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凝抱著雙腿窩在沙發角落,咬著嘴唇不說話,眼圈慢慢泛紅。
當然不止是這樣。
自從那天說過絕交之後,陸遠就真的沒再聯繫過她,還把她給刪了。
她氣得又加了他好幾次,還讓他朋友幫忙帶話,但陸遠就是鐵了心不理她。
可被拒絕的人明明是陸遠,憑什麼他這麼快就向前看了,留下自己還在這裡糾結?
王欣然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生氣了,反正你又不喜歡他,還在意他來不來幹嘛?」
徐晚凝突然像被刺中了一樣,猛地抬起頭。
「我當然不喜歡他,但我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友情,所以我才會放下姿態去邀請他。」
「可你看他是什麼態度?」
「不加我也就算了,還說因為開網店才不來的,這麼離譜的理由,他自己信嗎?」
「啊?」王欣然被她這一連串的反應搞得cpu快燒了。
不太能理解,既然都確定不喜歡了,那說什麼理由很重要嗎?
可她又不好評判自己的閨蜜,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
「你的意思是說,陸遠把你刪了,還故意不加你好友,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在報復你拒絕他表白?」
徐晚凝用力點頭。
「他說自己網店生意忙不能來也是編的,就為了故意氣你?」
徐晚凝更用力點頭,「你覺得電商這種高端操作,是他一個高中生能玩明白的嗎?」
「他不就是在那兒裝成熟,搞得我好像錯過了一個潛力股似的,想看我後悔?」
「啊……」王欣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以為徐晚凝是難過所以一直不說話,合著她內心戲這麼豐富。
不過,她還是用心勸道,「不能,我覺得陸遠這人雖然長得帥,但是人挺實在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至於網店的事,我們又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能亂猜啊。」
「還用猜?」徐晚凝冷哼了一聲,語氣尖酸,「現在開網店多賺錢啊,月入過萬都是少說了。」
「他要是真會,還能連150塊錢的份子錢都摳搜的拿不出來?」
王欣然本來打算順著她說幾句,先應付過去的,但是聽到這話後,也有點忍不住了。
「晚凝,大家同學一場,你這麼說人家有點太過分了。」
「就算陸遠撒了點小謊,那也正常,誰還不要個面子呢?」
「況且最後說要絕交的人是你,他都往前看了,你也應該往前看呀。」
誰知這話不知道又戳了她哪根肺管子。
徐晚凝突然就炸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握緊雙拳,怒火中燒。
「我是說了絕交,但他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還聽不出來我是認真的還是賭氣嗎?」
「我當然可以很快找到比他好一百倍的,但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明明是我拒絕他的表白,怎麼搞得好像他拋棄了我一樣?」
「所以我一定要等到他回來找我,讓他知道該後悔的人到底是誰!」
王欣然:「……」
王欣然嘴唇動了動,本來想問,你既然不喜歡陸遠,為什麼又句句不離他呢?
不過看著徐晚凝紅著眼眶,氣鼓鼓的樣子,王欣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算了,別說他了,今天是我們的閨蜜之夜。」
「我下了好多遊戲,馬里奧、QQ飛車和炫舞,我們一會兒玩唄。」
王欣然試圖轉移話題,生怕再說下去,兩人就要徹底吵起來。
要是為了一個陸遠,影響了她們閨蜜之間的感情,那就太不值得了。
王欣然把剛撿起來的手機遞給徐晚凝,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看她沒說話就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起身出去取電腦。
然而,王欣然的手剛搭到門上。
又聽見身後傳來了徐晚凝悶悶的,帶著些執拗的聲音。
「欣然,你等著瞧吧。」
「陸遠也就是現在嘴硬。」
「他會想清楚,求著回到我身邊的。」
王欣然:「……」
她突然有點心疼陸遠了。
徐晚凝以前折騰陸遠的程度,可比她們剛才吵架的程度狠多了。
她有時候都想不明白,陸遠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
可愛情這玩意有時候變得比女人的臉色還快。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對方哪哪兒都好,處處關心。
你咳嗽一聲,他就覺得你感冒了,恨不能含在嘴裡,捧在手心。
反之,一旦不喜歡了,你去上吊,他都會覺得你是在盪鞦韆。
她只希望,徐晚凝是真的在生氣,而不是喜歡上了陸遠。
生氣沒關係,反正畢業後誰也見不著誰。
但要是真喜歡上陸遠……
她不敢想像以徐晚凝剛才反常的狀態,到時候得惹出多大的麻煩來。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王欣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沉默著拉開門出去了。
……
第二天上午,晴空萬里,陽光明媚。
風吹得樹葉嘩啦啦響,六月才剛過一半,蟬鳴聲卻越來越熱鬧。
陸遠還是按照以往的習慣,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咖啡廳門口。
沒想到林淺淺比他到的還早。
她穿著一件白色吊帶及膝連衣裙,淡粉色碎花襯得皮膚瓷白嫩滑,緊身的設計則更好凸顯出了少女上半身的圓潤與挺翹。
一條系在腰間的銀鏈,又勾勒出少女腰肢的纖細,好像一隻手就能抱得過來,修長的小腿筆直勻稱,陽光打在上面,顯示出如玉般的潤澤。
身為一個腿控,陸遠始終無法認同後來流行的筷子精審美。
他最喜歡的就是像林淺淺這種,有一點肉肉,但是又不胖,均勻緊緻,線條流暢的腿,把玩起來手感肯定很潤很絲滑。
「陸同學,早上好。」
見面的第一分鐘。
林淺淺努力回憶著昨天看過的書,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標準的微笑。
卻看得陸遠後背有些發涼。
想不明白如此美貌的一張臉,笑起來怎麼這麼瘮得慌。
陸遠本來想說我不是讓你把那本破書扔了嗎?
但是轉念一想,與其說是書的問題,還不如說是學生的問題。
「首先,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陸遠。」
「其次,微笑是這樣的。」
陸遠伸出魔爪,輕輕掐住她兩邊的臉頰,放肆的揉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