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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安亞楠的家

2026-09-19 16:22:49 作者: 雪裡人家

  許一鳴身影不停,飛起一腳踹飛一人,又借力飛起,一拳打在另一人臉上。

  兩人一前一後摔了出去。

  「嗖!」

  他手中的匕首乍現,扎在一個掏出槍的年輕人手腕上,「誰再敢動槍誰死!」

  冰冷的眼神掃過倒在地上的四人,「這裡是滿蓋荒原,論玩槍,你們還差得遠!」

  安亞飛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許一鳴助跑,飛起一腳把他踹到門外。

  安亞飛摔在地上滾了幾滾,剛爬起來就看見許一鳴那雙黃膠鞋。

  他腿一軟又坐到地上。

  許一鳴冷冷看著他,「今天只是個小教訓,如果你們安家人再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會弄死你們!

  包括你爹!」

  安亞飛看著許一鳴那冷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一股涼意從椎骨升起。

  「帶著你的狗腿子滾!」

  安亞飛爬起來就往車上跑。四個年輕人也上了車,一溜煙的跑了。

  許一鳴的眼淚刷的一下溢位眼眶。

  

  他寄希望這不是安亞楠的意思,她會衝破阻力再回到家裡……

  可她會幸福嗎?

  得到與失去只在一線之間。

  此時的他沒時間悲傷,飛快跑進屋裡。

  炕上,安禾正吃著她最愛的海棠果蜜餞,安穗吃著她喜歡的山楂蜜餞。

  手上、臉上全是糖漿。

  火狐依偎在兩人身邊,防止她們掉下去。黑虎下巴枕在炕沿上,濕漉漉的眼裡滿是愛護。

  「爸爸!」

  安禾拍著手高興地大叫。

  女兒臉上的笑容讓他鼻子一酸,心上裂開的口子癒合了些。

  「寶貝,甜嗎?」

  安禾連連點頭。

  「今天不能再吃了,我們一起洗手手,刷牙牙好不好?」

  安禾看看碗裡的蜜餞又抓起顆塞嘴裡。「嗯,好晤巴……」

  安穗看眼蜜餞,向許一鳴揚起了小手。

  「好寶!」

  許一鳴抱起她去水盆里洗手,洗得乾乾淨淨又給她擠上牙膏。

  安穗老實地漱口刷牙。

  許一鳴回頭又去抱安禾,這個小傢伙趁機又吃了一顆。

  「爸爸甜嗎?」她笑嘻嘻的把小糖手抹在許一鳴臉上。

  許一鳴抓住她粘乎乎的小手咬了一口,「你是個小壞蛋!」

  安禾咯咯笑,又抱住許一鳴把臉湊上去,蹭他一臉糖。

  許一鳴索性抱住她猛親,兩人臉上都糊滿了粘乎乎的糖。

  香皂沾水產生了豐富的泡沫和一股花香,許一鳴聞到這股味道,心上那道口子又裂開一點。

  這是安亞楠身上的味道。

  很多時候,我們離天堂的幸福其實只有寸步之遙。

  而我曾有過的一切,你給的最美。

  而重到舊時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蓮苦……

  安亞楠坐在吉普車上,呆呆看著路邊的風景,她非常非常思念家裡,思念父母、哥哥和弟弟。

  她希望打個盹之後,一睜開眼睛就到家了。

  但此刻,當她的雙腳踏到了這座城市堅硬的路面時,她又開始想家,想許一鳴和兩個可愛的女兒。

  車窗外,蘇聯紅軍烈士紀念碑映入眼帘。這座碑,曾被用一塊巨大的帆布從上至下罩了起來。

  如今,它也像許多人一樣,重見天日。

  她心中油然產生一種親切感。

  只因這座碑是代表這座城市的標誌之一。

  她知道,這座碑得以重見天日,是自己的父親任命後作出的決定。

  看來父親的性格在十年的風雲浮沉中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麼敢為敢當。

  她替自己的父親驕傲。

  吉普車減速駛進了一條僻靜的街道。街道一旁,是高牆深院。


  她乘車開進了有人站崗的寬闊大門,緩緩行駛在甬路上。

  媽媽和哥哥出現在台階上。

  「亞楠……」沈玉珍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安亞楠,一步步走下台階。

  「媽……」

  安亞楠下車迎向母親。她撲入母親懷中,貼在母親胸前,感受著她充滿柔情的愛撫。

  沈玉珍緊緊地將女兒抱在懷中。

  好像摟抱的不是一個二十七歲的成熟女人,而是自己五六歲的弱女。

  安亞楠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母女敘情過後,她把給許家帶的東西交給司機,讓他捎過去。

  沈玉珍和大兒子安亞雄簇擁著她走入樓內。

  安致遠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父女倆在半樓梯面對面相遇。

  安致遠打量她說:「你比以前胖了……」

  安亞楠抿嘴一笑,「爸,你老多了。」

  「不老,就奇怪了。」

  安致遠苦笑著,手掌在她臉上輕輕拍了幾下。

  安亞楠笑了。

  這是父親表達父愛的一種特殊方式。

  她第一次從北大荒去幹校探親,父親打量著她穿兵團服的颯爽英姿,也像今天一樣,用寬厚溫暖的手掌在她臉上輕輕拍了幾下。

  從那以後,她每次探家與父親見面時,父親總是如此表達對她的愛,不曾換過另一種方式。

  「爸,我結婚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她們很可愛!」

  安亞楠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安致遠。

  安致遠坐在沙發上仔細端詳。

  沈玉珍湊過來,看著丈夫手裡的照片驚喜地笑了,「她們真可愛,像你。」

  「鼻子和嘴像她爸,是取我們優點長的。」安亞楠開心地笑著,她心裡想著女兒一旦被接受,那麼許一鳴被接受只是時間問題。

  安致遠把照片還給她,「嗯,她們很可愛,你媽最近沒什麼事,可以幫你帶。」

  「媽在哈市,怎麼帶?」

  安亞楠擺手,「我們已經挺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不用勞煩我媽了。」

  沈玉珍這時把一個檔案袋推給她。

  「亞楠,我和你爸覺得你還年輕,可以去大學深造。」

  「可是我還沒做好去上學準備呢!」安亞楠覺得太突然了。

  她開啟檔案袋,是京城大學的幹部研讀班,三年制。

  安致遠淡淡地說:「我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你哥也是這期學員,你媽過去照顧你們,還能幫你帶孩子。」

  安亞楠皺眉,這個計劃明顯是把許一鳴排除在外。

  「爸,你忘了我現在是成家的人。」

  「亞楠,家裡已經幫你辦好了,從此你不會再有後顧之憂,安心學習。三年之後你將踏上另外一條光明大路……」

  沈玉珍拉著安亞楠的手,溫言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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