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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相約

2026-09-19 16:13:15 作者: 雪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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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蓉捂嘴笑,「吃葷食應該喝黃酒,喝葡萄酒……」

  許一鳴尷尬地撓撓頭,「只有一張酒票,我猜你可能會喜歡葡萄酒。」

  林玉蓉馬上察覺出自己的態度有問題,連忙改正,「我不在意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喝什麼酒都好!」

  她拿起酒瓶,給許一鳴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乾杯,祝我們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許一鳴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白鐵缸子當一聲響。

  林玉蓉喝了一口,臉立刻紅了,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

  「慢點喝,這酒後勁大。」

  許一鳴夾了一塊燒雞放進她碗裡。

  林玉蓉慢條斯理地嚼著。

  「嗯,味道真的不錯。」

  許一鳴自己也吃了一口,在嘴裡咂摸著。

  還是那股淡淡的草藥味道。

  「小時候,每到過年就盼著這一口。」

  林玉蓉托著腮,回憶道:「我家過年時要有白斬雞,還要用浦東三黃雞,皮黃肉白,蘸料是特製的醬油加薑末和一點點糖。」

  「以後去你家請我吃。」許一鳴嘿嘿笑。

  「沒問題,我媽做得就很好,不比外面的酒樓差。」

  林玉蓉連連點頭,又好奇地看著他問:「你笑什麼?」

  「在我們北方有句俗語叫,女婿進門,小雞沒魂……」

  林玉蓉臉色更艷,艷得讓人心醉。「你是個壞蛋,才不是女婿呢!」




  林玉蓉抬起頭,發現他在看自己,筷子停在半空。

  「你看什麼?」

  「看你。」

  林玉蓉摸了摸桃花般的臉,說:「有什麼好看的?」

  許一鳴的眼神有些痴,「什麼都好看。」

  「你都說過好多次了!」

  林玉蓉咬著嘴唇,舉起搪瓷缸子說:「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許一鳴不知為什麼,真的感覺有些暈。

  火狐從爐子邊站起來,叼著小狗崽的後頸,走到桌子底下趴下,把小狗崽枕在下巴,繼續眯眼。

  

  許一鳴遞給它兩塊雞骨頭,火狐大口地吃著,剩下的渣子、碎肉正好便宜了小狼狗。

  林玉蓉把另一個雞腿拆卸下來,大部分肉放進許一鳴碗裡。

  「你多吃點,在車上幾天,肯定沒吃好。」

  許一鳴夾了塊雞腿肉扔進嘴裡,「在車上就將就一口,還吃個蘋果呢。」

  金萍萍絕美胴體在腦海里煙花般驟然綻放,又瞬間消逝……

  他完全沒想到在網站上學到的各種招式,有一天會實際應用上。

  林玉蓉嘟著嘴說:「來這裡以後就很少吃水果了。」

  雖然家裡生活不好,但各式水果還是能吃一點的。

  許一鳴從那些鏡頭中回過神,看著惆悵的林玉蓉沉思片刻,「這裡有的是土地,我們可以買果苗自己種。」

  林玉蓉眼神中閃過一道光,腦海里已經想像到收穫的季節滿樹果香。

  「行嗎?」

  「當然可以。」

  許一鳴腦子裡已經想到林子裡幾樣特別甜的果子,等開春都移栽出來。

  林玉蓉的眼睛蒙上一層水汽。

  她自己說想聽一首好聽的歌,許一鳴竟然為她寫了一首,還差點因此釀成滔天大禍。

  自己只是隨口說水果少,他又要為自己種果樹。

  這就是愛情嗎?

  如此簡單,又如此平凡。

  「一鳴,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值得嗎?」

  許一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咧嘴一笑,「遇上對的人就是讓她沒有遺憾,也被她安放在心上。

  守著方寸之地,周旋四時三餐。」

  「這句話好美!」

  林玉蓉一想到他這個意境就幸福得不得了,紅了眼眶。


  「你這話,是認真的?我們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許一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沒縮,手指頭慢慢張開,跟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纖細的小手微涼,他的手熱,十指扣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玉蓉看著他,看了好幾秒鐘,嘴角慢慢翹起來,眼淚跟著下來,順著臉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許一鳴伸手幫她擦了,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不肯鬆開。

  火狐在桌子底下打了個哈欠,小狗崽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四條腿在空中蹬了幾下。

  爐子裡的火小了些,許一鳴起身添了幾塊煤,火又旺起來,映得他的臉紅彤彤的。

  林玉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這一杯,敬你。」

  「敬我什麼?」

  「敬你未來事事順利。」

  許一鳴仰脖幹了,林玉蓉也把剩下的酒喝完,嗆得咳了兩聲,用手背抹了抹嘴。

  許一鳴給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來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頭好暈。」

  「以後可別喝酒了,你是酒精過敏體質。」

  林玉蓉抿嘴一樂,「我小時候偷喝葡萄酒,結果睡了一天一夜……」

  許一鳴靜靜聽著她講述童年時的快樂,也知道她小時候過的什麼日子。

  今生的生活遠遠不如,即使前世生在八十年代,依然比不上她小時候的生活。

  童年時的她就經常去紅房子、德大西菜社吃西餐,或者去新雅、杏花樓吃粵菜。

  喝咖啡、吃下午茶。

  後來家裡被安排進來了多戶人家。原本的花園洋房只剩一間廂房,還要與幾戶人家共用一個廚房和衛生間。

  雖然居住空間被壓縮,但她的家裡依然會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擦得鋥亮,窗台上擺一盆蘭花,在逼仄的空間裡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老式的留聲機聽周璇的老歌,貝多芬、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樂。

  雖然咖啡豆變得稀缺,但家裡總有辦法搞到。

  用虹吸壺或簡單的器具煮一壺咖啡,配上一塊自己家裡烤的蛋糕,是她兒時到少女的標配。

  從那個時候開始,家裡人換上藍布工裝,交出花園洋房,把留聲機藏進床底。

  換了人間……

  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落在地上,白蒙蒙的一片。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手握在一起,誰也沒鬆開。

  爐火噼啪響,小狗崽在桌子底下嚶嚶叫了兩聲,火狐用尾巴蓋住它,小傢伙立刻安靜地依偎在它身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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