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加油站，林凡也沒有過多深入0201號縣城，而是鑽進了一棟傾瀉的寫字樓。
這棟樓內的電梯早就廢了，所以他只能順著安全通道爬到了十六層。
林凡走到窗邊，用刀鞘挑開積灰的窗簾一角。
十六層，這個高度剛剛好。
既能把半個縣城盡收眼底，又處於下風口，身上的血腥味還飄不出去。
「就在這兒吧。」
在確認周圍沒有飛行怪獸盤旋後，林凡才一屁股坐在了布滿灰塵的辦公桌上。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下來。
累。
真特麼累。
剛才那一戰，雖然贏了，而且還是碾壓式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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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大腦被抽空的虛弱感，比身體上的疲憊其實更讓他難受。
「必須得儘快恢復一下啊，不然接下來是沒辦法再戰鬥了。」
林凡揉了揉眉心，意念一動。
哐當。
三把戰刀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這是從禿鷲小隊那三個倒霉蛋手裡繳獲的。
林凡拿起一柄戰刀，手指撫過冰冷的斷口。
「A級合金.......」
「雖然不是那種只有戰神級強者才用得起的克羅合金，但這玩意兒的價值，可比剛才那個破油罐車高多了。」
「開飯。」
林凡手掌一翻，劫難橫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他拿起那三把斷刀，直接貼在了劫難寬厚冰涼的刀面上。
滋！
劫難這一次的反應截然不同。
吸收金屬的聲音比之前要細膩得多，有點像是煎牛排時的滋滋聲。
吞噬油罐車時，劫難給他的感覺是那種來者不拒的鯨吞，粗魯而狂暴。
而面對這幾把經過提純鍛造的A級合金戰刀，它表現出了一種「優雅」的感覺，就像是在品嘗一道精緻的法式大餐。
堅硬的合金在接觸刀面的瞬間，就如冰雪般消融，接著化為了一股深邃的銀灰色流光，融入進了劫難的刀身。
【吞噬A3型合金鋼。】
【雜質極少，吸收率98%。】
【劫難成長進度：+0.1%，當前進度：0.37%。】
【當前負重契合度：+0.1%。】
【兵器密度提升，當前重量：3300公斤。】
「嗯......」
林凡盯著那一截猛躥了一格的進度條，眼皮跳了跳。
之前那是幾十噸的廢鐵啊，吞得他都要吐了才漲那麼一點。
現在這點連十公斤都不到的合金，竟然頂得上那個龐然大物的一半效果。
「果然，吃土吃得再多也成不了仙。」
林凡無奈地笑了笑。
只要嘗過這種高純度合金的甜頭，誰還願意去啃那些滿是鐵鏽的破爛？
「但沒辦法，在我還沒有能力去獵殺戰將級武者，也沒有足夠的錢去買昂貴的克羅合金之前......」
「『量大管飽』的廢鐵，依然是對我來說最有性價比的選擇。」
畢竟，廢鐵到處都是，不花錢。
想吃多少吃多少。
而合金戰刀，每一把都是武者的身家性命，想搶也沒那麼容易。
總不能見人就殺吧？
那是瘋子，不是武者。
林凡握住劫難的長柄，手腕微微一沉。
物理層面上，劫難變重了，但林凡卻並沒有感覺隨著它增重而變得更難以駕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反而更深了。
就像是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揮動起來更加順手，更加如臂使指。
「這就是負重契合度的效果嗎？真是越高越能體現這效果的強大啊。」
林凡看了一眼手錶。
心率已經恢復到了60左右，之前的眩暈感也消失了大半。
「真我。」
林凡在心中默念。
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識海。
那座古樸威嚴的青銅殿堂內，那個光影小人正在一遍遍重演剛才的廝殺。
每一刀揮出，那些拖泥帶水的感覺就少了一分，留下的只有乾乾淨淨的發力方式。
「融合。」
轟！
林凡只覺得腦子一麻，像是被針尖輕輕點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怪，明明身體坐著沒動，肌肉卻仿佛剛剛經歷過成千上萬次的揮砍，酸澀中透著一股通透。
下一秒，他猛地睜眼，順勢一刀撩起。
不需要想，身體自己就把刀送到了該去的位置。
呼！
刀鋒切開空氣，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鳴。
沒有多餘的蓄力前搖，沒有錯誤的重心偏移。
這一刀，又快、又准、又狠。
而且真我不但替他復盤了整場戰鬥，還順帶著提升了他的一絲悟性。
那種對發力技巧的明悟感，讓他覺得渾身舒暢。
「這就是掛啊。」
林凡神色感慨地評價了一句。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既然戰利品消化的差不多了，也該去找新的經驗包了。」
林凡背起那個用來掩人耳目的空背包，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居高臨下。
在這個高度，他能看到街道上遊蕩的怪獸影子，還有遠處倒塌的大樓。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直接鎖定了兩公里外的一處大型建築工地。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生鏽的「屍體」——挖掘機、塔吊、重型推土機。
相比於民用的廢鐵，這些重型工程機械使用的可是高強度特種鋼。
雖然比不上武者的合金，但密度和純度肯定遠超加油站那大鐵罐。
林凡看著這些重型器械，眼神火熱。
這些大傢伙對於劫難來說，完全是免費的完美養料。
他整理了一下背包，身形一晃，像一隻黑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建築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