一鳴那冰冷的眼神打個冷戰,那是四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不救他們,還幫他們報仇,這是什麼邏輯?」

  「報仇,呵呵。」

  許一鳴咧嘴一笑,「狼沾了人血,留不得。」

  安亞楠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把盆端起來,潑在外面。

  「這件事,誰也不要告訴。」

  許一鳴點了點頭。

  安亞楠推開門出去了。

  火狐從糧垛上跳下來,把下巴擱在許一鳴膝蓋上,他伸手摸了摸火狐的腦袋。

  他笑說:「是狼吃了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

  火狐慵懶地靠在他身上,嚶嚶的輕聲叫著,也不知道在和他聊什麼。

  第二天早上,許一鳴開著拖拉機下地幹活。

  孫處長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上,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往遠處看。

  菜地里一片狼藉。半人多高的白菜被拱得東倒西歪,蘿蔔地像被耙子翻過一遍,土坷垃滾得滿地都是。

  一群狍子在菜地邊上啃白菜幫子,兩頭野豬蹲在蘿蔔地里,嘴扎進土裡,拱得正歡。

  孫處長放下望遠鏡,跑到許一鳴的車上,指著地里說:「這麼多禍害,你這個獵手管不管?」

  許一鳴把拖拉機停在路邊,從座位後面抽出槍。「當然管啦!」

  孫處長也把自己的槍拿起來,看了看彈夾,推上膛。

  兩個人下了車,蹲在田埂後頭。

  狍子離得一百多米,七八隻擠在一起,有的在啃白菜,有的抬起頭四處張望。

  孫處長和許一鳴各瞄一隻。

  兩個人對視一眼,孫處長豎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彎下去。

  兩支槍同時響了。

  兩隻狍子應聲倒地,剩下的狍子炸了窩,四散奔逃。

  它們跑了幾十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地上的同伴,慢慢走回來。

  孫處長樂了。「這東西,記吃不記打。」

  他又端起槍,瞄了一隻走回來的狍子,扣了扳機。

  狍子往前沖了兩步,歪在地上。

  剩下的狍子又跑,跑遠了停下來,然後又慢慢走回來。

  許一鳴端起槍,連發兩槍,兩隻狍子應聲倒地。

  連著倒下四五隻,剩下的狍子終於怕了,跑進林子,這回沒再回來。

  孫處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打了幾隻?」

  許一鳴說:「三隻。」

  「我也是三隻。」孫處長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平手。」

  許一鳴哈哈一笑,「領導好槍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