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還想逗妹妹,林寂已經抬手攔住了她。
「行了,先讓大家歇一會兒。」
他靠回箱子,任沈曼雲替自己揉著胳膊。
……
遺蹟南側,一頂行軍帳篷里。
山本隆一把幾名核心手下叫了過來,卻連身旁的金髮女人都沒放開。
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幾處,肩膀被他扣住,想往旁邊躲也躲不了。
「山本大人,她是B級覺醒者,要不先讓她……」
說話的人被山本看了一眼,立刻閉了嘴。
「B級怎麼了?抓來的東西,我還不能碰?」
女人聽懂了,抬手推他的胳膊,腕間浮出一層藍光。
山本反手把她摔到了地上。
她痛得叫出聲,他卻又拿起桌上的刀。
「再吵,就讓你以後都說不了話。」
女人捂住嘴,縮到了桌腳旁。
山本將椅子往前拖了一下,直接擋住她的去路。
「現在三方都在這裡,誰先拿到火種,誰就能活。」
他敲了敲刀柄。
「說吧,你們有什麼辦法?」
幾名手下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先開口。
剛才硬闖機械守衛的通道,已經死了那麼多人。
現在手裡的地圖不全,連通道都在移動,誰敢保證自己的辦法有用?
山本等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坐在最後的矮小男人趕忙低頭,卻見一雙靴子停在面前。
「你呢?」
「我……我還沒想到……」
山本拔刀一揮。
男人倒了下去,旁邊的椅子也被帶翻。
離他最近的人猛地站起來,又趕緊坐回去,手指抖得抓不住衣角。
「沒想到?」
山本提著刀往回走。
「再想不到,我就把你們這些廢物一個個全殺了。」
「可以先找別的入口!」
終於有人搶著說話。
另一人緊跟著開口:「也可以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過去……」
「等?」
山本瞪向他。
「別人把東西拿走了,你負責嗎?」
那人縮了縮脖子,連忙改口,幾個人擠在一起討論,聲音卻越來越亂。
帳篷外,山本千鶴扶著支柱,聽得很清楚。
透過沒合攏的帳簾,她看見金髮女人仍縮在地上。
父親坐回去了,還用靴子踢了踢她的腿,讓她替自己擦刀。
千鶴胃裡一陣難受,扭過頭,不願再看。
她本來想來勸父親休息,現在連進去的念頭都沒了。
帳篷里又響起一聲呵斥。
千鶴鬆開支柱,走到旁邊的暗處,開啟了航海日誌。
通訊列表里,她找到了葉星闌的頭像。
手指停了很久,終於點了進去。
她寫了幾句話,又全部刪掉。
這時,帳篷里有人喊著收拾屍體。
千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按下了傳送。
「星闌姐姐……」
……
世界最中央的海域上,一座巨大的建築立在海面。
底座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高處的環形結構穿過雲層,緩慢轉動。
海水拍在底座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建築深處,一座五角星形的議會大廳忽然亮了起來。
細密的紋路沿著地面延伸,接通五個角上的高台。
第一團黑霧出現時,中央便浮起了一片光幕。
其餘高台陸續被黑霧占據。
直到最後一道身影出現,大廳里才響起聲音。
那聲音斷續變化,幾道黑影以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交談著。
黑霧遮住了它們的身體,連形狀都看不出來。
中央的光幕隨之展開,無數海域浮現在上面。
有的海面上正在交戰,有的只剩下漂浮的船板。
其中一塊畫面被單獨移到了前面。
金屬倉庫里,林寂坐在箱子上,沈曼雲的手還搭在他胳膊上。
唐靈正收好樣品容器,幾名薔薇會成員從葉星闌身邊走過。
畫面里的動作沒有停頓。
一道黑影靠近光幕,抬起一截被霧遮住的肢體。
林寂的影像被放大,停在五座高台之間。
……
「楚英,過來一下。」
林寂朝倉庫門口叫了一聲。
短髮女人快步走來,先把刀收好,才站到他面前。
「船長。」
她的作戰服袖口破了,仍整理得很齊整,說話時腰背也沒彎。
「外圍巡查交給你,組織人手,把隊伍分開。」
林寂指向倉庫外側。
「不願去勢的男人留最外面,已經去勢的往裡一層,女人再往裡。」
楚英拿出日誌記下,又抬頭等著。
「女雜役在女人的外圍,薔薇會成員居中,無畏號正式成員在最裡面,我也在這裡。」
「換崗間隔,您有什麼要求?」
「先按傷勢排,能走動的輪著來。傷員集中安置,讓曼雲的人照看。」
楚英點頭,轉身就要去安排。
林寂又叫住她。
「發現異常先叫人,別自己往通道深處追。」
「明白。」
她答完才走,沿路把幾個站錯位置的人叫了回去,逐個核對。
林寂看著她,倒是省了不少心。
維安的事情她做得不錯,至於能不能完全進入自己的核心圈子,還得再看看。
巡查安排好後,幾個女人幫著搭起帳篷。
中間那頂大些,旁邊留出傷員休息的位置。
林寂在沈曼雲攙扶下站起來,走過去看了看。
「今晚正式成員都跟我住這頂吧。」
唐靈抱著毯子先鑽進去,蘇清月跟著把水放到裡面。
顧以涵看他走得慢,伸出沒受傷的手扶了一把。
陳婉還站在原處,秦可兒也沒動。
林寂朝她們看去,兩人這才互相看了一眼。
「自願,不想擠的,旁邊也能鋪床。」
他指了指相鄰的帳篷。
「都在核心區,住哪兒不影響明天的安排。」
陳婉低頭擰上水瓶。
她倒不是不想靠近林寂,可真當著大家走進去,總覺得有些彆扭。
眼看別人已經鋪好了毯子,她又不想獨自留在外面。
「我又沒說不住。」
她拿起自己的東西,邁了過去。
秦可兒看了看姐姐,再看向林寂。
「我的羅盤也放裡面。」
林寂替她掀起帳簾,她低聲說了句謝謝,抱著東西進去。
秦瑤跟到陳婉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哎呀,你就從了吧,還能在門口站一晚上?」
陳婉瞪了她一眼,懶得再爭,彎腰把毯子鋪開。
秦瑤笑著坐下來,外面忽然響起葉星闌的腳步聲。
她掀開帳簾,看向林寂。
「船長,鬼子那邊的人,千鶴聯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