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麒麟幸災樂禍的拍了拍祖龍的肩膀,勸慰道。
「莫要再找了,找不到的!」
「我等還是速速商議如何改寫天條吧。」
祖龍嘆息一聲,只能回去商討新天條的修訂細則。
三十三天之外,媧皇宮。
祥雲繚繞,仙霧瀰漫。
媧皇宮深處,女媧與蘇白並肩同坐在雲床之上。
此時。
蘇白身後十二條純白無暇的狐尾,正給女媧當靠枕。
不過,他掌心之中,正緩緩旋轉著一柄散發著玄黃紫氣的古樸長尺。
赫然正是天庭中神秘失蹤的鴻蒙量天尺!
蘇白把玩著手中的鴻蒙量天尺,轉頭看向身側溫婉慈悲的女媧,淡笑著開口問道。
「師尊,這鴻蒙量天尺,您可需要?」
女媧聞言,看了那至寶一眼,答非所問地輕輕嘆一口氣。
「那劉沉香死了!」
「徒兒,何時變得這般冷漠與算計了?」
蘇白臉色淡然,將手中的鴻蒙量天尺收起,緩緩說道。
「劉沉香自爆,乃是變數。」
「徒兒憑因果大道,算透天地萬物的執行軌跡,算透天庭六御的反應,卻唯獨沒有算透劉沉香那顆決絕的心。」
「誰能想到,這廝竟有如此寧折不彎的決心。」
說著說著,蘇白雙眸微凝,目光落在女媧身上輕嘆道。
「只是師尊,我如今是越來越看不透您了。」
女媧一聽,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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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蘇白看著女媧這般模樣,一時有些恍惚。
當初他歷經萬般苦劫,證道之時,倒是看清自家師尊的一切。
可如今,他的修為確實早已超越盤古,偏偏再面對女媧時,卻如隔層霧呢。
這……
不由得,讓蘇白再次回想起自己在混沌玉盤中閉關感悟時的遭遇。
在那演化諸天的無數次輪迴轉世中,他每一次歷經紅塵,每一次推演世界,都會遇到一位與女媧模樣一模一樣的女仙。
每一次的相遇,每一次的因果纏繞,都如同無法解開的宿命。
這是命?
還是因?
「罷了……」
蘇白心中輕嘆一聲,心中呢喃。
「或許,待吾之後將大道徹底融會貫通,達至真正無上圓滿之時,方能看透這一切吧。」
不去理會師尊的調侃,蘇白眸光一轉,俯瞰著浩瀚無垠的洪荒世界。
劉沉香雖死,但因果未止。
洪荒世界的輪轉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落幕而停滯。
「任由洪荒,發展至下一個量劫吧。」
蘇白心中自語起來。
下一個量劫,本該是佛魔大劫。
不過,由於羅睺跟鴻鈞的緣故,局勢早已改變。
佛魔?
不,應當是道魔!
魔祖羅睺與道祖鴻鈞,二者真靈皆已入輪迴轉世。
是該佛魔變道魔。
第二次,道魔大戰。
歲月匆匆,洪荒世界不記年。
伴隨著劉沉香的自爆身死,天庭六御遵照媧皇法旨,耗費漫長歲月,終於將舊天條徹底廢除,頒布全新的天條。
新天條明確規定。
仙凡可以相愛。
前提是,必須經過天庭六御的稽核批准,並且在掌管的姻緣簿上有欽定紅線相連。
若無天庭許可與姻緣簿欽定,私自交合者,依舊不可相愛,違者必受天罰。
至此,三界秩序在打破與重建中,再次達成微妙的平衡。
華山,秘境深處。
虛空微微撕裂,一道穿著銀甲戰袍、手提三尖兩刃刀的挺拔身影緩步走入其中。
正是楊戩。
秘境之中,鳥語花香,飛瀑流泉。
一位身著仙裙的女子正靜靜坐在石凳上,纖纖玉手撥動著面前的古琴。
正是被幽禁於此的華山聖母,楊嬋。
聽聞腳步聲,楊嬋琴音驟止。
她抬起頭看向到來的楊戩,清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直接扭過頭去。
顯然對當年楊戩親自將她封印在華山之事耿耿於懷。
楊戩看著自幼疼愛的三妹這般態度,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輕聲道。
「三妹還在怪二哥?!」
楊嬋連頭都沒回,冷冷丟出兩個字。
「自然!」
楊戩也不生氣,嘆了一口氣,語氣溫和地說道。
「天條已然更替,新天條頒布,三妹,你可以隨我一同出去。」
楊嬋撥動琴弦的手微微一頓。
楊戩繼續說道。
「至於當年與你有過一段塵緣的那凡人劉彥昌,他終究只是個肉體凡胎,在人間已然順應生老病死,壽終正寢了。」
「如今紅塵緣盡,你便隨二哥回灌江口吧。」
楊嬋聽聞劉彥昌已然生老病死,眼神平淡,不過面對楊戩,依舊冷哼一聲。
「哼。」
聲音而落,楊嬋將古琴收起,身軀化作一道流光破開華山秘境的封印,徑直朝灌江口的方向飛去。
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世間曾有過一個叫劉沉香的孩子,曾為救她而轟轟烈烈地大戰天庭,最終自爆身亡。
劉沉香的一切痕跡,已被天庭與封存。
不可言,不可傳。
片刻之後。
灌江口,楊府大堂。
楊戩駕馭雲團隨後趕回灌江口。
他剛踏進大堂的門檻,迎面便傳來一聲威嚴無比的呵斥。
「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楊戩渾身一抖,抬頭望去。
只見大堂上方正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臉色冰冷,眼神中滿是怒火。
正是他的母親,雲華!
楊嬋此時正乖巧地站在雲華身後,一邊給母親揉著肩膀,一邊對著門外的楊戩投去一個狡黠而得意的眼神。
楊戩瞬間恍然大悟。
自家這三妹,一回到灌江口,便立馬跑來跟母親告狀了!
雖然當年封印楊嬋是出於庇護。
但楊嬋顯然在雲華面前狠狠地撒了一把嬌,硬生生把楊戩當年大義滅親的舉動說成欺負妹妹。
導致母親大人大怒,要來個事後算帳!
楊戩看著滿臉怒容的母親和幸災樂禍的妹妹,只能露出苦笑,老老實實地走上前去,單膝下跪。
「母親,孩兒知錯了。」
雲華冷哼一聲,拍了拍桌子。
「你知錯?你當年封印你妹妹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今日若不嚴加管教,日後你是不是連我這個當母親的也要一起鎮壓了?」
楊戩跪在地上,著看向躲在母親身後偷笑的楊嬋。
「二哥,看我幹嘛?母親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