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唐靈看著那遠離的帆船,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什麼人嘛!」
「真以為離了他我們就活不了了?」
「誰稀罕啊!不組就不組!切!」
她轉過身,氣呼呼地把機械弩往地上一扔。
「曼雲姐,咱們走!」
「我就不信了,憑本姑娘的手藝,還養不活咱們三個?」
「只要再讓我找到一些金屬材料,我就能把這破弩升級成連發的!」
「到時候,咱們自己也能殺歹徒和海怪!」
旁邊的白桃桃雖然沒說話,但也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看著林寂的方向。
顯然,剛才林寂那種輕視的態度,讓這位小蘿莉也很不開心。
更重要的是……
她的吃的沒戲了。
「哎……」
沈曼雲看著兩個憤憤不平的隊友,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中滿是憂慮。
「唐靈,別說氣話了。」
「咱們的情況……其實很不樂觀。」
唐靈愣了一下,「怎麼不樂觀了?咱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船也升級了。」
沈曼雲苦笑一聲。
她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船艙。
「可是,我們沒有食物了。」
一句話,讓唐靈瞬間啞火。
是啊。
她們在這大海上漂了一整天。
雖然靠著唐靈的天賦,用最少的材料把木筏升級到了LV2,避免了被曬傷的命運。
但是……
物資方面,簡直慘不忍睹。
她們這一天下來,就撈到了兩包快過期的麵包和一盒泡麵。
雖然唐靈使用撿到的圖紙製作了簡陋的淨水器。
但是這東西的淨水效果也很差,半天才能淨化出來一瓶的淨水。
這就三個人一天的全部口糧和水分。
而且早就吃完了。
此時,三人的肚子都已經空空如也。
那種飢餓感和乾渴感,隨著夜幕降臨,變得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白桃桃。
這個小蘿莉本來身體就弱,力氣又小,除了會賣萌發呆,幾乎幫不上什麼忙。
現在更是餓得小臉煞白,有氣無力地趴在欄杆上。
「這只是第一天。」
沈曼雲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沉重。
「要是明天還找不到食物和水……」
「別說殺海怪了,我們恐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唐靈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雖然傲嬌,但不傻。
她知道沈曼雲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沒有物資,一切都是空談。
「那個林寂……」
沈曼雲看著不遠處那艘透出微光的帆船,眼神複雜。
「他是個聰明人。」
「他拒絕我們,並不是真的看不上我們的天賦。」
「恰恰相反,他是太看重了。」
唐靈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沈曼雲苦澀一笑。
「他在……熬鷹。」
「他看出了我們現在的困境,知道我們急需物資和庇護。」
「所以他故意拒絕,故意冷落。」
「就是為了讓我們感到絕望,讓我們走投無路。」
「等到我們餓得受不了了,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嚴去求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就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到時候,恐怕我們付出的代價……」
沈曼雲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唐靈和白桃桃都聽懂了。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尤其是唐靈,她想起剛才林寂看她們時那種肆無忌憚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發冷。
那個男人……
想要的不止是隊友。
他是想要徹底的奴役!
「做夢!」
唐靈咬牙切齒,「我唐靈就是餓死,死外面,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向這種卑鄙小人妥協!」
沈曼雲看著激動的唐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說話。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
尊嚴?
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也許今晚過後,唐靈就會明白這個道理了。
……
與此同時。
林寂的帆船上。
遮雨棚內,光線有些昏暗。
顧以涵坐在床邊,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外面。
「林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剛才……是不是太強硬了?」
「她們的天賦,確實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啊。」
「尤其是那個製造系的唐靈,如果有了她,我們的裝備升級就能快很多。」
「萬一她們真的走了怎麼辦?」
作為顧家大小姐,她雖然也懂得一些御人之術。
但像林寂這樣,把送上門的人才往外推的操作,她還是第一次見。
林寂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那個空了的水晶球。
聽到顧以涵的話,他笑了笑。
「走?」
「她們能走到哪去?」
「這茫茫大海,除了我這裡,哪裡還有她們的容身之處?」
他轉過頭,看著顧以涵那張精緻的臉蛋。
「顧大小姐,你要記住。」
「現在是末世求生。」
「人在為了活命的時候,是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潛力的。」
「也會做出她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的她們,還帶著學校里的那股子傲氣。」
「如果不把這股傲氣打磨掉,就算她們上了船,也不會真心聽我的指揮。」
「到時候,只會變成團隊的隱患。」
「我要的,不是三個驕傲的大小姐。」
「而是三條聽話的狗。」
「或者是……」
林寂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三個絕對忠誠的奴僕。」
這番話,說得赤裸而殘酷。
讓顧以涵不寒而慄。
她看著林寂,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但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因為只有這樣冷酷理智的領袖,才能帶她們活下去。
林寂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角落裡的蘇清月。
蘇清月正抱著膝蓋縮在那裡,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
她知道。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對面那三個女人聽的。
也是說給她聽的。
如果不聽話……
下場恐怕會很慘。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林寂拍了拍手,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顧以涵,今晚你守上半夜。」
「蘇清月,你守下半夜。」
「我有預感,今晚……可能會很熱鬧。」
說完,他直接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留下兩個心情複雜的女人,在夜色中對視。
林寂斜靠在簡易木床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角落裡縮成一團的蘇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