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二皇合力推演天機,不過片刻之間,便有了答案。
然而得出的結果,卻讓他們二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伏羲收起河圖洛書,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滿臉焦急的軒轅黃帝,緩緩開口。
「軒轅道友,你放出刑天,我們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用解釋了。」
此話一出,軒轅黃帝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伏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他!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常羊山外,不遠處的一座山巔之上。
蘇白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那道已經衝上九天的血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揚,眸光流露著滿意之色。
「交易達成。」
他輕聲自語。
「刑天前輩,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就在刑天身首合一,戰意沖霄的那一刻,蘇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識海中的混沌玉盤正在瘋狂運轉。
一股股龐大而精純的因果之力,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瓶頸,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動著。
「要不了多久,或許就能藉此機會,一舉突破至大羅金仙之境了。」
蘇白心中暗道。
這還僅僅是刑天破封而出,所掀起的因果之力。
倘若……倘若刑天真的能將昊天斬殺,那由此誕生的因果,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昊天,乃是道祖親封的洪荒天庭之主,身負天庭氣運,其身上所牽扯的因果,多如天上繁星。
斬殺他,所引發的連鎖反應,足以撼動整個洪荒的格局。
而現在,自己只需要靜靜地看著,看刑天如何發揮。
這一刻,洪荒諸天,無數大能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殺上天庭的狂傲身影之上。
刑天一路勢如破竹,殺上九重天。
他的戰力無比恐怖,手中干戚揮舞之間,便有大片大片的天兵天將被撕成碎片,元神俱滅。
那些攔在他前方的天庭仙神,無論是天仙還是金仙,在他面前都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他硬生生地殺穿了南天門,直奔凌霄寶殿而來,目標明確,就是要斬殺昊天,清算昔日的因果。
「昊天童子!」
刑天的咆哮聲震動寰宇。
「昔日逐鹿之戰,爾等背後算計我巫族,敢做不敢當嗎?速速給吾滾出來受死!」
「區區一個道祖座下童子,也配坐上這天庭至尊之位?!」
「可笑!可笑至極!」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屑與狂傲,清晰地傳入了洪荒每一個大羅、准聖級別存在的耳中。
眾人聽著這番話,再看看刑天那恐怖絕倫的戰力,虛空之中,不知有多少大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這刑天的實力,恐怕已經可以比肩當初的十二祖巫了!」
「太恐怖了!這肉身,這戰意,簡直駭人聽聞!」
「我等中若有一人與他一戰,恐怕都不敢說能穩贏他!」
……
凌霄寶殿之內。
昊天高坐於帝位之上,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看著寶殿外那道越來越近、無人能擋的血色身影,心中怒火燃起,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刑天!」
這個該死的巫族餘孽,不是已經被他聯合軒轅黃帝,一同鎮壓在常羊山下了嗎?
他怎麼會出來的?!
「軒轅黃帝!」
昊天的心中,瞬間湧起滔天的怒火。
「你竟敢出爾反爾,將刑天放出來與朕為難?!」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昊天震怒不已,周身帝威浩蕩,整個凌霄寶殿都在他的怒火下微微顫抖。
一旁的瑤池金母,臉上則滿是憂慮與驚慌。
她看著殿外那尊殺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對昊天說道。
「昊天,這刑天凶威滔天,勢不可擋,要不我們暫避其鋒芒,去紫霄宮懇求老爺做主?」
昊天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更盛。
「退縮?」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朕乃天帝,三界至尊,豈能不戰而退,讓洪荒眾生看朕的笑話!」
「朕倒要看看,他刑天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說罷,他便要動身,親自去迎戰刑天。
同為準聖中期,他自信未必會怕了刑天。
瑤池見狀,知道勸不住,嘆了口氣,也起身跟了上去。
「昊天,吾跟你一同前往。」
此刻,天庭之中。
刑天已經斬殺不計其數的天兵天將,血染天河。
至於那些之前被昊天瑤池,借著蘇白的名聲招攬而來的金仙、太乙金仙供奉們,在看到刑天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後,早就一個個選擇了明哲保身。
他們或閉門不出,或假裝眼瞎,紛紛避其鋒芒,沒有一個敢上前送死。
那些普通的天兵天將,早已被刑天殺得膽寒,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戰意,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刑天對此並未理會,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他沒有趕盡殺絕,而是邁開腳步,一步步地朝著凌霄寶殿的方向踏去,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個天庭為之震顫。
就在他剛剛踏出幾步之後。
兩道流光從凌霄寶殿中飛出,落在他的前方不遠處,現出了昊天上帝與瑤池金母的身影。
昊天身穿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手持昊天鏡,面色冷峻地看著刑天,眼中殺機畢露。
「刑天!」
昊天的聲音冰冷無比,響徹雲霄。
「你竟敢擅闖天庭,屠戮天兵,該當何罪!」
刑天聞言,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頓時發出不屑的笑聲。
「哈哈哈哈!」
「該當何罪?」
「區區一個道童,也敢在吾面前妄稱天帝,審判吾之罪責?」
「你!」
昊天勃然大怒,周身法力激盪。
他身為道祖親封的洪荒至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這刑天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刑天卻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繼續狂笑道。
「天庭又如何?」
「昔日妖族天庭何其強盛,妖帝帝俊,東皇太一,威壓洪荒。」
「結果呢?還不是被我巫族祖巫,踩在腳下!」
「你這童子,既然敢坐上這個位置,就要有承受我巫族怒火的準備!」
「更何況……」
刑天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當初涿鹿之戰,若非你暗中算計,蚩尤兄弟又豈會功虧一簣?吾又豈會被那軒轅小兒鎮壓如此多載歲月!」
「今日,便是你我清算所有因果之時!」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巨斧已然高高揚起,煞氣沖霄,直指昊天。
「昊天小兒,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