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賭？」
「一氣獵到十隻狍子。」
「賭注呢？」
「贏了給你一個獎勵，並減免一部分任務，輸了也給你一個獎勵，但任務不能減免。」
許一鳴看著遠處的狍子算計，獎勵並不豐厚，他只是單純地對這個挑戰自己的過程感興趣。
「一槍不能空，嗯，有點意思！」
「賭不賭？」
「賭！」
許一鳴自信地拍了拍槍桿，雖然另一個靈魂總跑出來搗亂，但在打獵方面，一體雙魂那超強的專注和反應比正常人高出許多。
「來吧，我們拭目以待。」
安亞楠抿著嘴樂。
許一鳴往菜地那邊走，火狐顛顛的跟在他腳邊。
狍子群還在菜地邊上啃白菜，二三十隻分散在地里，有的抬起頭四處張望，有的把嘴埋進白菜心裡拱。
杜萬林、孫處長和安亞楠並肩站在田埂上，都看著許一鳴。
「這小子有些本事，就是不上進！」杜萬林笑說：「這次得給他加加擔子！」
孫處長看眼安亞楠，說：「小安同志對付這個小傢伙很有心得啊！」
安亞楠臉色一紅，「我們在一個隊裡好幾年，知根知底。」
孫處長和杜萬林相視一笑。
安亞楠臉更紅，轉頭看向在菜地小心靠近的許一鳴。
許一鳴沒急著開槍，靜靜地在心裡推演每隻狍子的位置和軌跡。直到定準哪十隻才端起槍。
安亞楠看得心急，小聲嘟囔，「到底打不打？」
孫處長卻點了點頭，「小許有點意思，他在鎖定目標。」
「領導，你覺得他能做到嗎？」
「沒準真能成！」
孫處長看著許一鳴的動作，有種感覺：他能做到。
許一鳴又往前走了一段。
狍子群警覺了，抬起頭，耳朵轉來轉去。他站住，把槍端起來。
這回又看了一會。
砰。
第一槍響了，最遠的那隻狍子應聲倒地。
狍子群炸了窩，四散奔逃。
許一鳴手中的槍不停開火，第二隻跑得最快，已經快到菜地邊上，他的槍口追上去，那隻狍應聲歪倒在地上。
第三隻緊跟在倒下狍子後面，往邊上跳了下，躍過同伴屍體。就在這一瞬間，子彈射穿了它的身體。
許一鳴的槍口輕微移動，第四隻往左跑，第五隻跟在後面，兩聲槍響，兩隻幾乎同時倒地。
孫處長在後面喊了一聲好！
第六隻已經跑出了菜地，眼看要跑進了灌木叢，只露一個屁股在外面。
許一鳴瞄著那個屁股，子彈穿過它的身體，帶著它跑了幾步栽倒在地。
第七隻和第八隻並排跑，兩槍連發，中間間隔不到一秒鐘。
杜萬林張著嘴，手裡的煙掉了都沒發現。
「好傢夥，這槍法神了！小安書記，難怪你說一百多隻不算事呢！」
安亞楠得意地抿嘴樂。
周圍看熱鬧的知青們也被這神準的槍法驚住，紛紛鼓掌叫好！
第九隻跑得最遠，已經跑到林子邊緣。
許一鳴蹲下來瞄了兩秒才開槍，那隻狍子應聲倒地。
第十隻沒了。
許一鳴端著槍四處找，找不到。
狍子群跑散了，都鑽進了林子。
菜地里只剩下那些倒下的屍體。他站了一會兒，把槍放下，往回走。
走到安亞楠跟前，說：「九隻。第十隻跑了。」
安亞楠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那你可是輸了。」
「輸了！」
許一鳴又回頭遺憾地看了眼，還是自己的槍不夠快。
「咱願賭服輸！」
杜萬林拍了他肩膀一下，「小許，雖敗猶榮！」
孫處長拍著巴掌，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九隻也了不起了，我當兵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槍法。」
許一鳴搖了搖頭，往菜地那邊又看了一眼。
他忽然端起槍，對著林子邊緣開了一槍。
子彈穿過一片灌木叢，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下去了。
「十隻。」
他看著安亞楠挑了挑眉：「老隊長，老天爺都不想我輸給你！」
「再敢叫我老隊長，我踹你！」安亞楠剜了他一眼。
孫處長愣了一秒，然後大笑起來，笑得彎了腰。
杜萬林手搭額頭望向灌木叢：「我的乖乖，這眼睛都趕上望遠鏡了！」
一大隊的知青們圍過來，鼓掌、口哨、叫好聲在田野里喧囂。
這時知青才明白，為啥許一鳴敢一人進林子，還總能打到獵物。
祖剛從人群里擠出來，在許一鳴肩上捶了一下，伸出大拇指，喊了聲：「牛逼！」
陳衛東站在後頭，咧著嘴笑。
孫處長走到許一鳴跟前也伸出大拇指，笑說：「我這個老偵察兵心服口服。」
「領導，我今天狀態好！」
許一鳴嘴角咧著，怎麼也合不上。轉頭看向安亞楠，問：「獎勵呢？」
安亞楠笑了一下。「回去再說。」
知青們歡呼著從地里扛出黑熊、野豬、狍子。
將近一個月沒聞著肉腥，今天終於能敞開吃一頓了。
安亞楠大聲喊道：「一個大隊一隻狍子，半隻豬肉，半隻熊肉！」
柯玉舟笑問：「安副總隊，吃完之後呢？」
安亞楠應道：「各大隊的養殖場快成規模了，以後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們自己了！」
柯玉舟算盤打得精，「一鳴同志槍法如神，多少再補點吧！」
安亞楠算得更精，「你們有馮大志，也不會缺獵物，少打我們總隊的主意！」
吳翠蓮舉手大喊：「安副總，我們大隊可沒有獵手。」
「你們大隊有捕魚能手，一天能打上百斤，也沒見你們分點。」
安亞楠揮揮手，「去、去、去，都收起你們那些小心思。」
眾人大笑著散去，各忙各的。
幾個人往總隊走，火狐跟在許一鳴腳邊，慢悠悠的扭著三節腰，時不時的扭頭看眼許一鳴。
折騰了一個月，它反倒越來越膩歪他。
杜萬林和孫處長走在前面，小聲說著什麼，不時回頭看一眼許一鳴。
安亞楠低著頭，不知道琢磨什麼。
到了總隊辦公室，杜萬林讓許一鳴坐下，安亞楠坐在他旁邊，看眼窗外倉庫方向。
杜萬林笑說：「這點事對老劉來說，算不得什麼。」
安亞楠笑著點頭，坐正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