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戰場。
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此刻正披頭散髮,狼狽不堪地站在地面上。
在燃燈道人的對面,趙公明鬚髮皆張,周身浩瀚的大羅金仙法力湧現,瘋狂催動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蛟剪。
兩條首尾交纏的巨大蛟龍虛影在天穹之上咆哮盤旋,一陰一陽兩股極致的力量相互交織,一次又一次地朝著燃燈道人絞殺而去。
燃燈道人只能拼命催動著手中的乾坤尺,打出一道道乾坤清光,勉強抵禦著金蛟剪的凶煞之威。
他心中清楚,金蛟剪的凶威實在太盛,自己雖然有著准聖初期的修為,可根本無法與這件純粹的殺伐之器正面抗衡。
更何況,趙公明此刻猶如瘋魔一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更是讓燃燈道人束手束腳,苦不堪言。
就在燃燈道人苦苦支撐之際,餘光突然瞥見廣成子等人身影已經消失,顯然是逃之夭夭。
想到連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都跑了,自己這個外人還在這裡拼什麼命?
燃燈道人心中萌生退意,當即瘋狂催動體內法力,將乾坤尺的威力催發到極致,猛地劈出一道長達萬丈的乾坤氣刃,暫時逼退咆哮而來的金蛟剪。
藉著這短暫的空隙,燃燈道人身形一閃,便欲施展闡教秘傳的縱地金光之術,趁勢遁走。
然而他剛一轉身,臉上的神色便瞬間僵硬,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在他逃跑的必經之路上,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正是蘇白。
蘇白嘴角微微一笑,眸光平淡的開口道。
「燃燈道友,哪去?!」
伴隨話音而落,燃燈道人心中滿是絕望。
前有蘇白這尊深不可測、剛剛才以雷霆手段鎮殺三位大羅金仙的准聖巔峰大能擋路。
後有趙公明操控著凶威滔天的金蛟剪窮追不捨。
前狼後虎,真正的絕境!
燃燈道人心中一片冰涼,難道他今日真的非死不可了嗎?
就在燃燈道人驚駭欲絕之時,後方的趙公明已然追殺而來,怒聲一吼。
「燃燈老賊,哪裡跑!」
話音而落,趙公明已然跟蘇白形成前後夾擊之勢,令燃燈道人陷入兩難之境。
往前沖,那是去送死。
往後退,同樣是死路一條。
西岐城樓之上,姜子牙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戰場,眼中滿是急躁。
他身邊的楊戩、雷震子等闡教三代弟子,也都是個個面色凝重。
姜子牙有心想要派人去救燃燈道人。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連准聖初期的燃燈副教主都陷入了絕境,他們這些人就算全部衝上去,也不過是白白送死,根本無濟於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燃燈道人那顆歷經無數歲月打磨的道心,終於還是屈服於對死亡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不甘,朝著前方的蘇白和後方的趙公明大聲呼喊。
「貧道願歸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跟縛龍索,望兩位,讓一條路。」
「真打起來,兩位討不到什麼好處。」
蘇白聞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了,輕笑一聲,開口嘲諷道。
「把你幹掉,靈寶一樣是吾的。」
此言一出,燃燈道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後方的趙公明聽到蘇白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此言有理。」
趙公明大笑一聲,進而大聲提議。
「蘇白道友,一起動手,幹掉他!」
蘇白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手掌一翻,一柄通體繚繞著赤紅色南明離火的權杖出現在他的手中,正是極品先天靈寶,鳳凰杖。
隨著蘇白體內混元金仙巔峰的法力湧入,鳳凰杖瞬間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火光,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赤紅。
「唳!」
一道穿雲裂石的鳳鳴之聲響徹九天十地,一隻由極致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鳳凰虛影從權杖中騰空而起,朝著燃燈道人俯衝而去。
而在燃燈道人的後方,趙公明也是毫不含糊,瘋狂催動金蛟剪。
「吼!」
兩條太古蛟龍虛影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陰陽交匯,封死燃燈道人所有的退路。
鳳鳴九天,蛟龍怒吼。
兩股恐怖至極的攻擊,一前一後,形成一個完美的絕殺之局。
燃燈道人被夾在中間,心驚膽戰,亡魂皆冒。
前有狼,後有虎,這兩道攻擊任何一道落在他身上,都足以讓他身受重創,甚至身死道消。
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燃燈道人心一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和縛龍索,分別朝著包夾自己的蘇白和趙公明狠狠丟了出去。
蘇白跟趙公明見狀,皆是眉頭微皺。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奪回這兩件靈寶,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鬥法中受損。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強行收斂起幾分攻擊的力道,分出心神去接住飛來的靈寶。
蘇白大袖一揮,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因果之力湧出,穩穩地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收入囊中。
趙公明也是伸手一抓,將縛龍索牢牢握在手中。
燃燈道人正是看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
在丟出靈寶的一瞬間,他已經不計代價地燃燒自身的元神與精血,施展出闡教最為極致的遁術。
一道微弱卻快到極致的血色金光在虛空中一閃即逝。
眨眼間,燃燈道人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逃得無影無蹤。
趙公明收起縛龍索,看著空空如也的虛空,氣得直跺腳,滿臉的不甘。
「可恨,這老賊跑了!」
趙公明咬牙切齒地罵道,心中鬱悶不已。
蘇白看著燃燈道人逃跑的方向,絲毫不在意。
「跑就跑,正所謂,老巢在這,他還不會回來嗎?」
他心中很清楚,封神量劫的因果大網已經徹底張開。
燃燈道人作為闡教副教主,身在劫中,因果纏身,只要西岐還在,闡教的根基還在,他就必定會再次捲入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