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費盡三百年布局，殘害萬千生靈？」
」你同我說一聲，我親自幫你開便是。」
話音未落。
沈璃足下鳳凰神火托著二人撕裂深海海面，轉瞬便跨越萬裏海域。
直抵終年黑霧纏繞，煞氣滔天的墟天淵邊境。
周遭鎮守淵口的靈界守軍見武聖拎著魔首現身，齊齊驚愕跪地。
「王爺！」
「你這是……」
還未等眾人開口勸阻，沈璃手腕猛揮。
轟！
手中鳳火長槍裹挾毀天滅地的烈焰之力轟然擲出！
錚！
赤紅長槍撕裂長空，狠狠扎在墟天淵層層疊加的封印結界之上。
萬千層禁錮符文寸寸崩裂……消融！
轟隆！
厚重淵門轟然向兩側敞開，深淵底部積壓千年的腥臭魔氣瘋狂噴涌而出。
頓時便遮天蔽日。
被她拎在手中奄奄一息的符生瞳孔驟縮，渾身僵硬。
「這……為什麼？」
大腦一片空白，全然沒料到沈璃會真的出手破開封印。
喉嚨里嗬嗬作響，直接沒有搞懂現在的情況，滿心只剩荒誕與恐慌。
他暗中安排了這麼多年，不知把多少人算計進去了。
可如今居然被沈璃輕鬆的一擊轟開了封印？
天穹金榜同步將墟天淵的變故投映三界。
各處觀戰之人霎時間集體僵住，一片死寂。
……
大周皇朝。
御花園裡。
方才還互相拉扯的婠婠和師妃暄猛地停手。
雙雙抬頭，滿眼難以置信地望向天幕。
「啊？」
「不是她玩這麼大的嗎？」
武曌倏地坐直身子，方才閒適淡然的神色盡數褪去。
「有意思，看起來這背後的罪魁禍首也逃不掉了吧。」
許長安望著光幕碎裂的封印，似乎一切依舊盡在掌握。
「哈哈，沈王爺一如既往啊……」
……
靈界邊關。
還在搬運城磚贖罪的墨方手裡石塊再度落地，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望著天幕大開的淵門，面如死灰。
「這……」
「就算是武聖，面對那些妖魔也會受影響吧……」
一時間。
各處原本唾罵符生的生靈此刻全都懵在原地。
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無法理解沈璃反常的舉動。
就在整片天地陷入詭異寂靜時，幽深無底的墟天淵深處。
傳來一陣綿長孤苦又癲狂的嚎叫。
「嗷嗚……嗚」
整片大地跟著劇烈震顫，無數碎石自崖邊簌簌滾落。
一道粗糲的狂笑自深淵底部層層上浮，越來越清晰。
滿是壓抑許久的亢奮：
「封印破了！終於破了！」
「本座脫困之日，便是此界傾覆之時！！」
黑霧翻滾涌動。
一道高大猙獰的黑影踏著滾滾魔氣緩步踏出淵底。
正是被眾仙人合力封印多年的前靈尊六冥！
他周身纏繞數不盡的魑魅怨靈，目光狂妄掃過淵口。
第一眼便落在沈璃手中氣息奄奄的符生身上，眼底泛起幾分訝異。
隨即傲慢嗤笑出聲：
「符生？」
「竟是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費盡心思把本座從墟天淵裡救出來？」
符生渾身魔血發涼，虛弱地掙扎扭動。
「嗚……」
他想要辯解，可脖頸被沈璃死死扣住，滿心絕望。
沈璃單手提著符生，鳳目冷冽直視六冥。
身後鳳凰神火緩緩升騰，沒有半分畏懼，靜靜等候六冥後續動作。
六冥正要抬手嘉獎符生。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頭頂高懸，流轉鎏金的天穹金榜。
光幕中正清晰映著他踏出淵底的猙獰身影。
不由得頓住腳步，疑惑輕咦一聲。
「咦？」
「本座的投影為何會懸於九天之上？難不成本座今日脫困，特意設下天榜慶賀？」
他兀自得意一笑，全然未看懂金榜上字字誅心的算計秘辛。
只轉頭看向沈璃手裡奄奄一息的符生，眼中難得透出幾分讚許。
隨後緩緩頷首。
「看不出來，你這殘次品倒是長進不少！」
「真能破開墟天淵封印，總算不再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六冥邁步踏著翻湧黑霧，一步步走近！
可待看清眼前身披赤紅鳳火戰甲，單手扣著符生脖頸的沈璃。
再瞥見符生滿身斷裂骨骼，已經奄奄一息的慘狀。
方才的讚許瞬間消散，粗重眉頭死死緊鎖。
語氣陡然沉冷。
「你是誰？」
「他是你動手打傷的？」
沈璃五指未曾松半分，鳳火長槍紮根在淵前大地。
身後鳳凰烈焰靜靜翻湧，神色不起一絲波瀾，平靜應聲。
「是我。」
短短二字輕緩落地，不帶半分畏懼。
六冥怔住片刻。
千百年間，三界之人見他無不是惶恐，早已無人敢這般冷淡直白與他對話。
沉寂一瞬後。
他陡然仰頭，震天般癲狂狂笑。
魔氣隨笑聲四下震盪，淵底魑魅隨之躁動嘶吼。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得很！」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
笑罷。
他抬手指向沈璃手中垂落的符生，眼底滿是輕蔑和不屑，語氣狂妄至極。
「黃毛丫頭。」
「你莫不會以為，單憑打敗符生這一個廢物，便有資格與本座扳手腕？」
……
天穹金榜同步將這番對峙畫面傳遍四海八荒。
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在瘋狂討論起來。
「什麼情況？這不會打起來吧？」
「多半是沒跑了，只是不知道誰厲害。」
「這不是廢話嗎？那可是武聖榜第五名，六冥是什麼垃圾？」
「這可不一定，六冥可是真正的強者……」
四周靈界百姓也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
紛紛攥緊拳頭，期待著沈璃會不會出手鎮壓魔頭。
……
另外一邊。
沈璃聞言。
指尖微微一收，符生當即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整個身軀徹底消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抬眼看向氣焰滔天的六冥，周身金紅鳳凰神火驟然暴漲。
灼熱氣流壓得周遭滾滾魔氣不斷消融。
「試試？」
六冥臉上的狂笑猛地僵住，周身躁動的魑魅怨靈都停滯一瞬。
他皺起眉頭，粗聲冷喝：
「黃毛丫頭，你當真是好膽啊！」
「當年眾仙都困不住本座，憑你一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說著他抬手一揮。
數道漆黑鋒利的魔刃裹挾萬千怨魂直刺沈璃面門。
「給我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