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楊戩是昊天的親外甥,血脈相連。
他蘇白呢?
不過是一介散修妖狐,天庭又怎會給他這般優待?
如此看來,求人不如求己,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以因果為食,以人族氣運為基,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終究能一步步修煉至大羅金仙之境。
不,或許用不了那麼久。
在封神大劫開始之前,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修成大羅金仙。
這份自信,並非憑空而來。
只因蘇白這些年,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在商朝的邊疆之地,有一股強大而內斂的氣息,常年庇護著那裡。
不用懷疑,那氣息的主人,定然就是未來封神大劫中,那位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
不過如今的孔宣,修為似乎還未臻至准聖之境,反倒是停留在大羅金仙的層次。
這一點,恰恰說明人族氣運加持的重要性,以及量劫的恐怖之處。
一場量劫,便能將一尊大羅金仙,硬生生推到聖人之下第一人的高度。
既然孔宣可以,他蘇白為何不可?
他一個真仙,在封神大劫的推動下,修煉到大羅金仙,絕對不成問題。
當然赴天庭宴會之事,還需準備一番。
在此之前,他得先去見一見自己的老朋友,當朝首相伊尹。
有些事情,需要向他請教。
蘇白雖在商朝身居元君之位,卻從未上過朝,在朝中相熟之人,也唯有伊尹一個。
他將手中的姻緣簿暫且放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縷清風,悄然離開府邸,朝著伊尹的相府而去。
流光一閃,快若無形。
很快,蘇白便抵達伊尹的府邸。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穿過禁制,現身於府邸的大廳之內。
廳內,一名正在清掃的侍女見到蘇白的身影,先是一驚,隨即認出了他,連忙上前盈盈一拜。
「見過元君大人。」
侍女恭敬地說道,「相爺此刻正在上朝,尚未歸來。」
蘇白在商丘的這些年,來伊尹府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府中的下人自然都認得他這位貴客。
蘇白聞言,輕輕頷首,神色溫和。
「無妨,我便在此等他回來。」
侍女見狀,不敢多言,再次行了一禮後,便悄悄退了下去。
蘇白隨意地在大廳內的椅子上坐下,雙目微闔,悠閒地閉目養神,靜靜等候。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
伊尹終是下朝歸來了,他一踏入大廳,便看到了安坐其中的蘇白,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
「蘇白道兄!」
伊尹快步上前,拱手笑道,「今日是何等稀奇,道兄怎會有空來我這陋室了?」
蘇白緩緩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清光,他看著伊尹,淡然一笑。
「吾找道兄,自然是有事相商。」
伊尹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盛,卻也帶著一絲好奇。
在他看來,蘇白如今貴為仙狐元君,修為深不可測,在整個人族疆域之內,還有什麼事能難得住他,需要自己這個半仙來幫忙?
蘇白的修為,伊尹始終看不透。
但他心中估計,蘇白至少也是天仙之境的存在。
天仙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一個連仙境都未曾踏入的凡人,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似乎是看出伊尹的疑惑,蘇白輕輕搖了搖頭,直接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擾。
「人族祈願良緣者,實在太多太多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每日處理這些瑣事,耗費吾太多心神,以至於都無暇靜心修煉了。」
「所以,吾今日前來,是想向道兄求一法門,不知道兄可有分身之術的法門,能借我一觀?」
伊尹聞言,頓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分身之法?」
他上下打量著蘇白,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語氣中瀰漫著驚奇。
「蘇白道兄,你竟連分身之法都不會?」
蘇白坦然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不會。」
這下,伊尹是徹底奇怪了。
他繞著蘇白走了兩圈,嘖嘖稱奇。
「蘇白道兄,你這可就讓我不解了。就算是一般的散修,機緣巧合之下,也總能學得一兩樣護身的神通。」
「你堂堂九尾天狐,跟腳不凡,竟會一種神通都沒有?」
蘇白聽出了伊尹話語中的調侃之意,也不生氣,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伊尹,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誰說我沒有神通?」
「吾如今,倒是新悟得了一門神通,名曰因果倒轉,命途更改。」
蘇白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凝視著伊尹。
「伊尹道兄,可想試試此法的威力?」
伊尹被他看得心中一突,下意識地問道,「這……這神通有何作用?」
蘇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用了,便知道了。」
看著蘇白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伊尹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他才不想用。
以因果、命途之名的神通,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咳咳!」
伊尹乾咳兩聲,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摸出一卷古樸的玉簡,不由分說地丟給了蘇白。
「道兄說笑了,區區分身法門而已,何足掛齒!」
蘇白伸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仔細觀看起來。
片刻之後,他便已然明白此法的奧妙。
這玉簡中記載的,乃是一門凝聚香火願力身的法門。
可以自身一縷神念為引,匯聚信徒的香火願力,凝聚成一具分身,專門用來處理信徒的祈願與事務。
這法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雖說香火有毒,長期吸收會影響修士心智,蒙蔽道心。
但用來凝聚分身,卻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承受香火之毒的是分身,又不是他的本體。
雖然不知道,伊尹是哪裡得到的這種法門。
但無關緊要,自己眼下得到心儀的法門,心情大好。
蘇白當即收起玉簡,對著伊尹鄭重地拱了拱手。
「多謝道兄。」
說完,他便不再逗留,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大廳之中。
只留下伊尹一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笑一聲。
「蘇白道兄,還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