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白話音而落。
迴蕩於浩瀚而神聖的媧皇宮內,大道之音連綿不絕。
大殿中央,輕靠於雲床之上的女媧眸光流露出無盡的造化與慈悲,遙望下方恭敬跪拜的蘇白。
其聲悠悠迴蕩而出。
「我的乖徒兒,如今咋到這般尊敬?!」
「曾經乖徒兒,可是極為放肆的呢?!」
話音未落,女媧的身影緩緩自雲床而落,漸漸消失於蘇白眼前,宛若從未存在於世間。
這導致,蘇白心中猛然一驚,一股危險的韻味湧上心頭。
哪怕如今已經成就大道之始,化為大羅者,面對女媧,依舊那般無力。
宛如當初,初拜女媧之時,以大羅之下的修為仰望女媧一般。
蘇白剛欲閃身,一陣香風飄過,女媧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其身側,芊芊玉手朝著蘇白的耳垂抓來。
蘇白大驚失色,身形閃躲,化為虛無之形,妄圖以大羅偉力改寫自身。
可惜的是,這浩瀚的媧皇宮,乃是女媧親手塑造,同等大羅在媧皇宮內,遠遠遜色於女媧本身。
蘇白剛一化為虛無,女媧那靈巧的小手便穿透虛無屏障,朝著蘇白抓去。
「師尊莫要胡鬧了!」
只見蘇白一邊在媧皇宮內閃躲,一邊高聲呼著。
這一幕若是讓外界神聖所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只因兩尊凌駕於無上規則,一念生滅無限多元宇宙的無上大羅,竟猶如凡間皇帝抓妃子一般,在這大殿內你追我趕。
蘇白見師尊依舊那般頑皮,身形遁入無間虛無,眨眼之間,便是穿透億萬個紀元的歲月長河。
偏偏蘇白如何閃躲,女媧總是能精準在無數紀元世界找到蘇白,細嫩的小手觸控其的衣角髮絲,搞得當事人面紅耳赤。
「乖徒兒,別跑了!」
聲音傳來,所處的空間維度調轉,又再次回到那當初的媧皇宮。
蘇白剛一回神,欲要再次逃之夭夭,卻被一隻玉手牢牢抓住。
霎時,臉上流露出無奈之色。
片刻之後。
只見媧皇宮大殿內,女媧拎著蘇白的後頸脖,緩緩坐於無盡造化雲床之上。
伴隨著一陣溫柔的觸感,蘇白被放在女媧大腿之上,一陣造化流光划過其身。
知曉師尊之意,蘇白怕了!
伴隨造化流光划過之後,先天道體化為本體。
一隻體態優美,毛髮如雪花般飄動的十二尾天狐就這樣被女媧枕在大腿上。
可惜的是,這隻十二尾天狐眼眸之中滿是憋屈。
蘇白遙想當初,自己費心費力修煉,皆是一場局,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
「我的師尊啊!」
「您老人家把我騙的可苦了!」
「那混沌玉盤,徒兒還以為是無上的至寶,每日戰戰兢兢的汲取洪荒世間的因果為己用!」
「每日費時費力,在洪荒中汲取因果,修煉自身!」
「結果到頭來,皆是你一念而成。」
「師尊這般戲弄弟子,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望著蘇白委屈巴巴的模樣,女媧指尖划過其狐狸臉,戳笑一聲,雙眸之中滿是寵溺和笑笑意。
「你這小狐狸,還委屈巴巴上了!」
「也不看看如今,你被為師設局,以後天九尾狐狸之身,汲取一紀元之因果,成就這般無上大羅尊位!」
「至此與我等同位。」
「我以混沌玉盤助你成就此番尊位,令你領悟太極。」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也!」
「無上大羅需要此領悟,令你跳出因果輪迴,紀元超脫,成就無數紀元覆滅,都不死不滅的存在。」
「還這般貪心,這般委屈!」
「至於良心,等紀元更替無數,你就知道良心並不值錢!」
蘇白靜靜聆聽,漸漸明悟女媧所對自己的恩德。
可是同為大羅,皆是全知全能,大道三千。
萬物生滅,皆在一念之間。
偏偏自己還被女媧這般拿捏,憑什麼我蘇白還能被您當寵物來欺負?!
這不合道理呀!
越想越不服,十二條尾巴微微晃動,剛欲開口,彰顯自己神話大羅的威嚴。
誰料女媧彷佛預知心中所想一般,輕飄飄的戲虐甩出一句話。
「本宮為你引路,如今成就大羅尊位,就不認我這個師尊了?!」
這一句話,自女媧口中吐露而出後,蘇白的十二條尾巴微微垂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腦袋枕在女媧的腿上。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的確如師尊所說,若不是師尊護他周全,這無上大羅之境未必能成。
女媧見狀,眼角溢位濃濃的笑意,左手緩緩伸出,撫摸蘇白身上柔和的毛髮。
一下,兩下……
這一刻,蘇白宛若前世的哈基米一般,被女媧蹂躪。
時間流逝。
不知多少元會。
對於大羅而言,無盡歲月,皆是一念之間。
蘇白就這樣以十二尾天狐之姿,靜靜趴在女媧的腿上,任由女媧像擼貓一樣,整整撫摸不知多久。
直到今日。
媧皇宮外,一道金色的長虹划過萬千虛無,緩緩落在大殿之內。
來人身披一身金色仙袍,容貌端莊秀麗,周身散發著如同蘇白一般,道之源頭的大羅氣勢。
此人正是,媧皇宮一脈的金鳳。
金鳳剛一進來,正欲躬身行禮,餘光瞥見女媧大腿上趴著的蘇白,神色微微一愣。
腦海中迴蕩當初,女媧娘娘暗自謀劃之事。
如今好像成了!
這隻十二尾天狐,與她們並列!
對於女媧娘娘塑造之事,金鳳習以為常。
因為她也是這般被女媧娘娘送上大羅之位的!
神話大羅!
念頭划過,金鳳深吸一口氣,恭敬而拜下。
「金鳳拜見娘娘!」
女媧緩緩停下手中動作,蘇白眸光微微一動,打量下方的金鳳。
悠悠驚訝,沒想到洪荒之中的金鳳,至此神話紀元之中,亦是大羅神聖。
這麼看來,靈珠子也是!
這樣說的話,神話之中,凡有名有姓者,皆有大羅神聖之能。
蘇白驚訝之際,女媧緩緩開口說道。
「有什麼事嗎?!」
「這一紀元的劇本,不是已經寫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