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軒冷笑了一聲，把頭扭向一側，顯然不打算配合。
林寂神情淡然，沒有動怒。
「顧以軒，你別以為自己真成了廢人就破罐子破摔。」
林寂彈了彈菸灰，有些戲謔的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
「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等曼雲的天賦升到高階，幫你把斷了的地方重新生長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妹妹剛才替你求了情，我才留你一條狗命。」
「要是繼續嘴硬，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餵魚，這樣你到死，都是一個太監！」
顧以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寂。
「你……你說真的？」
「這東西真的……真的……能長回來？」
站在旁邊的顧以涵也趕忙走上前，有些憐憫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輕聲勸說。
「哥，老公沒騙你，曼雲姐親口說的，只要天賦升級就能恢復。」
「而我老公正好有辦法給人升級天賦！」
「你別再跟我老公作對了，把你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吧，這樣對你來說是最好的！」
顧以軒眼裡的死寂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能重新做回男人的誘惑，瞬間擊垮了他最後的硬氣。
作為曾經的顧家大少爺，尊嚴有時候對他來說，比生命更加的重要。
顧以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彷佛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
「我說……」
顧以軒低著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順從。
「顧天明……他真的……已經徹底瘋了。」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顧以涵眉頭緊緊皺起。
顧以軒咽了口唾沫，這個事情好像讓他很是畏懼，聲音都在發抖。
「他暗中信奉了深海里的黑暗之神，整個人已經被黑暗之神徹底污染了。」
「為了提升自己的本源之力，他在天啟號上……強行逼迫那些女船員懷他的孩子。」
「整個船上從上到下！幾乎所有的女船員都被他給禍害了！」
「只要用邪法檢測出胎兒體內帶有一絲微弱的本源能量，他就會用黑暗之力強行催熟催產那些孩子……」
「把那些還沒足月、甚至剛剛成型的孩子強行催熟硬生生生下來，然後……」
顧以軒的喉嚨劇烈滾動著，臉色發白。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好像回想起了什麼十分恐怖的事情。
「然後直接生吃了他們！用來補全他自己的本源！」
「他……已經瘋了……不是人了……」
「甚至，他最近看向我的眼神中，也滿是貪婪……我懷疑，他想把我吃了……」
這話一出，甲板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還在旁邊靜靜地聽著的蘇清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欄杆乾嘔了一聲。
沈曼雲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驚駭。
就連正在甲板另一側整理工具的幾個薔薇會女隊員，也嚇得手裡的工具都掉在地上。
瞪大了眼睛，膽小的甚至已經渾身發抖了。
顧以涵更是臉色煞白，後背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吃自己的親生骨肉來修煉。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底線，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邪魔。
這還是自己以前那個光鮮亮麗，威嚴赫赫的父親嗎？
而且，除了那些新生的孩子之外，他竟然還想把自己的親生哥哥，顧以軒也吃了？
這已經不能用喪盡天良來形容了，這簡直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了。
林寂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眉頭緊鎖。
「連埋骨海域第一公會，天啟公會的會長，都被暗中污染了，這所謂的黑暗之神，手段確實邪門。」
林寂自言自語了一句，將手中的菸頭按滅在冰冷的合金欄杆上。
他轉過頭，目光在站在一旁的玄冰身上掃視了一圈。
玄冰雖然受了傷，臉色蒼白，但身材高挑勻稱，五官端正清冷。
「你在天啟號待了那麼久，有沒有變成顧天明的女人？」
林寂隨口問了一句。
玄冰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還是處子之身。」
玄冰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雖然我今年三十二歲了，但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一直待在實驗室里讀化學博士，對男女之間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林寂聽到化學女博士幾個字，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怪不得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原來是個只知道泡在實驗室里的書呆子。
林寂接著問道。
「那你又是怎麼成了先知的人？」
玄冰迎著林寂的目光，沒有任何隱瞞。
「我只追隨真正的強者。」
「顧天明不過是靠著舊世界帶來的權謀手段在統治天啟號，他自身的戰鬥力並不算頂尖。」
林寂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那你知不知道，顧天明是什麼時候跟那個黑暗之神扯上關係的？」
玄冰再次搖了搖頭。
「具體的時間我也不清楚。」
「不過先知曾經跟我提過，黑暗之神的心思藏得很深，連她的占卜能力都看不透一二。」
「先知還說，黑暗之神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她，但一直沒有真正動手，像是在忌憚著什麼東西。」
林寂聽完這些話，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快要昏迷過去的顧以軒。
林寂頓了一下，改口道。
「不對，現在該叫顧公公了。」
「給他止住血，在一層找個小雜物間關起來。」
「好歹是個A+級的雷電系覺醒者，留著還有點用處，別讓他死在船上。」
沈曼雲應了一聲，走上前用柔和的綠光幫顧以軒封住下身的傷口。
林寂朝身後的秦瑤使了個眼色。
秦瑤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走上前來，緊身皮衣勾勒出豐滿的曲線。
她伸手搭在林寂肩膀上，笑著應承。
「放心吧船長大人，看管犯人這種事，人家最擅長了。」
林寂走到船頭，雙手撐著冰冷的金屬護欄，望著遠處翻滾的海面。
顧以涵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過來，靠在林寂身旁。
「老公，在想什麼呢？」
顧以涵輕聲問了一句，伸手挽住林寂的胳膊。
林寂側頭看了她一眼，攬住她柔軟的腰肢。
「雖然我們船上的高階戰力不少，單論頂尖高手的數量已經不輸天啟公會。」
「但無畏號目前的底子跟天啟號那艘LV6巨艦相比，差距還是太大了。」
林寂吐了一口氣，神色平靜。
「好在顧以軒叛逃了，天啟號上那門需要至純雷霆驅動的紫雷神炮就成了擺設，等於斷了他們最強的攻擊手段。」
顧以涵點了點頭，把臉貼在林寂胸口。
林寂看著陰沉的天空，低聲自語。
「接下來，必須想辦法給無畏號裝上更多高殺傷力的艦載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