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結丹田核心時，所有靈力會被壓縮至極致。
血煞之氣也會在這個過程中被濃縮成一小團暗紅色的核心，緊緊附著在金丹表面。
陳長風為他準備了七天。
設計了專門的護法陣。
在東宮修煉室中加布了六層緩衝陣法。
準備了十二張封靈符和三張五階防禦符作為後手。
武月天芳親自坐鎮修煉室外圍，以元嬰九層修為全程監控靈力波動。
王月明在皇極殿中以帝氣穹頂輔助鎮壓，隨時準備介入。
第四十年春，王天劍突破金丹。
整個過程持續三天兩夜。最後一刻，血煞之氣如預料中那般在丹田中翻湧。
陳長風設計的轉化陣法在那一剎那全力運轉，將湧出的血煞之氣三成轉化、七成排散。
暗紅色的靈力從王天劍湧泉穴噴涌而出。
將腳下的石板燒穿了三層，但王天劍本人安然無恙。
金丹成型。
王月明在皇極殿中收回帝氣時，長長吐了一口氣。
據周敏說，女帝那三天幾乎沒有合眼。
王天劍金丹初期，四十歲。
在疏導陣法的壓制下，依然只用了三十三年從啟修到金丹。
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
王天劍金丹後不久，王月明便為他重新安排了聯姻。
這一次的物件不再是天啟城的世家仙族。
王月明選擇了更高的層次，長青宗。
長青宗是大商皇朝三大仙宗之一，與皇室淵源極深。
當年帝君雲飛墨就是長青宗聖子。
雖然雲飛墨已經叛出，但長青宗與皇室的合作並未中斷。
長青宗聖女秦雪茗。
築基後期修為，二十四歲。雙靈根。
秦雪茗出身長青宗嫡系，自幼在宗門中長大，功法精純，性情沉穩。
長青宗將她嫁入皇室，既是表示與皇室繼續合作的誠意。
也是為了彌合雲飛墨出走後雙方之間的裂痕。
這一次的結侶典禮，規格遠超上一次。
承天廣場擴建了一圈靈棚。整整兩千桌，一萬六千人。
各大仙宗、各家族、各州府官員、鎮軍統領、靈材商會、丹器寺長老……
凡是在大商皇朝叫得上號的勢力，幾乎全部到場。
甚至，鄰國大虞皇朝的女帝也派了特使前來觀禮。
大虞皇朝與大商皇朝比鄰而居，兩國之間的關係時好時壞。
此次派遣特使觀禮，是一個外交姿態，表示大虞承認大商太子的正統地位。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修為。
不是因為他想暴露。
而是因為這場典禮的安保等級極高。
方圓十里內的靈力波動都被仙司殿的巡檢隊實時監控，任何修為壓制的痕跡都可能引發警報。
他以元嬰的真實修為出席，穿灰袍，面容中年，不顯山不露水。
在一萬六千名賓客中，元嬰修士至少有二十幾位，他並不起眼。
石中亭這次沒有跑過來找他。
因為石中亭被安排在了家族席位上，被他父親石崇禮死死按在位子上。
陳長風安安靜靜地坐著，看完了整場典禮。
皇鍾九鳴。
鸞駕並出。
王天劍四十歲，面容英俊，氣度沉穩。
金丹初期的靈力運轉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金光，帝氣血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秦雪茗二十四歲，一襲翠綠嫁衣，容貌清麗。
她的氣質與李倩虹截然不同，李倩虹是硬的，秦雪茗是柔的。
但那種柔不是軟弱，而是如水一般的韌性。
陳長風以元嬰神識輕掃了一下秦雪茗的靈脈。
靈脈粗壯而柔韌，靈力運轉極為穩定。
她的木靈根主生機、主修復、主防禦。
這個靈根……與血煞之氣在某種程度上相剋。
木能消血煞。
他忽然明白了王月明選擇長青宗聖女的深層用意。
不僅僅是政治聯姻。
秦雪茗的木靈根體質，天生對血煞之氣有一定的壓制和淨化作用。
她與王天劍長期在一起，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王天劍體內血煞之氣的積累速度。
王月明想得很遠。
典禮結束後的宴席上，陳長風獨自飲酒，沒有與任何人交談。
第二十三桌的賓客們忙著互相攀談結交，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安靜的灰袍中年人。
他看著承天廣場上的燈火輝煌，想起了一千多年前他第一次來到這座廣場，站在人群中看王月明登基。
那時候他還只是元嬰四層。
如今他元嬰八層。
一千多年過去了。
他目送了太多人從這座廣場上走過。
有些人再也沒有回來。
……
一年後。
秦雪茗為王天劍誕下一女。
那天陳長風正在制符室中研磨符墨。
忽然，窗外天色一變。
明明是晴天，大雨卻傾盆而下。但太陽依然高懸天際。
晴雨共存。
靈氣在天地間劇烈波動。
陳長風放下符筆，走到後院。
雨水落在花瓣上，濺起細碎的水霧。
陽光穿透雨幕，在天空中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彩虹。
不是一道。
是漫天彩虹。
七色光弧層層疊疊，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將整個天啟城籠罩在絢爛的光幕之下。
這場雨持續了整整三天。
百里範圍內的靈田、靈植、靈獸全部受到了恩澤。
靈米的產量在這一季提升了兩成。
坊間傳聞，這是天生瑞兆，預示著新生兒將有非凡的命運。
王月明為這個女嬰取名王虹雨。
……
王虹雨滿月宴的時候，王月明沒有到場。
不是因為不想來。
而是因為她正在閉關突破。
元嬰八層。
女帝閉關突破的動靜驚天動地。
帝氣穹頂在那一個月中數次震盪，暗金色的光芒時明時暗，最亮時整座天啟城如同白晝。
天啟城七條靈脈的四十九個節點同時被調動，靈氣潮汐般湧向皇宮深處。
滿朝文武屏息以待。
陳長風坐在後院中，感受著帝氣穹頂的震盪。
武月天芳站在他身旁，鳳眼微眯。
「她在拼命。」
「嗯。」
「太急了。」武月天芳的聲音很輕，「強行突破會有後遺症。」
「她沒有時間慢慢來。」
武月天芳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她理解。
雲飛墨化神三層。
如果他再突破到化神四層甚至更高，王月明元嬰的修為將完全無力抵抗。
所以她也在急著提升修為，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