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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報復

2026-09-19 16:24:52 作者: 雪裡人家

  陳衛東此時回想自己剛才的衝動,驚出一身冷汗。

  殺了她是解氣,可自己的命、大好前程都沒了。

  「老大,剛子,謝謝!」他對著許一鳴和祖剛深深鞠了一躬。

  祖剛嘿嘿笑,「你還是謝老大吧,要是我自己碰見你,沒準跟你一起去了。」

  「走吧,去看看新娘子吧!」

  莫名的,許一鳴心中也生出一股恨意。

  「走!」

  陳衛東的精神又振奮起來,跟著許一鳴他就覺得這次肯定能出了這口氣。

  三人腳步飛快,擠上公交車。

  「老大,她在鋼鐵街24號。」陳衛東已經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酒席的喧鬧聲。

  許一鳴看了眼門牌號,正巧看見一家紙紮店。他停下腳步冷冷地笑笑。

  「去買個花圈祭奠下你們的過往。」

  陳衛東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老大就是老大,這個法子絕了。

  此時24號院裡正擺著一桌桌席面,支客人高喊著主家又加了菜。大家吃好喝好!

  熱鬧的場面忽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驚地落在一個白色花圈上面。

  幾個臉上帶著酒氣的年輕人罵罵咧咧地跑過來,「我草,你們他媽的找死啊!」

  許一鳴站在前面,平靜地說:「通告一聲,我們討杯喜酒喝。」

  其中一個小伙子注視著花圈冷聲問:「討喜酒拿花圈……分明是找事!「

  「我們來見新人,跟諸位沒關係。」

  「花圈上寫著我嫂子的名!」

  小伙子瞪起眼睛來,臉也漲得通紅。

  「本家的人,正好!」

  陳衛東冷笑道,「那就把你新嫂子請出來,我有話對她講!」

  「放你媽的屁!」

  小伙子指著許一鳴他們聲色俱厲地說:「你們存心來鬧事的啊!

  告訴你們,我們郝家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聰明點,就把花圈扔到院外去,喜酒管夠,不聰明,咱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小伙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晃著,看起來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打起來,你們不是對手,還是叫你嫂子出來,我們問幾句話就走,否則大喜的日子鬧起來,對誰都不是好事!」

  許一鳴掃了眼他的腿,跛足。

  身形一閃就奪過他的匕首,一揚手匕首正中新房房門頭中間的木板。

  幾個小伙子都傻眼了,許一鳴的動作太快了,快到他們感覺只是眨了下眼睛。

  祖剛和陳衛東捧著花圈咧嘴輕笑,他們幾個捏一起也不夠老大一人捶的。

  「偉濤!」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小伙子快步過來,把他們掩在身後。

  他胸口別著一團綢布小紅花——新郎。

  「三位同志,我們不認識吧?」

  許一鳴答:「不認識。」

  新郎看著三人,他知道那股氣勢絕不是好惹的。他面帶微笑說:「如果我把花圈當禮物收下,三位滿意嗎?」

  陳衛東搖搖頭:「你收不行,叫新娘當著我們的面把它燒掉,我們轉身就走!」

  新郎神色變幻了好一會,目光從門頭上那把匕首,落到門口新娘如紙般蒼白的臉上。

  新娘的目光牢牢盯在陳衛東臉上。

  她那雙大睜著的眼睛裡,有苦苦的哀求,深深的內疚,還有如山一般的委屈。

  「衛東,你這是何苦?」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新娘身上。

  「李亞珍,我把那麼珍貴的招工名額給了你,你當初是怎麼承諾的?

  又是怎麼做的?」

  陳衛東的怒吼讓大家神情瞭然。

  李亞珍臉上的淚水一串串的往下流,猛轉身跑進屋裡去了。

  她的反應和賓客臉上的神情讓陳衛東無比舒爽。


  他拿出火柴點著了花圈。

  火焰飛舞,灰煙升騰。

  花圈在眾目睽睽之下燒毀,坍在地上,化了一片黑灰。

  院內飄散著嗆人的焦味。

  花圈架噼啪作響,仍爆著無數的小火星。一隻只黑色的大蝴蝶,在空中旋舞蹁躚。

  許一鳴、祖剛、陳衛東默默肅立,像為一個死者哀悼。

  「我跟你們拼了!」

  席棚下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新郎的弟弟又躍出來,撲向陳衛東。

  新郎一把抓住弟弟,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跛腳小伙捂住臉,僵立在他面前。

  陳衛東笑了笑,這個效果他格外滿意,轉身朝院外走去。

  許一鳴和祖剛跟在他身後。

  站住!」

  新郎喝了一聲。

  許一鳴他們站住,同時轉身。

  新郎吩咐一個孩子:「你去拿一瓶酒來,再拿四個杯子。」

  男賓女客都靜靜站在那裡,看著新郎和許一鳴他們,誰也不說一句話。

  沒人在乎真相,大家都忙著看熱鬧……

  那孩子拿著一瓶白酒和四個杯子出來了,交給新郎後,立刻與其他的孩子們站到一起去了。




  陳衛東遲疑了一下,接過酒杯。

  許一鳴打量新郎,是個人物。他也接過酒杯。

  新郎給四個杯子都倒滿了酒,「三位,請!」

  許一鳴他們一飲而盡,還很江湖地亮了一下杯底。

  新郎眼神複雜地說:「你們導演的這場戲該算結束了吧?」

  陳衛東說:「這是她欠我的,我只是要回我應得的那一部分。」

  新郎點點頭,「三位,請吧!」

  陳衛東率先大步走出了院子。

  花圈還在冒著縷縷青煙,賓客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只得靜靜地站在一邊。

  從彼此眼神中讀到一點資訊。

  就在這空氣幾乎要凝固的時刻,新房裡忽然傳出一個女人的尖叫:「不好啦,新娘割手腕了!」

  新郎飛快衝入新房。

  緊接著,反應過來了的人們,一齊朝新房那跑過去。

  擠不進去就趴在窗戶上看。

  「老大!」陳衛東聽見動靜停下腳步。

  許一鳴搖搖頭,「恩怨已了,別摻和了。」

  陳衛東又回頭看了眼,轉身走了。

  愛是得到一切再失去一切之後的一場記憶。

  新郎衝進屋將李亞珍抱到了床上,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左手腕。

  新娘昏在新郎懷中,地上一攤鮮血。

  嶄新的床單上,也儘是血。

  屋裡的其他人,一個個傻呆呆地圍著新郎新娘。有兩個女賓客,用手絹擦著她們衣服上的血跡。

  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賓客們眼睜睜地看著新郎、新娘兩家親人把李亞珍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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