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將人拉上貨櫃的戰士站在上面有些不知所措。
說到底,末世剛剛降臨,他們哪怕殺了很多喪屍,本質上還是末世前的思維,不會和普通人發生衝突。
「我知道你們救我們是好意,可是好歹也要有個像樣的座位吧?這麼多人擠在這貨櫃裡面,空氣又不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我要去前面!」
小仙女美芳叉著腰說道。
人群中,有些人看到貨櫃,也預設了她的話。
能有個正兒八經的座位,不比站在後面強?
「座位有限,只能允許老人和小孩去坐。」
范西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大家紛紛扭頭望去。
「你是負責人?」美芳看著范西問道。
「是。」
「那你們是怎麼搞的,弄這種車過來救人?」
范西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然後抬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其他人,「願意上車的就上,不願意的可以等,我們找到合適的車子就來接你們。」
「2分鐘後車子就要走,過時不候。」
蠢人還在猶豫,聰明的人則立即往貨櫃里爬。
傻子都知道小區裡有的是車,他們這群人里有車的占了一大半,但沒人敢自己開車出去,就是怕被喪屍圍了。
貨櫃內的環境雖然差,但也只是暫時的,到了地方就能下去,而且安全性比汽車不知道高多少。
最終,所有人還是上了車。
范西也疑惑那個美芳居然咬著牙上去,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上次兩人也沒什麼仇,美芳的嘴就是臭了點,所以范西沒想著公報私仇不讓她上車。
畢竟山姆店那邊急缺勞動力,除了老人和小孩,其他人必須幫著搭建營地的防禦設施。
范西在陽光花苑負責接人,王源泉則在寶安花園那邊。
4輛大貨車交替進行,4點之前,車隊啟程返回山姆店。
與此同時,距離山姆店的同濟醫院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范西透過直播間的聊天記錄,發現郝偉華救了3名醫生和8名護士。
同時還有7個病人以及3位病人家屬。
這些倖存者已經被送去了山姆店中,現在還需要他們的大貨車去醫院搬藥品,特別是需要冷藏的藥物。
「一個外科醫生、一個內科醫生、一個婦科醫生,目前來說咱們的運氣不錯。」
范西翻完聊天記錄後說道。
王源泉也在看著直播,隨即疑惑地問道:「我看直播間裡面有兩個人一直在問能不能等到救援,咱們...」
「不划算,讓他們自己待好吧,有機會再去救。」
范西當即拒絕。
營地這邊的事情很多,能戰鬥的目前只有王源泉在內的45人,再加上還需要留一些人在營地,實際能出去的人更少。
諸如閔行文他們,目前只能守在營地外面,用落單的喪屍來練習弓弩的準頭,槍械暫時沒有交給他們使用。
畢竟幾十萬發子彈看上去多,真要用起來其實消耗得很快。
車隊回去的時間比來的時候要快很多。
4點30不到,車隊便回到了山姆店。
而張為軍已經早早地準備好了幾台冷藏櫃和一台發電機。
「為了安全起見,這幾樣你們帶著,藥品裝進冷藏櫃裡,這台發電機可以供應3個小時,這裡有一桶油,撐一天都沒事。」
救回來的倖存者下車後,張為軍立即帶著人將冷藏櫃和發電機搬上其中一輛貨車。
「另外我去了一趟醫院看了情況,那裡面的喪屍數量不少,房間很多,幾乎都不能鎖,偉華他們現在在門診大樓等你們。」張為軍提醒王源泉一句。
「好,那我們先過去支援,這邊弄好了直接把車開過去,另外讓大家抓緊時間,凌晨1點之前務必要將這裡合龍。」
5分鐘後,范西等人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同濟醫院門診部門口。
醫院外圍的喪屍早就被郝偉華帶著人清理乾淨,所以他們便將車直接開到了門口。
郝偉華早早地透過微信定位看到范西過來,所以車子剛停好,他就帶著人上前迎接。
「范西、王營長。」郝偉華敬了一個禮。
「這裡面的情況怎麼樣?直播我沒有過多關注。」
郝偉華遞給兩人一份從分診台拿到的平面地圖說道:「目前門診大樓這裡被清理了一遍,通往其他樓的入口的門被我們堵上了,暫時來說是安全的。
A1門診藥房區、A2住院部、A3住院部藥房區也全部清理完畢,其他幾棟的喪屍數量太多,我們暫時不敢貿然行動。」
「還有五分之四沒有清理。」王源泉看著地圖說道。
「不,按照樓棟來說已經清理了五分之一,但要按照喪屍數量來說,恐怕只清理了十分之一對吧?」范西看向郝偉華,後者點點頭。
門診大樓和藥房這兩個地方晚上幾乎沒什麼人,也就A2住院部有一些。
再就是門診大樓的急診室多一些。
白天,醫院哪哪的人都多,特別是早上的門診部,每一層至少有幾百號人。
但晚上的醫院,人最多的地方永遠是住院部。
而這家醫院在江城也很有名氣,所以住院部大部分科室的病床幾乎都住滿了,有些甚至將病床擺到了走廊里。
特別是一些重症病房,一個病人身旁至少還有一位家屬或者護工,按照一間病房3張床,平均一間病房算5個人,40個病房就是200人以上。
而病房不比小區的房子有那麼好的私密性,只要有一隻喪屍叫了,整層的喪屍都會跑過來。
郝偉華帶著一個班的人壓根沒辦法一次性對付那麼多喪屍。
「你對付喪屍有經驗,現在咱們怎麼做?」王源泉看向范西。
「咱們先出去。」
「出去?」
所有人跟著范西離開門診大樓來到外面,范西抬頭看向其他幾棟住院部的樓,想了想說道:「打玻璃。」
「玻璃?你的意思是...」
「儘可能讓喪屍跳下來,這樣咱們再進去就會輕鬆很多,還有,我需要一些血。」
10分鐘後,8架帶著喇叭的無人機升空,無人機下方貼著衛生巾,而衛生巾上則沾著血液。
猛士防彈車、步戰車以及裝甲車分散行駛到醫院的各個方位,隨著沉悶的槍聲響起,幾棟住院樓上方病房的玻璃接連破碎。
不少穿著病服的喪屍被無人機的喇叭聲和血液吸引,紛紛在空中跳起了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