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76章 夜襲

第1976章 夜襲

2026-10-01 02:47:50 作者: 惡的呃呃呃

  第1977章 夜襲

  夜色降臨。

  西澳大利亞東部的夜晚並不是灰濛濛的,反而在月光下,地面的視野格外清晰,天上的星星都極為明亮。

  別說工業,這裡就是人類活動都不多,所以造成了這種情況。但這樣的夜晚,中村駿大尉很不喜歡。

  第二中隊的人馬,在月色下急行軍,他們身邊是沒有什麼遮擋的曠野,馬蹄和車輪的聲音在曠野中能傳得很遠。

  「這樣美麗的夜色,如果放在其他地方無疑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但是對我們的行動就太不友好了。」中村駿大尉對清水平成中尉說道。

  「晚上我們想借著黑夜隱藏起來都做不到,要是敵人恪盡職守,恐怕遠遠就能發現我們的身影。」

  周圍僻靜的環境,幽明的月色,和隊伍行軍不可避免帶來的噪聲,讓中村駿大尉心裡非常壓抑。

  他想要看到的環境是天色最好朦朦朧朧,不容易被敵人從遠處觀察到,但現在這種想法儼然破產。

  清水平成中尉也很無奈地說:「中隊長,西澳的環境就是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

  「不過往好處想,我們的敵人大多也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紀律嚴明、恪盡職守,尤其是印度人。」

  「沒有英國人管著,他們恐怕早就一鬨而散了。」

  「我們今晚攻打的那處據點,印度人的軍紀和警惕性應該不會太高。」

  這句話只能算是寬慰,清水平成和中村駿其實就是在賭敵人素質不高。現在日軍第二中隊也沒有別的辦法,不賭他們的下場同樣好不到哪去。

  兩人都是抱著賭徒心態在打仗,這對這支日軍並不是壞事。

  總好過那些連敵人影子還沒見到,就望風而降的軟骨頭。

  就這樣,第二中隊淅淅窣窣地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突然,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模糊的建築陰影矗,建築里還散發出微弱的燈光。

  眼神好的人還可以見到地平線上貼著的鐵路線。

  清水平成趕忙叫停隊伍:「中隊長,前邊應該就是我們的目標了。」

  中村駿大尉聽後,拿起脖子上掛著的一副望遠鏡,開始觀察情況。

  在望遠鏡的鏡片裡,遠處建築的輪廓清晰起來,看到這處英軍據點的情況後,中村駿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處建築,其實就是一座被圍牆包圍起來的堅固要塞,牆壁應該是就地取材,用石塊堆壘而成。

  圍牆下,一道細長的黑影,中村駿大尉通過豐富的經驗和見識,判斷出那是要塞外圍的壕溝。

  堡壘圍牆上,扎著一圈鐵絲網,用於阻隔敵人攀岩,兩邊還布置了哨塔,聳立在要塞的東西兩側。

  之所以哨塔位置這樣布置,中村駿大尉猜測主要是觀察鐵路沿線的情況。

  西澳大利亞州和南澳大利亞州之間的鐵路線本身是東西走向,如果敵人順著鐵路方向過來,英軍部隊就能更快察覺。

  這些英國人建設據點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維護鐵路線的安全。

  中村駿大尉一邊觀察費澤倫斯車站的防禦情況,一邊和清水平成中尉分析道:「如果這裡駐守的是一支英屬印度軍隊,那他們應該配備有四挺機槍。」

  「那兩個觀察哨是制高點,應該各部署了一把,然後要塞外圍牆壁的射擊孔里,應該也藏了兩挺,位置不好判斷。」

  「接下來我們要是強攻敵人據點,就應該避開兩個觀察哨,或者用炮直接打掉這兩個火力點。」

  

  「但是我們想用迫擊炮炸掉這兩處火力點,就必須先摸到這處英軍據點四百米左右的位置。」

  第二中隊總共有五門迫擊炮,都是從澳大利亞軍隊手裡繳獲的,原本日軍自己的擲彈筒,則沒了用武之地,因為彈藥打光了。

  第二中隊能繳獲這麼多迫擊炮,這得益於早期和他們交手的澳大利亞軍隊戰鬥力太弱,那時澳大利亞全國都沒有多少軍隊。

  位置相對安全的南澳大利亞州兵力更少,還要負責支援東部戰場。

  因此第二中隊之前碰到的澳軍,很多都是臨時組建起來的,裝備水平差,嚴重缺乏訓練。

  這些澳軍的戰鬥力連民兵都比不上,至少民兵還有對應的軍事訓練,只是培訓時間比較少。


  至於西澳大利亞原本的澳軍,其主力在日軍登陸珀斯後,基本就被全殲了,珀斯以外的澳軍也主要駐紮在西澳重要城鎮。

  這些重要城鎮在日軍占領珀斯後,也被日軍迅速拿下。

  就比如奧爾巴尼鎮,日軍占領珀斯後第四天,就出兵控制了那裡,如果不是後來英國人橫插一腳,西澳的澳大利亞軍事武裝其實已經不成氣候。

  而之前西澳的那些澳大利亞人游擊隊,他們的武器大多是獵槍,後面和南澳大利亞州

  取得聯絡後,情況才有所改善。

  清水平成皺著眉頭說道:「想摸到這處據點近處可不容易。」

  「就是我們這個位置,其實也有很大暴露風險,周邊光禿禿的,沒有什麼遮掩物。」

  「對面英屬印度部隊沒有發現我們,大概率是很多人開小差。」

  「但我們要是繼續前進,就有很大的風險驚動敵人。」

  清水平成中尉分析得有理有據。

  此時,中村駿大尉能拿著望遠鏡觀察費澤倫斯車站的情況,反過來,沒有道理,對面的英屬印度部隊會發現不了他們。

  第二中隊現在就身處在沒有植被的平坦開闊荒野上,但凡敵人的哨兵注意到,恐怕槍聲早就打響了。

  中村駿大尉點點頭:「說得不錯,敵人沒有提前發現我們,這是好消息,否則這仗也不用打了。」

  「至於如何摸進敵人的陣地,他們既然警惕性如此薄弱,我們還是可以冒險嘗試的。」

  「不過這個時間段不太行。」

  中村駿大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借著月光可以看到指針指著十二點二十的位置。

  「再過兩小時,應該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那時候是凌晨兩點,敵人的警惕性會降得更低,很多人會睡得更死。」

  「我們的部隊先往後方撤一撤,避免這期間被據點裡的敵人提前發覺。」

  待在這個位置,讓中村駿大尉很不放心,一個細節的失誤,都可能導致他們全軍覆沒。

  他繼續下令說道:「撤離的時候,要更謹慎,誰要是搞出動靜,驚動敵人,回去後軍法處置。」

  就這樣第二中隊悄悄地往後邊又撤了一公里左右。

  他們還很狡猾地躲在一處背坡後面,完全離開了費澤倫斯車站內英屬印度部隊的最遠可視範圍。

  第二中隊的鬼子兵,就地休整,他們從藏身處趕到費澤倫斯車站旁邊,也已經消耗了不少體能。

  中村駿大尉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塊壓縮餅乾,補充體力。

  這些鬼子兵吃完干噎的餅乾,對著水壺喝了口水,大多躺在地上小睡一會。

  中村駿和清水平成沒有休息,而是繼續對作戰計劃進行完善。

  「在我們炮手摸進的同時,機槍手也跟進,在炮手身邊建立兩處機槍陣地,防止意外發生。」

  「後方留兩挺機槍壓陣,只要敵人發現,他們就立刻開火掩護。」

  「同時我們需要挑十幾名步兵,他們的任務是儘可能摸到敵人的據點前,給他們多配些手雷。」

  「如果能摸到敵人陣地前,甚至翻過堡壘圍牆,那更好。」中村駿細緻地部署著。

  按照他的意思,接下來的戰鬥,日軍兵力將分成三股,第一股是純步兵,輕裝上陣,攜帶手雷和近戰武器摸進費澤倫斯車站。

  中村駿大尉對他們的要求是在被據點裡英屬印度士兵發現前,能靠多近就靠多近。

  第二股以機槍和迫擊炮手為核心,他們在迫擊炮能夠建立陣地的位置,在火力上對據點裡的英屬印度部隊形成壓制,特別是針對敵人的機槍火力。

  第三股,排在最後,為前兩股壓陣,他們的位置大約在步槍能射擊到費澤倫斯車站的區域。

  清水平成中尉對他的安排沒有異議。

  商量完作戰計劃後,兩人不再多言,中村駿每隔一段時間就掏出手錶,計算著時間。

  伴隨著秒針一圈圈轉動,不知不覺間時間快要來到兩點。

  他用胳膊碰了碰有些昏昏欲睡的副中隊長清水平成,清水平成瞬間驚醒,然後反應過來。

  他默契地起身和中村駿挨個把鬼子叫醒,然後把人聚過來,交代作戰任務。


  雖然已經兩點鐘,但是天上的月色和星光依舊明亮,第二中隊在月色下,開始一步步朝著費澤倫斯車站靠近。

  而此時費澤倫斯車站內。

  朝著第二中隊方向的射擊孔的牆後,一名印度士兵手裡握著槍,靠在牆面發出陣陣鼾聲。嘴角邊口水都流到了衣領上。

  他旁邊的印度士兵也都以各種姿態睡著了,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睡覺,兩個哨兵此時就「堅守」在哨塔上。

  他們窩在哨塔頂端的圍牆邊,腦袋一低一低,然後猛然睜眼,下意識認為無事發生後,雙眼慢慢又渙散,漸漸閉上。

  這算是半睡半醒吧!就像那些在課堂上昏昏欲睡的學生一樣。

  他們旁邊果然各有一挺機槍,還各配了一盞探照燈,但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他們的長官奧利弗上尉早就進入美夢。

  因此印度士兵們很是默契地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每晚十一點鐘,奧利弗上尉徹底入睡後,他們是能偷懶就偷懶。

  至於說敵人!這一個月來,別說敵人,就是外人他們也很難見到,也只有奧爾巴尼過來的運輸車隊,來給他們運過三次物資補給。

  而且英國人給他們補充物資,基本是白天過來,晚上費澤倫斯車站連個鬼影都難看到。

  長此以往,奧利弗上尉和印度士兵不掉以輕心才怪。

  奧利弗上尉最開始幾天,還是對費澤倫斯車站的安全很上心,那幾天夜裡,他還專門叫人半夜把他叫醒,然後巡視一番,看有沒有人偷懶。

  經過幾次不愉快的叫醒「服務」後,奧利弗上尉在某天半夜,生氣地將那名他安排的印度士兵,從自己專屬的臥室里轟了出去。

  並且怒罵道:「別他————的叫老子起床,從今往後,這條命令作廢,混蛋,想睡個安穩覺都做不到。」

  至於費澤倫斯車站的安全,他第二天九點起來後,則更改了規則,痛斥手下的三名印度排長,讓他們堅守崗位,這樣費澤倫斯車站的安全應該會不出————問題吧!

  奧利弗上尉的想法很好,讓幾名印度排長在夜裡管束士兵,堅守崗位。

  但是他也不想想,他一個英國佬都去睡大覺了,底下那群印度兵豈不是更陽奉陰違,於是費澤倫斯車站駐軍夜晚的戒備越發鬆弛,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沒人費力不討好的守夜,也沒人相信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會碰到日軍進攻。

  他們當然不完全否認這種可能性,但認為這種概率比被閃電擊中還要低,那可就太倒霉了。

  在這種僥倖心理下,今夜費澤倫斯車站的連隊終歸要倒大霉。

  此時,距離費澤倫斯車站大約四百三十米的位置,中村駿大尉心跳加速,但這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沒想到敵人睡得這麼死,快把機槍和迫擊炮架起來,瞄準目標,等到敢死隊摸到要塞下面後,再聽我指令!」

  此時,敢死隊已經距離費澤倫斯車站外圍圍牆不遠,他們正翻越那道圍牆底下的壕溝。

  過了一會,他們就摸到了壕溝邊的吊橋邊,揮動一面小旗子向中村駿示意。

  中村駿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他又用旗語給後方清水平成中尉下達指令,此時第二中隊已經沒有必要強攻費澤倫斯車站。

  敢死隊有驚無險地摸到據點的吊橋邊上,這意味著這處英軍據點已經對他們敞開了大門。

  後邊清水平成中尉也十分意外,不過他很快通過旗語和自己的判斷,明白了中村駿大尉的意思。

  他向最後方的士兵揮手示意,然後帶隊向著中村駿的位置接近。

  兩人匯合後,只留下兩挺機槍,其餘人全部向吊橋的位置出發。

  接近吊橋位置僅五十米後,中村駿做了一個割繩子的動作,吊橋邊的敢死隊員,立刻掏出匕首,對著吊橋的繩索割動。

  然後只聽「嘭」的一聲,吊橋從原本懸著的姿態落下,倒在地面上,剛好越過壕溝,開闢出一條通道。

  吊橋倒在地面上的巨響瞬間驚醒了費澤倫斯車站的印度士兵,但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到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地人聲,高呼著「什麼板載————」,殺入車站內。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