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面的這些話,蘇清月冷著臉快步走到林寂身旁。
她掌心寒霜凝結,想要出手封凍前方的航道。
林寂卻順手將她攬入懷中,捏了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神情淡漠。
「用不著你費力氣,正好拿他們試炮。」
懷抱風雷獸幼崽的白桃桃咬著肉乾,看著前方跑過來的快艇嘟囔了一句。
「大黑快看,壞人自己跑過來送死啦。」
葉星闌站在觀測台前,冷靜地報出資料。
「先鋒敵艇進入射程,處於神雷炮最佳打擊區域。」
林寂走到顧以軒身後,一隻手按在他的頭頂上,大夢三千的意念壓落下去。
「開炮,把前面那幾隻亂叫的狗轟碎。」
顧以軒渾身雷光大盛,體內的雷霆本源被強行抽乾,瘋狂注入雷晶之中。
整門紫霄神雷炮發出一聲震動雲霄的雷鳴,黑洞洞的炮口亮起一團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伴隨著一聲撼天動地的劇烈轟鳴。
一道粗如古樹的毀滅雷柱撕裂空間,掀起漫天白汽,狠狠撞進了天啟公會的先鋒快艇群中。
領頭的兩艘快艇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艘船連同船上的武者瞬間在暴虐的高溫電漿中汽化解體。
後方的兩艘快艇被衝擊波直接掀飛,在半空炸成了兩團火球。
殘存的紫色雷浪去勢不減,一路撕開海面,直撲後方的天啟號主艦隊。
天啟號上方驟然翻湧出一大片惡臭的黑霧。
顧天明站在艦橋頂端,胸口爬滿了黑色邪紋,雙眼透著死灰色的死氣。
他高舉手裡的慘白骨刃朝前斬下,海面下立刻竄出數條粗大的漆黑觸手,化作一層黑幕擋在前方。
雷浪狠狠砸在黑幕上,電光四濺,發出一陣密集的炸響。
幾秒鐘後,雷光漸漸平息。
海風吹散了瀰漫的煙塵。
顧天明站在黑幕後方,這才看清了無畏號甲板上的景象。
他的親兒子顧以軒下身裹著血布,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雷炮座前。
而顧以涵則穿著貼身的戰術背心,溫順地靠在林寂懷裡。
顧天明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裡的骨刃被攥得咯咯作響。
「孽障!」
顧天明透過擴音法術大吼出聲,聲音沙啞難聽。
「你偷了老子的神雷炮送給外人,還甘願當這小子的玩物!」
「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老子當初就該親手掐死你!」
怒吼聲在兩艦之間迴蕩,帶著說不出的暴戾。
林寂冷笑了一聲。
他的手掌順著顧以涵纖細的腰肢滑了下去,在顧以涵緊繃挺翹的臀肉上拍了一記脆響。
顧以涵身子微微一顫,臉頰迅速浮上一層薄紅。
但她沒有躲開,反而伸手緊緊挽住了林寂的胳膊,整個人貼得更緊。
林寂拿起艦載擴音器,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老東西,你這女兒身段潤得很,伺候得我也很舒服。」
「比起你這條滿身爛肉的老狗,她可順眼多了。」
顧天明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顧以涵順勢接過了話筒,目光冰冷地看向對面的天啟艦隊。
「天啟號上的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了。」
顧以涵的聲音傳遍了海面。
「顧天明早就被深海里的邪神徹底寄生了。」
「他逼迫船上的女人生育,等胎兒剛成型就強行催產,生吃了那些嬰兒來修補他自己的本源。」
「他現在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吃自己骨肉的怪物。」
緊接著,跪在炮台前的顧以軒也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
「顧天明,你個老雜種!」
顧以軒雙眼布滿血絲,扯著嗓子大喊。
「你連我和以涵都想生吞了練功!」
「老子寧願被林船長閹了當太監,也不願再替你賣命!」
「誰要是繼續跟著他,下一個被扔進鍋里吃掉的就是你們!」
這兩番話像重錘一樣砸進了天啟艦隊的人群里。
數十艘戰船上的守衛和水手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恐。
底層的船艙里平時確實經常傳來嬰兒的啼哭和女人的慘叫。
好幾個長相不錯的女隊員懷了孕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們出來。
通風管道里也總能聞到一股惡臭的焦糊血腥味。
原本大家迫於顧天明的高壓手段不敢多嘴。
現在被會長的一雙親生兒女當面撕開遮羞布,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了徹骨的惡寒。
「傳言竟然是真的……」
「會長真的在吃嬰兒練邪術,這怎麼可能還算人?」
「連先鋒快艇都被對面的神雷炮一炮轟沒了,我們拿命去填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天啟艦隊中蔓延。
不少負責掌舵的舵手悄悄放緩了航速,幾個炮手甚至直接鬆開了手裡的推彈杆。
誰也不想替一個吃人的瘋子去送死。
整支天啟艦隊的陣型瞬間亂成了一團。
顧天明看到軍心渙散,眼裡的理智徹底崩塌。
「一群吃裡扒外的廢物!」
顧天明厲聲尖叫起來。
他拔出慘白的骨刃,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濃黑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直接澆灌在白骨短刃上。
他在向海底的黑暗邪神獻祭自己的本源。
平靜的海面驟然翻滾起來,海水在一瞬間被染成了粘稠的墨黑色。
數十條長滿慘白人齒吸盤與眼球的漆黑觸手,猛地撕裂海面鑽了出來。
這些觸手粗如石柱,帶著刺鼻的劇毒粘液,瘋狂扭動著纏向無畏號的龍骨和船舷。
大片腐蝕性的黑霧隨之瀰漫開來。
底層甲板上提著水桶的徐圓圓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腦袋趴在地上發抖。
林寂站在艦橋前,神色冷漠。
白桃桃懷裡抱著的風雷獸幼崽發出一陣低沉的齜牙聲。
白桃桃一邊嚼著肉乾,一邊伸出小手指著海面大喊。
「船長,水下三點鐘和九點鐘方向有兩個巨大的肉瘤,那是觸手的供血心臟!」
站在旁邊的蘇清月雖然心裡有些吃醋林寂剛才摸顧以涵的動作,但手上的動作極快。
她雙手向前虛按,體內的極寒本源順著霜寒手套全面爆發。
刺骨的森白凍氣順著船殼飛速蔓延,眨眼間將纏上船舷的十幾根惡臭觸手凍成了死白的冰雕。
秦瑤站在副炮位上發出幾聲大笑,手中的熔岩重型破壞炮接連開火。
熾熱的熔漿彈狠狠砸在冰封的觸手上。
極熱與極寒劇烈對沖,那十幾根巨大的觸手當場炸成漫天焦黑的碎肉渣。
唐靈拉下控制杆,啟動了赤霄熔爐連線的外殼高壓電網。
藍色電弧在裝甲表面噼啪作響,直接將滲入的毒液蒸發乾淨。
她擦了一把鼻尖上的機油,沖著林寂大喊。
「老大,散熱迴路冷卻好了,可以二次充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