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飛?那不得炸機麼?」
陳濤河一直看著天上的飛行器說道。
「你們是拆掉了定位器吧?這玩意就這樣,你直接飛反而會穩定很多。」
陳濤河聽完輕推操作杆,飛行器開始穩定地朝著山姆店對面的學校飛去。
「艹!真神了!」
「沒有衛星訊號後,我也飛過無人機,正常懸停會受到風的影響,但是不考慮懸停的話,那就不會有太大影響,只需要在飛行的過程中保持好航向就行,說白了,這玩意就是一個放大版的無人機。」
「另外降落的時候,飛行器可以靠自己的視覺和光感器進行定位,輔助飛行器穩定,所以降落的時候只要沒有太大的風,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很快,飛行器返航,最後穩穩地降落在山姆店樓頂。
緊接著,剩下的4架飛行器的定位器全部被拆除。
陳濤河則開始培訓飛行器的飛手,范西則下樓繼續記憶資訊。
兩天後。
2月14日。
山姆店對面的學校操場上,一架從東湖運回來的飛行器里坐著一名快速反應小隊計程車兵,他的手上還抱著飛行器的遙控器。
「小王,待會先自動懸停,然後用手動模式嘗試小範圍小幅度的操控,掌握好手感後就下來,高度不要超過5米。」
「萬一操控不了,千萬要記住按下這個按鈕,應該能在你墜落時減少受傷的可能。」
飛行器外,陳濤河一條一條叮囑著小王注意事項。
經過兩天的練習,大部分飛手都掌握了在室外操控飛行器的基礎技術。
今天,是進行第一次載人實驗。
飛行器的目的是救人,一旦無法連線衛星,僅靠遠端操控就無法進行救援,圖傳畫面壓根傳不了那麼遠。
不到2公里的直線距離,還不如快速反應小隊過去來得方便。
而2公里直線距離內,山姆店周邊已經很少有什麼威脅了。
隨著飛行器的門被關上,所有人全部離開操場,來到裝甲車旁邊。
「都除錯好了吧?」范西看到陳濤河過來問道。
「都除錯過了,裡面有十幾個氣囊,高度不高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為了保證一定的安全,大家從車裡將安全氣囊拆下來裝進了飛行器裡面,可以手動進行控制。
一架飛行器里的安全氣囊有三組,裡面的人萬一控制不住飛行姿態,可以自行選擇按下按鈕的時間。
這是目前大家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準備好了隨時開始。」陳濤河拿著對講機說道。
很快,操場上的飛行器的螺旋槳開始轉動,沒一會功夫,飛行器緩緩離開地面。
「姿態穩定,接下來開始手動接管。」
「允許手動接管。」
陳濤河盯著一旁桌上的膝上型電腦,裡面有飛行器內部的畫面。
畫面里,小王的右手握住一旁的手動操作杆,動作緩慢且輕微。
而飛行器也隨著他的操控在操場上方5米高的地方轉圈圈。
飛了五分鐘左右,小王從手動操控切換到了遙控器操控。。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飛行器在低空中飛行。
但好在飛行器雖然是實驗機型,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所以在飛了15分鐘後,飛行器緩緩降落。
眾人立即跑過去,小王也從飛行器里下來。
「感覺怎麼樣?」陳濤河立即問道。
「我覺得手動操控比遙控器操控,飛行器要更穩定一些,最主要的是手動操控有手感,遙控器操控的話,總感覺有些飄。」
陳濤河點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排著隊進入飛行器裡面開始訓練,但高度一直保持在5米,沒人提升哪怕半米的高度。
又是兩天後,飛行器已經開始載人飛到了百米高空。
而這一天也是除夕。
營地內,除了少部分人還要值班,以及在外面練習飛行器的人,其他人都開始裝扮營地。
對聯、紅燈籠、彩帶、彩燈等等代表春節氣氛的東西被張貼在營地內的各個地方,哪怕是國創小區內,每一戶也都在門口貼上了對聯。
營地內的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但是在科賽生物大樓里,氣氛卻很沉重。
6樓的實驗室里,范西、王源泉、蘇朵朵、張為軍等人站成兩排,他們前面的三張床上,自願成為實驗體的林老、周叔、徐妹三人早已經完成了病毒注射,此刻正躺在床上開始了變異的過程。
「抱歉,徐妹是今天早上注射的病毒,我們...」王建國看著范西。
「一點進展都沒有嗎?」
「沒有,我們進行了基因編譯,但...沒有效果。」
「那他們呢?」
「預估轉變完成的時間是20天。」
「儘量讓他們體面地離開吧。」
王建國認真地點頭。
「另外...P4生物實驗室那邊?」
「年後等喪屍鼠群離開了,我會帶人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隨後,范西他們離開科賽生物回到了營地內。
張為軍下車後拉著范西去了圍牆的一處平台上。
「年後你打算去P4生物實驗室?」
「嗯,不過等我從旅部回來再說吧,P4生物實驗室那邊恐怕沒那麼好進去,聯絡到上面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上面應該早就開始進行相關研究了,只要能聯絡上,上面的進度肯定比咱們自己要快不少。」
「那個李桃琴...」
「不用管,一開始我也沒真正相信她。」
「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得進入P4生物實驗室才行。」
范西點點頭,「這事後面再說。」
當晚,山姆店2樓內,人們擠在一起,十幾溜長長的飯桌上擺了很多食物和飲料以及酒。
為了這頓年夜飯,光是豬就殺了10頭,雞鴨鵝也殺了一些。
臨時搭建起來的台子上,范西拿著話筒看著台下。
「今天是年三十,也是末世降臨的第16天。」
「十六天前,末世突如其來,喪屍橫行,秩序崩塌,每個人都在恐慌里掙扎,有人失去家人,有人差點葬身喪屍之口,誰也沒想到,我們還能聚在一起過這個年。」
「這段日子,我們一起守營地、搜物資、對抗喪屍,有人衝鋒在前,有人默默守著後方,有老人主動讓出物資,有年輕人扛起防禦的重擔,正是因為我們擰成一股繩,才能活到今天,才能站在這裡吃這頓年夜飯。」
台下,不少人眼眶泛紅。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大家一直將失去親人的痛苦埋在心裡,努力建設營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不少人都在被窩裡偷偷流淚。
「我知道,大家都失去了親人,同樣,我們還面臨著無數危險,但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我范西會拼盡全力,守住這個營地,守住每一個人。
這一次只說這一次的事,我會讓大家在末世里有一口熱飯吃,有一個安穩的地方住,不用再時刻擔驚受怕。」
「今天是除夕,大家可以拋開所有煩惱和恐懼,我們好好吃這頓團圓飯,新的一年,我們一起活下去,一起等到末世結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