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商丘之地。
蘇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昔日商湯賜予他的府邸門前。
他剛一落地,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府邸的石階上,雙手托著下巴,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定睛一看,竟然是靈珠子。
此刻的靈珠子,臉上帶著幾分鬱郁之色,不知在為什麼事情而困擾。
看到蘇白回來,他眼睛一亮,立刻從石階上跳了起來,快步上前。
「狐狸,你可算回來了!」
靈珠子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安好。
蘇白看著他,心中有些訝異。
「娘娘有事吩咐你。」
靈珠子開口說道。
蘇白聞言,愣了一愣。
有事找我?
聖人偉力何等浩瀚,一念便可傳遍三界,有什麼事不直接傳音於我,反而要讓一個童子大老遠跑來傳話?
這其中,必有蹊蹺。
蘇白心中念頭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
「師尊找我,所為何事?」
靈珠子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困惑。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他撓了撓頭,回憶著說道。
「娘娘只是讓我來告訴你,讓你去一趟灌江口,接一名人族女子,然後帶她去一趟媧皇天。」
「哦,對了,那女子好像叫什麼……楊嬋。」
楊嬋。
當這兩個字從靈珠子口中說出時,蘇白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瞬間就明白女媧師尊的用意。
洪荒之中早有傳言,未來的三聖母楊嬋,其手中那盞威力無窮的寶蓮燈,其來源便是女媧娘娘的靈寶。
也正因得了此寶,楊嬋與女媧娘娘之間,結下了一段不淺的緣分。
甚至有傳言說,楊嬋便是女媧娘娘早已內定的弟子。
現在,師尊讓他親自去一趟灌江口,接引楊嬋。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准沒錯了。
可問題是,自己正準備閉關,一舉衝破那夢寐以求的大羅金仙之境。
這個時候離開,豈不是耽擱了修行?
去,還是不去呢?
蘇白心中稍作權衡,很快便有了決斷。
還是去吧。
畢竟是師尊親自交代下來的事情,浪費不了多久時間。
至於突破大羅,不過是耽擱一些時日罷了,並無大礙。
想通這一點,蘇白便對靈珠子點了點頭。
「既然是師尊的吩咐,我自當遵從。」
蘇白看向靈珠子,神色平靜。
「我們這便動身吧。」
靈珠子聞言,臉上依舊鬱郁,但還是點頭應下。
蘇白見此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隨即二者化為流光朝著灌江口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人族疆域,灌江口。
原本寧靜祥和的小鎮,此刻卻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雷光閃爍。
數以萬計的天兵天將,身披銀甲,手持神兵,列成戰陣,將一座普通的凡人宅院圍得水泄不通。
那股冰冷森然的殺意,讓整個灌江口的生靈都為之顫抖。
為首之人,正是九天玄女。
她神情冷漠,目光如電,落在下方那座宅院之中。
在她身旁,水萬豎象誠意奉獻《洪荒:吾微末崛起,掌因果締姻緣》,可樂小說獨家首發!一名容貌絕美,卻面色慘白的宮裝女子被金色的繩索捆縛著,正是私自下凡的雲華仙子。
「雲華,你可知罪?」
九天玄女的聲音冰冷,令雲華仙子抬起頭,雙眸中滿是哀求與絕望,隨即看著下方宅院中,那名手持砍刀,將三個孩子護在身後的凡人男子,淚水奪眶而出。
「玄女姐姐,求求你,放過他們!」
「他們是無辜的,一切罪責,由我一人承擔!」
她體內的法力被捆仙繩盡數封印,此刻與凡人無異,只能苦苦哀求。
九天玄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
她想起瑤池那近乎癲狂的神情,心中便是一寒。
「娘娘有旨。」
「雲華仙子私自下凡,與凡人苟合,誕下孽種,罪無可赦!」
「即刻將雲華捉拿回天庭,至於那凡人楊天佑,及其子女……」
「格殺勿論!」
冰冷的四個字,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宣判楊天佑一家的死刑。
「遵法旨!」
下一刻,無數天兵天將化作流光,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朝著下方的楊家宅院撲殺而去。
「不!」
雲華仙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眼中流出血淚。
她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捆仙繩的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柄閃爍著寒光的仙劍,刺向她的丈夫,她的孩子。
「爹!」
楊蛟與楊嬋發出驚恐的尖叫。
「你們這群天上的惡神,我跟你們拼了!」
然而,凡人之軀,又豈能抵擋天兵神威。
「噗嗤!」
數道仙光閃過,楊天佑的身軀瞬間被洞穿,鮮血飛濺。
他臉上的憤怒與不甘漸漸凝固,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地塵埃。
「爹!」
楊戩、楊嬋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快跑!」
年歲最長的楊蛟,在這一刻展現出超乎年齡的擔當。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弟弟妹妹猛地推開。
而他自己,則被接踵而至的仙劍,瞬間淹沒。
血光乍現,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眼看天兵天將的屠刀,就要落在楊戩與楊嬋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白與靈珠子已然抵達暗處。
當看到下方那慘烈的一幕時,蘇白不由得眉頭微皺,正欲出手之時,一道更為迅猛的劍光,自天穹之上驟然落下。
那是一柄古樸的寶劍,劍身之上,隱隱刻有斬仙二字。
寶劍攜帶著無匹的鋒銳之氣,鎮壓而下。
「轟!」
一聲巨響,圍住楊戩楊嬋的數十名天兵天將,瞬間被那恐怖的劍氣轟飛出去,人仰馬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九天玄女猛然抬頭,厲聲喝道。
「何人膽敢阻撓天庭執法?!」
她的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便飄然從天而降,落在楊戩與楊嬋的身前。
來者身著一襲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塵,周身散發著一股出塵脫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