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皓月宗內一片平靜。
前幾日的危機,因為陸鳴的暴起而迅速終結。
陸鳴再一次證明自己,並取得所有人信任。
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
都認為,只要有陸鳴陸長老在,皓月宗便無憂,哪怕姬皓月不在都無所謂。
陸鳴也很給力。
這幾日,刻苦煉丹。
而且是為長老們煉丹。
什麼他提升修為的丹藥、爆發類丹藥、療傷丹藥應有盡有。
至少都是七品。
甚至,大部分都是八品丹藥。
這一日。
陸鳴將丹藥交到眾長老手中,這一刻···
長老們幾乎哭出聲。
太感動了!
而且···
自己期待太久太久了。
從陸鳴進宗門那一刻起,他們便一直都在期待這一天,期待陸鳴為自己煉製各種高品質丹藥。
結果,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
一直都沒吃上。
偶爾吃上一兩次,也就那麼區區兩三枚,甚至都不夠塞牙縫。
雖然陸鳴並非是故意不給煉製,而是有各種原因,他們也能夠理解。
但···終歸還是有些遺憾的,
可今日,陸鳴卻是給諸多長老每人都分了三瓶!
至少數十枚。
拿到丹藥的他們,手都在發抖!
「陸···」
「陸長老。」
二長老更是臉紅到極點,忍不住道:「您這···會不會太辛苦了?」
「其實不用著急的,我們這些老傢伙,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急於這些許時間。」
「是啊,陸長老。」
其他長老也是紛紛開口。
雖然···
丹藥是很香,大家都很想要,但總不能把人家陸長老當驢子來使喚吧?
人家會累的!
得從長遠發展來考慮。
若是把人家累壞了,日後怎麼辦?
「無妨。」
陸鳴一臉正經,道:「我累點,也就累點吧,畢竟,宗門提升實力重要。」
「而且,這幾日我總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之前挫敗了炎陽神宮的攻勢,但我總感覺他們不會就這般善罷甘休,只怕,還是要捲土重來的。」
「且,若是他們知曉咱們的實力還敢捲土重來的話,恐怕···」
「咱們便難以招架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色變。
二長老乾笑道:「不···不會吧?」
「陸長老神威蓋世,他們再來,豈不是送人頭?」
「我雖然有幾分實力,但我終究只是第七境修士。」陸鳴長嘆一聲:「對付一兩個、甚至三五個第八境巔峰強者,我或許還有幾分把握。」
「可若是幾十、幾百呢?!」
「劍廿三的確很強,可是,我卻也無法同時禁錮那麼多強者啊!」
「若是真這麼辦了,甚至都不用他們掙脫,只是一瞬間而已,劍廿三便會被破,甚至···我也會遭受反噬、重創。」
陸鳴又嘆息道:「不僅如此。」
「劍廿三消耗太大、太大。」
「我能施展幾次?」
「再則,我攻擊力雖強,防禦力卻與普通第七境修士一般無二,嚴格而言,若是給你們機會,你們都能將我秒殺。」
頓了頓,陸鳴滿臉無奈,接著道:「之前,是不想打消弟子們的信心,所以我才並未將這些公之於眾。」
「但諸位都是我宗核心、是自己人,我也不能瞞諸位。」
「咱們必須要客觀看待事實,且不能有哪怕半點大意,否則,要出大事的。」
「這···」
眾長老色變。
陸鳴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若是他們還聽不明白,那便是腦子有問題了。
「的確是個問題。」二長老面色難看。
其他長老紛紛點頭,只是,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咱們必須未雨綢繆啊。」
陸鳴長嘆一聲,道:「必須防範於未然!」
「這些丹藥,大家一定要備好,有機會就服用修行類丹藥儘快修行、突破。」
「至於療傷、爆發類丹藥···」
「我只希望,短時間內,咱們都用不上吧。」
「否則,就證明我不曾猜錯,且咱們···」
「整個皓月宗,都將陷入危機之中,難以自拔啊!」
「陸長老所言有理!」
二長老起身,第一個表示贊同、擁護。
如今的他,還真隱隱有陸鳴第一狗腿子的架式,無論陸鳴說什麼,他都會第一個贊同並支持。
「咱們絕對不能大意,一定要···」
轟!
話音未落,劇烈的震動伴隨著驚天轟鳴聲卻是突然襲來。
「敵襲!!!」
守山弟子的驚呼聲,在陣法加持下,傳遍著整個皓月宗。
同時,諸位執事、長老,面色巨變。
「護宗大陣正遭受攻擊!」
「對方實力很強,人數眾多!」
「陣法···已然有輕微受損。」
「什麼?!」
眾長老頓時大驚失色。
「該死!」
陸鳴霍然起身,面色難看:「還是晚了麼?」
「我猜到會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呀。」
眾人頭皮發麻,盡皆看向陸鳴。
二長老比誰都給面子,當即道:「宗主,下令吧!」
「我等,該如何是好?」
「是啊,宗主,下令吧!」
眾人紛紛開口。
陸鳴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我也便不推脫了。」
轟!
轟!
轟!
巨震與陣法轟鳴聲不斷傳來,陸鳴語速極快,吩咐道:「諸位長老聽令!」
「立刻將護宗陣法全面開啟,斷不能心疼與在乎消耗,能開多大開多大,能開多久開多久!」
「另外,去一位長老負責修補陣法,哪怕有丁點損失,都要修補!」
「另外,召集其他所有長老、弟子、準備迎戰!」
「但切記不可離開陣法範圍太遠,否則···」
「只怕是來不及救援啊!」
「大長老,我想請你···」
「是,宗主!」
一番吩咐下來,眾人都很給面子,紛紛應下並贊同,只是···
當他們衝出議事廳,看清楚動手之人、看到那黑壓壓一片第八境大能之後,頓時頭皮發麻。
「好多人!」
「為何會如此之多?」
「是炎陽神宮的人,還有星海盟···該死,為何還有暗影魔宮之人?」
「等等,還有許多···散修、魔頭???!」
「這???」
「不對,還有人在匯聚,人越來越多!」
「該死,該死啊!!!」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大驚失色!
皓月宗的確是強,都屹立好幾個萬年了,尤其是近萬年以來,更是日漸強盛。
如今,離超一流都只差臨門一腳,只要此番姬皓月成功突破,皓月宗,便已經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超一流宗門。
但···
強,也有個限度。
皓月宗強,難道人家便弱了麼?
炎陽神宮、星海盟、暗影魔宮,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不會比皓月宗弱多少,甚至未必會比皓月宗弱。
真要拼起來,誰生誰死都還說不定呢。
何況現在人家三方聯手,還帶來那麼多少散修?
這是···
已然存了亡我宗之心啊。
二長老面皮狂跳,同時,動用自身秘術去感應周遭情況,還想聯繫那些有可能派上用處的幫手,然而···
短暫『操作』之後,他面色猛然一沉。
「該死,這些傢伙有備而來,已然布下隔絕禁制與陣法,目前消息根本無法傳遞出去。」
「如今之計,只有依靠陣法堅守,等待老宗主歸來,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好嘛。
姬皓月直接就成老宗主了。
還是在他自己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
「情況很不妙!」
大長老卻在此刻黑著臉開口:「數日前,姬宗主曾通過傳音玉符給我發來消息。」
「消息很短,內容是···」
「他中埋伏了!」
「而在那之後,我便徹底聯繫不上了。」
「什麼?!」
眾人猛然轉頭,盯著他,頭皮發麻:「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不早說?!」
「我···」
大長老苦笑道:「此事事關重大,說出來,很容易便會影響軍心,而且,老夫考慮到有陸···陸宗主在,咱們皓月宗無憂,所以並未告知。」
「不過,老夫也很關心姬宗主,時刻都在關注姬宗主的命簡,哪怕直到此刻,老宗主的命簡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我才···」
聽到此話,眾人才勉強放心了些。
二長老卻依舊是滿臉懷疑之色盯著大長老。
也就是老宗主的命簡沒出意外,否則,他還真忍不住要懷疑大長老『敵方』的『水跳子』!
否則,豈能連這種事都不通知一聲的?
然而···
也就是聽大長老說這話的同時,諸位長老還是有些不放心,紛紛將神識探出,去感知目前宗主命簡的狀態。
這不看還好。
『一看』···
咔!
姬宗主的命簡突然便是咔嚓一聲,出現裂痕。
整個命簡也隨之暗淡了!
「不好!!!」
「老宗主出事了!」
二長老神色大變。
其餘長老也是發現這一點,所有人的心全都隨之沉到谷底。
出大事了啊!!!
這種情況,分明是代表老宗主已然身受重傷,雖然還活著,但狀態很不好!
「該死,該死啊!」
二長老在低吼。
「目前我等被圍困,根本聯繫不上。」
「而且老宗主的實力那般強橫,為何早不重傷、晚不重傷,偏偏在我等被困的瞬間重傷?!」
他眼角餘光看向滿臉煞白的大長老。
莫非···
大長老真是敵人的水跳子?!
該死的!
竟然有這種事!!!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二長老有些亂了方寸。
皓月宗被圍困,那麼多第八境大能,皓月宗根本扛不住,只能依靠陣法當烏龜。
原本還想指望老宗主那邊突破之後回來救援,結果現在老宗主自身難保,宗門這邊也沒辦法去營救···
偏偏他媽的身居高位的大長老還有可能是水跳子!!!
這可怎麼玩兒啊這?!
他慌亂不已。
突然,看到面色陰沉的路宗主正在沉思,唯恐路宗主把大長老當成自己人的他,連忙傳音告知。
「陸宗主。」
「我懷疑···」
「大長老是敵人的水跳子!」
陸鳴:「???!」
這?!
陸鳴有些懵逼。
他懵逼的看了二長老一眼,以神識傳音回道:「這···不太可能吧?」
「大長老在咱們皓月宗這麼多年,勞苦功高,為宗門拼過命、流過血···」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但誰說為宗門流過血、拼過命就不會變成水跳子了?」
「你聽我給你分析。」
「太巧合了···」
二長老一通分析,說的頭頭是道、合情合理。
陸鳴都差點信了!
說的太有道理了!
分析的真他媽妙啊!
簡直妙到極限了!
不服都不行。
他被『嚇到』了一般,道:「那···咱們可如何是好?」
「大長老在宗內這麼多年,死忠眾多···」
「我也正擔心這一點,此刻,斷不能打草驚蛇,一旦咱們內亂,那可就真是回天乏術了。」
「依我看,咱們要告知所有人大長老有可能是水跳子,您下令時,也要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背地裡那套才是真的,不能讓大長老知道咱們真正的安排與部署。」
「如此,或許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陸鳴深以為然的點頭:「如今看來,也只能依二長老所言了。」
「只是,對咱們而言,目前的局面太過不利,若是再這般下去,我們恐怕···」
「沒有活路啊!」
「的確太過被動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二長老也麻了。
他比所有人都要擔心!
畢竟···
他對大長老是水跳子這點,已然是深信不疑了。
從他的視角來看,真就是內憂外患,緊張空前。
「為今之計,為今之計···」
他念叨著,卻只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鳴提醒道:「先告訴其他長老,大長老有可能是水跳子?」
「這···」
「好吧。」二長老沉吟著回應:「只是,也有些不妙啊,畢竟我們不知道是否還有水跳子,以及大長老那一脈的人,是否都跟著他叛變了。」
「所以,只能暫且將整個大長老一脈都排除在外,這這這···」
好嘛!
這下,問題真的大了!
一番分析下來,己方人手越來越少,對方人手越來越多。
陸鳴鄭重回應:「就依二長老你所言,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是,宗主!」
二長老立刻著手辦事,告知其餘長老。
但···
諸位長老得知此事後,卻是一個比一個懵逼。
「水跳子?」
「誰?」
「大長老?!」
「這···怎麼可能?」
此刻,他們都想罵娘。
特麼的。
神經病啊!
「二長老你特娘的瘋了吧你啊?」
「你說大長老是水跳子,倒不如說我們是水跳子呢!這特麼不是瞎胡鬧麼?」
「大長老何許人也?」
「任何一個宗門、勢力的大長老之位,又是何其重要?能擔任大長老,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人品沒問題!」
「絕無此種可能,你休要胡說八道!」
「···」
二長老卻是直接舌戰群儒:「我知道你們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但你聽我給你們說。」
「人畢竟是會變的!」
「而且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兒?!」
「再則···」
一番分析下來,眾人都沉默了。
你···你特娘的還真別說。
二長老這一通分析,還真特娘的···有道理!
至少,他們一時間都找不出話語來反駁。
最終,還是三長老覺得不太可能,皺眉道:「這只是你的猜測,根本沒有證據。」
「何況,動機呢?!」
「在咱們皓月宗,大長老就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以他的地位,何必當什麼水跳子?」
「利益?!」
「咱們皓月宗的利益,還不夠他分的麼?」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二長老原本還沒想過『動機』,但此刻···他卻是被提醒了!
當即道:「說的好啊,動機的確是個問題。」
「可是,問題就出在你這句話上。」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以前的確是,但如今,陸宗主的實力、地位都在大長老之上啊~」
「何況,他的一位弟子,在之前,便是下一任宗主的熱門人選吧?」
「他那位弟子,擔任下一任宗主的概率很高!」
「我們都這般認為,而一旦成功,他便是萬萬人之上了,甚至不存在一人之下,宗主都要聽他的!」
「可是,陸宗主最近卻是異軍突起,直接成為我宗當之無愧的領袖、新任宗主,他···」
「懷恨在心,因此當了水跳子,很難理解嗎?」
二長老越說越覺得沒毛病。
越分析,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你們再想想,宗主前往九霄仙岳尋求突破契機之事,何等機密?!」
「只有我們這些長老知曉!」
「總不能是宗主自己透露的吧?!」
「換言之···」
「我們這些長老之中,必然有水跳子、內鬼!」
「反正都有一位長老是內鬼了,那此人,為何不能是大長老?」
「還是說你們覺著,大長老是長老,不可能是水跳子,其他長老,譬如你我,就不配為長老、都有可能是水跳子不成?」
眾人:「···」
瑪德!
二長老說的對啊!
反正我特麼不是水跳子,別人···都有可能!
為什麼不能是大長老?
何況,這一切的確太過詭異、也太過巧合了。
還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
而且,二長老分析的頭頭是道,從動機、到時機、再到可行性以及各種佐證···
這他媽大長老的確是有問題啊這!
漸漸的···
幾乎所有人都覺著大長老有問題!
哪怕嘴上不敢說,但是···
看向大長老的眼神,卻都變了。
眼神格外···複雜。
而大長老一臉懵逼。
正為宗門之危與姬皓月的安危而擔憂呢,卻突然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
總之,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好似被人用眼神捅了十萬八千個窟窿。
這他媽怎麼回事?
見鬼了嗎?!
神識一掃,便發現,幾乎所有長老都以一種莫名其妙且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長老:「···」
「不是。」
「你們這般看著我作甚?!」
「我臉上有花嗎?!」
他在懵逼中皺眉詢問。
「沒什麼。」
「嗯,對,沒什麼!」
「只是突然想看看大長老你。」
「對對對,真的沒什麼,大長老你莫要往心裡去,咱們還是同心協力,先處理眼前困境吧。」
「再拖下去···」
「咱們皓月宗,便真的危險了啊!」
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但他們的眼神卻更為古怪了,讓大長老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不止一次想要罵娘。
特麼的到底什麼情況啊這?!
······
「二長老真是···大好人吶。」
陸鳴暗暗腹誹。
簡直就是天下間少有的大好人!
真的太好了!
這神一樣的助攻,我特麼不服都不行。
必須給點讚。
那麼···
「我也該開始進行第三步了。」
第一步,合併丹塔,進一步提升攬月宗實力與吸引力。
第二步,皓月宗危機!
讓皓月宗上下深感危機降臨,每個人都惶恐不安、大驚失色、睡不著覺。
至於這第三步···
便是讓危機成真,讓皓月宗『流血』且絕望,唯有如此···走投無路之下,他們才有可能投靠攬月宗。
只是···
皓月宗的大陣很麻煩。
若是不從內部破陣,外面怕是要打幾天才能打進來。
幾天時間太長,夜長夢多,可不好。
所以···
陸鳴一開始本來是打算派個稻草人悄然破陣來著,但這樣一來,卻也會增加自己暴露的風險。
但現在···
他完全不用擔心了。
縱然自己派稻草人去破陣,縱然所有人都知道有水跳子,也不會有人懷疑自己。
畢竟···
水跳子是大長老,關我陸鳴陸長老,啊呸,關我陸宗主什麼事兒?
我可是在宗門岌岌可危、生死危機到來之時,力排眾議,以身入局率領皓月宗併入攬月宗,救攬月宗於水火的大英雄啊!
縱然背負一世罵名,但···
千年、萬年之後,我終將成為人們心中的英雄!
對,就是這樣!
「所以···」
「呼。」
陸鳴深吸一口氣。
在長老們看來,他是在壓制心頭驚慌與憤怒,實則,陸鳴卻是險些壓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與笑意。
畢竟···
此刻的嘴角,實在太難壓了。
比特麼AK還要難壓許多倍!
······
攬月宗。
林凡深吸一口氣,神識瀰漫開來,聯繫諸多在宗內的弟子以及龍傲嬌。
「出發,去往皓月宗附近聽候命令!」
「是,師尊!」
蕭靈兒等弟子雖然不解,但對於林凡的命令,他們從來不會質疑。
第一時間便直接出發。
龍傲嬌卻『飄』來攬月宮,翹起嗨絲大長腿,對著林凡開始挖鼻孔。
林凡:「···」
「你現在好歹是女兒身,還這麼漂亮,在人前挖鼻孔這種事,真的好嗎?」
對於如何拿捏龍傲嬌~~~
林凡可太有經驗了。
這玩意兒,就是頭順毛驢。
一定要順毛擼,你若是逆著擼,她能跟你拼命。
但順著擼,將她擼爽了···
那可就好說了。
譬如此刻。
被林凡夸漂亮,龍傲嬌嘴角一勾,當即將鼻屎彈飛,正襟危坐:「算你有眼光。」
「我過來呢,是要跟你說個事兒。」
「皓月宗的事兒,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但本姑娘可以替你擺平。」
「可事成之後,你也要為我做一件事。」
「哦?!」
龍傲嬌伸長了脖子,滿臉傲然。
對於她這種姿態,林凡卻是半點也不奇怪。
畢竟是龍傲嬌,傲氣點怎麼了?
她沒直接來一句:「林凡你跪下,我求你個事兒」自己就已經要謝天謝地咯。
「可以!」
林凡點頭:「但前提是,不能危及到我宗弟子性命!」
「好說。」龍傲嬌傲然起身,道:「此事的確有危險,但若是遇上生死危機,本姑娘讓他們優先逃離便是。」
「那好,我答應了!」
「算你聰明。」
白了林凡一眼,龍傲嬌扭動著傲人的身軀遠去,並道:「你且瞧好了,皓月宗之事,本姑娘替你解決!」
「···」
好一個風情萬種。
林凡看的直皺眉。
特娘的,這傢伙越來越有女人味兒了!
真特麼難頂啊。
······
此番,林凡沒通知小龍女。
畢竟萬花聖地乃是西南域魁首,這次,指不定是要滅宗的,讓小龍女參與進去,不太好解釋。
不過···
林凡當即掏出傳音玉符:「饒道友,皓月宗有危險,不過你別急···帶人前往,聽我指令便好。」
「曲宗主,哎呀呀,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不知,能否幫個小忙?放心,不會讓你們拼死拼活,只需要關鍵時刻站出來充充場面···」
「錢宮主,唉對對對,是我,林凡吶,不知,有沒有興趣合作一番?」
「海老,有件大事兒,大好事兒~!」
「···」
林凡全力搖人!
他得盡一切可能保證萬無一失。
畢竟,此事是他一手策劃,總要盡力保證不出意外才是,而炎陽神宮等三方勢力此番這般給力,若是自己不努努力,只怕還真有可能會翻車。
而是若在此刻翻車,那才真的是太過可惜。
······
皓月宗內。
雖然一系列的布置已然啟動,但···
眾長老依舊心情沉重。
姬皓月的命簡狀態沒有半點好轉,而宗內情況也是越來越差。
陣法雖然還能撐,可誰都知道,若是沒有變故,這便等同於慢性死亡。
「這···」
「可如何是好啊?」
大長老焦頭爛額。
尤其是感到眾人看向自己那依舊古怪的目光,更是讓他莫名其妙,略一琢磨,還以為眾人都想甩鍋、想讓自己來背這口大黑鍋、出謀劃策。
可是···
我特麼能出個錘子的謀、劃個錘子的策啊?!
當前之局,雖不至於說是死局,卻也相差無幾了好吧?!
也就是此刻···
陸鳴長嘆一聲:「再這般下去,只會越來越不妙。」
「我們,總得要做些什麼才是啊。」
眾長老紛紛點頭。
道理誰都明白,可是···該做點什麼呢?!
他們都看向陸鳴。
二長老更是直接道:「宗主,想來您心中已然有了想法,還請下令吧,我等···誓死追隨!」
其餘長老:「額。」
(⊙o⊙)···
好傢夥。
我們這麼多人呢,此刻就全都被你代表了是吧?
誓死追隨什麼的···
我尋思我們也『妹』吭聲啊。
不過···
此時此刻,他們也只能在心中吐槽,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一旦說出來,那就是大逆不道,是『政治錯誤』。
「我也沒什麼好辦法。」
陸鳴長嘆:「但為今之計,卻是必然不能讓他們這般暢通無阻、繼續對著護宗大陣猛攻不停了,否則,咱們皓月宗,早晚得徹底覆滅、雞犬不留!」
「我···」
「此刻沒想到什麼計策,但卻也不願坐以待斃。」
「唯有主動出擊,嘗試尋求那一線生機了。」
主動出擊?!
眾人面色微變。
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如今主動出擊,豈不是找死?
二長老更是焦急道:「宗主,您方才不是說···」
「的確。」
陸鳴點頭:「我方才說過,我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但···總不能坐以待斃、束手就擒、就此等死吧?」
他悵然若失道:「我輩修士,逆天而行。」
「與天爭、與地爭、與己爭,求的,不外乎長生二字罷了。」
「但···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總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我即是皓月宗長老,甚至,還被諸位稱上一聲宗主。」
「但···」
「我卻也願為皓月宗拼命!」
「縱然要死···」
「縱然杯水車薪、什麼也無法改變,但我希望,至少,我能走在皓月宗之前,而不必親眼見證皓月宗的覆滅、雞犬不留。」
「那太殘忍、也太絕望了。」
「我接受不了。」
「若是真要如此···」
「便讓我走在第一個,先行一步吧!」
陸鳴環視眾人,隨即,朗笑道:「若有輪迴,也好讓我在輪迴中,先行為宗門開疆擴土!」
「何況,若是還有轉機呢?」
「我能拖延一息,算一息。」
「···」
這番話一出,眾人無不動容。
何等大義啊!!!
這些話語,簡直是振聾發聵,讓他們震撼之餘,卻也自行慚愧。
自己···
在皓月宗都多少歲月了?
早已數不清了,似乎,記憶中的一切,都與宗門有關,自己的一切,都因宗門而來。
可面對這等危機時,卻害怕了、遲疑了。
甚至···
因為對方太強,而喪失了與之拼命的勇氣。
可是,陸長老他···
「宗主!」
二長老眼淚婆娑:「時不我待、時不我待啊!」
「本以為在宗主您的帶領下,我們皓月宗將會勇攀高峰、成為更為強橫的勢力,卻不曾想,您還不曾真正繼位,便遭遇如此生死危機。」
「這···」
「是我們皓月宗害了你啊!」
陸鳴大手一揮,滿臉不悅:「誒~!二長老,您老人家怎能如此胡說八道?什麼害不害的?」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願為皓月宗拼命、願意為宗門付出一切!」
「噗通!」
二長老聞言,更是感動,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陸鳴重重一拜:「宗主!!!」
「諸位!」
他拒絕了陸鳴將自己扶起的好意,看向眾人,雙眸通紅:「我有一個提議!」
「正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
「宗門,亦是不可一日沒有宗主!」
「現如今,姬宗主遭遇危機,情況不明,咱們皓月宗卻又遭遇如此危機,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明天』。」
「在此前提下,卻沒有一個真正的主心骨,對整個宗門,都絕非好事!」
「因此···」
「我提議,陸鳴陸長老,就此繼任宗主之位。」
「由陸長老,率領我宗···」
「背水一戰!」
「無論成敗、無論勝負、生死,至少,我等努力過,我等,不會後悔!!!」
眾長老聞言,短暫沉默。
隨後···
紛紛點頭。
太上長老們也都覺得有道理。
太上大長老顧青雲更是直接道:「陸長老···不,陸宗主天賦絕倫且忠肝義膽、俠骨柔情。」
「這宗主之位,非你莫屬。」
「如今危機重重,萬事從急!」
「一切從簡。」
「陸宗主,還請你不要推辭才是,另外···還請原諒我宗目前的處境,就算擔任宗主,也無法帶來什麼好處,反倒是代表著更大的責任。」
「甚至有可能只能擔任一日、乃至半日,就會生死道消···」
「只求···」
「天佑我皓月宗吧!」
眾人紛紛點頭:「求天佑皓月宗。」
陸鳴卻是連連擺手:「不妥、不妥!」
「姬宗主情況不明,他老人家都還活著,我豈能占據宗主之位?為宗門出力,又何須宗主之位?」
「不同的!」顧青雲長嘆:「有宗主在,所有人便都有了主心骨,弟子們也會更加冷靜一些。」
「且···」
「宗主都在浴血奮戰,我等豈會後退?!」
「可莫要小看了戰意啊!」
「當所有人的戰意都被調動起來,勝算,也才能更高一些。」
「算老夫···求你了。」
顧青雲苦笑道:「不是老夫等人道德綁架,而是···此時此刻,唯有陸長老你,能擔此重任,且讓所有人信服啊。」
「這···」
大長老當即道:「太上大長老說的對啊,陸長老,您就別猶豫了。」
「宗主!」二長老不肯起來:「您若是不答應,老夫便長跪不起、跪死在這裡。」
「宗主!」
其他長老也是紛紛請願。
陸鳴見狀,唯有無奈嘆息:「唉。」
「罷了罷了,我答應諸位便是,只是此舉,只怕會對不起姬宗主啊。」
「哪裡的話?!」
二長老瞬間起身,道:「姬老宗主同樣是一心為宗門,縱然他知道了,也能理解的。」
「若是他不理解···」
「我等眾人,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勸到他理解。」
轟隆隆~!
外界的攻勢仍在繼續,且愈發猛烈了。
陸鳴沉著臉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大難當頭,的確不能扭扭捏捏。」
「好!」
顧青雲大喜:「大長老,立刻昭告全宗,由陸鳴繼任宗主之位!」
「至於儀式···雖然一切從簡,但最基本的,卻還是要有。」
「宗主,還望見諒!」
「我明白的。」
陸鳴輕嘆。
很快~
消息傳遍全宗。
陸鳴入祖師殿,繼位皓月宗宗主!
而聽到陸鳴繼任宗主之後,原本慌亂不堪的弟子們···突然大多平靜了。
不再慌亂。
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與激動!
溫如言與諸多序列、親傳弟子匯聚,每個人臉上都是目光灼灼:「陸長老···終於成為宗主了麼?!」
「以宗主的實力與天賦,定可化險為夷!」
「除了陸宗主,誰來我都不認!」
「···」
眾內外門弟子,更是興奮無比。
「啊啊啊啊!!!」
「陸宗主無敵!」
「陸宗主一定能帶領咱們,化險為夷,甚至殺光一切敵!」
······
「見過宗主!」
當陸鳴走出祖師殿。
眾長老,包括太上長老們在內,紛紛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事不宜遲!」
陸鳴大手一揮:「即刻出戰!」
「諸位···我先去也!」
「且慢!」
二長老一把拉住陸鳴,正色道:「宗門,並非宗主一人的宗門,而是我等所有人的宗門!」
「豈能讓宗主一人前去送死?」
「諸位兄弟、姐妹、叔伯們,咱們···一起上。」
「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個未來!」
「對,一起上!」
眾長老群情激奮。
「殺、殺、殺!!!」
「諸位···」
陸鳴滿臉感動,隨即,大笑一聲:「哈哈哈,好,那···咱們便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殺!!!」
轟!
他們在此刻爆發,同時衝出護宗大陣,玩命搏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