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哮天犬嘴角流淌出殘忍而戲謔的神色,冷笑道。
「哪裡來的野小子,毛都沒長齊,也敢在此地放肆?此乃華山重地,天庭禁區!你區區一個大羅金仙,也敢擅闖,難道是想要挑釁天條天規不成?簡直是不知死活!」
聽聞此言,劉沉香原本就滿腔怒火,更是被瞬間點燃。
周身大羅金仙巔峰的氣勢,將周遭虛空震碎成無數裂痕。
而後指著哮天犬,囂張至極地厲聲喝道。
「天條?天規?小爺管你什麼狗屁天條天規!」
「今日小爺就是要犯了這天條,破了這天規!」
「你區區一條看門狗,也配在小爺面前吠叫?有種叫那二郎神滾過來面對我!」
哮天犬跟隨楊戩無數歲月,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聽聞劉沉香不僅辱罵自己是看門狗,甚至還敢口出狂言羞辱自家主子,哮天犬瞬間暴怒,周身凶煞黑氣化作滔天凶焰!
「找死的小鬼!本神撕碎了你!」
哮天犬怒吼一聲,浩然出手!
身軀猛然膨脹萬丈,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森白如利劍般的獠牙,虛空之中隱隱顯化出一尊橫跨天地的太古凶犬虛影!
「神通·天狗食月!」
「吞天噬地!」
霎時間,漫天黑氣如潮水般席捲而出,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漆黑漩渦,將整座華山上空的日光徹底遮蔽!
吞噬之力自那漩渦中心轟然爆發,彷佛要將天地萬物、空間法則盡數吞噬殆盡,徑直衝著劉沉香的頭顱籠罩而下!
面對這等聲勢浩大的凶威,劉沉香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劉沉香腳踏八卦游龍步,身形如閃電般穿梭在漆黑漩渦的縫隙之中。
他運起在花果山修煉多年的通天本領,渾身金光大作,神力灌注於雙拳之上。
轟!轟!轟!
劉沉香連揮數拳,拳芒化作萬道熾熱的金陽砸在哮天犬演化出的黑洞漩渦之上。
兩者同為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但在戰鬥本能與肉身神力的比拼上,劉沉香繼承楊家至親血脈的強悍,明顯更勝一籌!
幾回合硬碰硬交手下來,劉沉香越戰越勇,每一拳都打得虛空坍塌。
哮天犬被那狂暴的拳勁震得周身黑氣潰散,嘴角甚至溢位一絲鮮血,節節敗退,顯然已落入下風。
「有點實力,但還不夠!」
隨著話音落下,哮天犬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張口吐出一道華光!
嗡!
一件散發著強烈後天寶光、通體呈金剛漆黑之色的圈狀法寶憑空浮現!
此乃楊戩親手為其煉製的上品後天靈寶,鎖天金剛圈!
靈寶一出,天地間頓時瀰漫起冰冷的鎖殺之氣。
哮天犬念頭一動,靈寶化作一道億萬丈巨大的金色鎖鏈,鋪天蓋地般向著劉沉香砸去!
轟隆隆!
在這件上品後天靈寶的加持下,哮天犬的戰力成倍狂飆,瞬間逆轉局勢!
劉沉香正打得酣暢淋漓,突然面對這件威能滔天的後天靈寶,周身氣血頓時被那股宏大的後天法則死死壓制。
揮拳硬抗一記後天寶光後,整個人被狠狠砸飛出去數里遠,氣血翻湧。
「該死!這狗東西居然有如此厲害的法寶!」
劉沉香咬緊牙關,看著步步緊逼的金色鎖鏈,明白自己手無寸鐵,赤手空拳根本無法與持有一件上品後天靈寶的哮天犬硬拼。
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劉沉香當即催動遁光,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小賊!哪裡逃!」
哮天犬見狀大喜,手持鎖天金剛圈,狂吠著在後方緊追不捨!
一時間,整個華山地界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一追一逃。
……
雲霄之上,隱匿於無盡虛空深處。
蘇白與女媧傲然而立,將下方發生的這一切盡收眼底。
女媧看著被哮天犬追得狼狽逃竄的劉沉香,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故而,眼眸彎成一道漂亮的彎月打量著身旁的蘇白,輕笑出聲。
蘇白神情頓時有些尷尬。
這孫悟空到底是怎麼教徒弟的?
堂堂孫悟空的親傳弟子,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居然被打得滿地找牙?
被一條狗拿著一件區區後天靈寶就追得倉皇逃竄?!
這也太丟人了!
簡直是教徒無方!
女媧掩口淺笑道。
「為師的乖徒兒呀,你看你教出來的徒弟孫悟空,又教出來的這個徒孫……怎麼如此不堪一擊?」
「不過是一件區區上品後天靈寶罷了,竟被逼到這般地步。」
「如此看來,你這一門教徒弟的本領,比起當年闡教的玉鼎真人,可是差不知多少呢。」
面對師尊的調侃,蘇白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瘋狂解釋道。
「師尊,此言差矣!」
「這怎麼能怪徒兒呢?全都是孫悟空那潑猴的錯!」
「那潑猴平日裡懶散慣了,教徒弟肯定也是偷工減減料,沒傳下真本事!」
說到這裡,蘇白眼珠子一轉,話鋒突變,開口說道
「再說了,師尊您仔細想想,那孫悟空乃是當年您補天時遺留下來的五彩補天石所化。」
「真要論起來,這源頭還在師尊您身上呢,說明師尊您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呀……」
女媧聽聞蘇白竟然敢將黑鍋扣到自己的頭上,頓時柳眉微挑。
「好你個小白兒,膽子越來越大了,連為師都敢打趣了?」
說話間,女媧那纖纖玉手微微一抬,徑直伸向蘇白的耳畔,一把拽住他軟乎乎的耳垂。
另一隻手更是順勢探向蘇白的腰間,精準地抓住他身後那散發著無盡因果流光的玄妙狐尾,輕輕一掐、一拽!
「呀……」
蘇白頓時感到一股酥麻與微痛交織的感覺襲來,禁不住輕哼一聲。
隨後連忙收起嘴硬的姿態,連聲軟語求饒。
「師尊息怒!徒兒知錯了!」
「為師錯怪師尊了,都是徒兒的不是,還請師尊高抬貴手,饒徒兒這次吧……」
看著蘇白這副求饒的乖巧模樣,女媧心中的那點打鬧之意這才化開。
她嬌哼一聲,鬆開拽著蘇白耳垂和狐尾的手,撫了撫衣袖,淡然開口道。
「行了,別鬧了。」
「眼下這劉沉香實力如此孱弱,連一條狗都收拾不下,若一直這般下去,他拿什麼去鬧天宮?又拿什麼去逼迫天庭改這新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