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九尾的手指在這些名字上空停留片刻,最終卻沒有落下,沒動分毫。
洪荒歲月悠悠,不計年歲。
不知幾載春秋過去,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深處。
媧皇天。
此刻的媧皇天,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濃郁至極的人道之氣環繞著整個大千世界,紫氣東來億萬里,瑞彩千條,霞光萬道。
無極造化之力在天地間流轉,每一縷氣息都蘊含著創造萬物的生機。
媧皇宮深處,女媧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柔和而宏大的聖光。
她正在突破混元無極之境,身化造化本身。
她的氣息與整個洪荒天地的人道氣運緊密相連,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洪荒萬靈的共鳴。
在女媧身旁,蘇白一襲白衣,盤坐於虛空之中,頭頂混沌玉盤緩緩旋轉,垂下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將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
只是,為師尊護法的蘇白,他看著眼前順利突破的女媧師尊,心中卻是一陣發懵。
「奇了怪了,自己當初突破無極之境時,那可是九死一生,命運、因果兩位混沌魔神齊齊殺來,試圖阻攔我證道。」
「倘若沒有楊眉大仙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輪到師尊破無極,就真的是破無極,一路水到渠成,連個魔神的影子都沒見到?」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執掌造化大道的魔神如此安靜?」
蘇白心中茫然不解,眸光不由得透過媧皇天的結界,望向那茫茫混沌的深處。
在那無盡的混沌之中,大道長河的盡頭。
一條代表著造化大道的法則長河正在劇烈翻滾,掀起億萬丈高的混沌駭浪。
造化大道魔神隱匿於長河之中,身軀龐大無比,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此刻。
這位執掌造化大道的魔神心中憤怒無比。
「盤古!你這虛偽之徒!」
「你開天闢地,身化萬物,這一點就算了!」
「為何如今,吾要去滅殺奪道之人,你盤膝而坐於此,阻我之行?!」
「那女媧不過是洪荒一後天生靈,竊取吾之造化法則,妄圖證道無極,你為何要護她!」
怒斥之聲在大道長河迴蕩,餘波掀飛周圍積攢的大量混沌魔神。
然而,在那大道長河出口的前方,一道身影靜靜地盤坐著。
其手持一柄虛幻的開天神斧,身軀彷佛比整個混沌還要龐大,正是盤古。
盤古盤坐堵路,面對造化魔神的怒斥,宛如未聞,當做沒聽見一般。
要知道,無極之道,皆有魔神去阻攔。
他造化魔神本欲強行衝破阻礙,去洪荒阻攔女媧證道。
誰料,就在他動身的剎那,盤古動手對付自己。
沒有多餘的花哨,沒有繁雜的神通。
盤古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開天神斧虛影,朝著造化魔神輕輕一劈。
剎那間,力之大道爆發,極致的力量撕裂混沌,斬斷時空。
強勢鎮壓!
造化魔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這一斧之下轟然崩碎,無數造化本源散落在大道長河之中。
搞得現在,女媧在媧皇天內順勢突破,有著人道氣運的加持,根本無需像蘇白當初那般經歷生死搏殺。
更別提還有盤古大神的暗中之助,替她擋下最大的劫難。
盤古鎮壓造化魔神,女媧只管安心突破。
這就導致一個驚人的結果,造化魔神跌落神壇,本源受損。
而女媧則順理成章地上位,徹底化身為造化大道。
這件事,發生得悄無聲息,僅在大道長河深處上演,除大道長河內的混沌魔神之外,無一人知曉。
媧皇天內。
隨著最後一絲造化本源融入體內,女媧緩緩睜開雙眸。
眸光睜開的剎那,周深瀰漫的氣勢已經徹底超越混元大羅金仙的範疇,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正是混元無極。
女媧順勢轉謀看向一直在一旁為自己護法的蘇白,紅唇微啟,流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
「多謝乖徒兒為為師護法,若非有你遮蔽天機,為師此次突破,恐怕還會橫生波折。」
蘇白一聽,連忙收起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師尊何需客氣,你我師徒,本就氣運相連,相輔相成爾。」
一聽這番話,女媧眼中的笑意更濃,她站起身來,聲音溫柔的開口道。
「走吧,隨為師去花園走走。」
隨著話音而落,女媧拉住蘇白的手腕,眨眼之間,便抵達媧皇宮後方的花園之地。
這裡奇花異草遍地,靈泉飛瀑流淌,仙禽異獸嬉戲,一派祥和太平之景。
這一幕,搞得蘇白有點懵。
但顯然經歷過見此,他已經習慣了。
師尊想相處密語,他伴隨便可。
而此刻的洪荒天地,也因為女媧的突破,發生極其玄妙的變化。
人道徹底出世,大漢鎮壓九州氣運,人族當自強。
地道有后土平心娘娘坐鎮,六道輪迴穩固,幽冥血海不枯。
天地人三道,終於並立於世。
雖說因為天道的自爆,還在沉睡之中修養生息,可三道已然圓滿,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洪荒天地,在三道之力的加持下,法則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
天地加持,靈氣復甦,冥冥之中,有三千大道虛影在洪荒天穹之上若隱若現,再福澤洪荒萬靈。
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洪荒生靈可如同開天之初的先天神魔一般,直接領悟大道法則。
重新踏入那至高無上的混元之道,不再受聖位的束縛。
就在洪荒因三道圓滿發生蛻變時,三十三重天之上,一處幽暗死寂、無人在意的天牢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曾經高高在上的玉帝張百忍與瑤池金母,如今正與北極紫薇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勾陳天皇大帝,被重重禁制死死鎮壓於此。
玉帝瑤池的心,早已崩潰不已。
兩人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
天庭被破,妖族大軍長驅直入,為何高居紫霄宮的鴻鈞老爺,竟遲遲不出面來救他們兩人?
好在憑藉著道祖童子的身份,帝俊與東皇太一終究心生忌憚,不敢直接下殺手,只敢將他們囚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