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帳篷內。
兩台並排放著的電視機播放著兩段畫面。
左側的電視機播放的是昨天他們發現江南明珠園小區7棟外圍喪屍特殊的情形時的畫面。
右側的電視機播放的是現在一架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30分鐘前,范西喊了撤離後,就有10架植保無人機將周圍能找到的喪屍全部引到了江南明珠園小區7棟外面。
等無人機離開後,這些喪屍慢慢恢復正常,不再暴躁。
但它們也沒有盯著7棟去看。
「跑...跑了?」
王源泉看著電視畫面問道。
范西搖搖頭,「目前亞多酒店、卡美爾小區那邊的喪屍鼠沒有其他狀況,如果那個東西跑了,喪屍鼠應該會進來才對。」
「有沒有可能躲到了其他樓棟里?」
「王營長,如果那個東西是生物,那麼極有可能是一種我沒見過的喪屍,你覺得它會怕郝連長他們嗎?如果不是生物,它怎麼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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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喪屍鼠、夜影喪屍以及暴徒喪屍的變異時間算,那個東西,或者說那隻喪屍應該還處於變異當中才對,暫時應該不具備可以移動的可能性。」
王源泉點點頭,他也認同范西的說法。
「那現在怎麼辦?」
「召集大家開會吧,集思廣益。」
半個小時後,當一架飛行器從一棟高樓樓頂返航,會議正式開始。
多了一個訊號中繼器,無線電訊號好了很多。
「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范西放下對講機。
過了一會,王建國的聲音傳來。
「我這邊也討論了一下,有兩種看法。」
「第一,7棟裡面有一種新型喪屍,結合你上一次看到有喪屍吃喪屍鼠,這種新型喪屍的存在導致喪屍鼠不敢進去。」
「第二,7棟裡面有某種物品,讓喪屍鼠感到害怕,而喪屍卻在守護這個東西,但...它們守護的意義是什麼?」
「最後,我們傾向於是一種新型喪屍。」
王建國說完,蘇朵朵的聲音也從電台里傳出。
「我認同王教授的判斷,傾向於新型變異喪屍的結論,並且結合現有資料,我能補充幾點細節。」
「首先是喪屍的行為邏輯,普通喪屍、夜影喪屍、暴徒喪屍,都沒有這種區域鎮守、族群壓制的特性。
普通喪屍盲目遊蕩,夜影喪屍突襲,暴徒喪屍狂暴攻擊性強,但它們都不會主動守護某個區域,更不會形成對其他變異體的壓制。
喪屍鼠畏懼不敢入,普通喪屍扎堆駐守,這完全是高階喪屍的領地意識,或者說是一種類似生物族群的特性。」
「其次是變異周期,范西之前說過,喪屍鼠變異期12天,夜影、暴徒喪屍36天,按照這個時間規律推算,這隻新型喪屍的變異周期只會更長,目前大機率處於初期變異階段,所以無法移動,只能被動散發特殊的氣息或者某種能量波。
既震懾了喪屍鼠,又吸引了普通喪屍為其護法,幫它阻擋外界干擾,保證順利完成變異。」
這話一出,范西幾人的臉色變了變。
特別是范西。
擁有領地意識,豈不是有了智慧?
這遠比普通喪屍可怕得多。
范西旁邊的陳濤河點頭,隨後說道:「我也認為是,只是現在有一個疑問,它去了哪裡?按照變異規律,它應該動不了對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按照變異規律,它的確動不了。
可問題是現在江南明珠園小區外面的喪屍已經恢復正常了。
在駕駛台內旁聽會議的趙懷禮開口。
「我不懂什麼喪屍變異,但一山不容二虎,能讓普通喪屍守護,威壓讓那麼多喪屍鼠不敢進來的存在,恐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吧?」
「而且它現在動不了,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機會,等它徹底變異完成,能自由移動了,別說江南明珠園,恐怕整個江城,乃至全國的喪屍,都得被它掌控,到時候我們營地再想應對,就難了!」
錢康偉抱著電腦,對著對講機補充:「我帶人整理了無人機傳回的所有畫面,做了行為資料分析,從這些喪屍的駐守狀態及資料來看,它們守護的範圍在500米左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所有的分析、推演,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
江南明珠園7棟內,藏著一隻正在蛻變的高階首領型喪屍,也是目前出現的最強喪屍。
王源泉攥著對講機,沉聲問道:「那按照這個判斷,這隻喪屍一旦完成變異,會對營地造成致命威脅?我們現在必須趁它病要它命,直接清除掉?」
「問題是...它在哪?總不能是幾十上百年前的一副骨架吧?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只怕早就成了灰。」范西說著,將問題又拉了回來。
討論來討論去,現在連那隻喪屍在哪都不知道。
無線電台里瞬間安靜下來。
駕駛台內,一直背手站立的郝偉華向前一步。
「我申請上岸,徹底搜查江南明珠園小區!」
王源泉看了一眼范西,隨後微微點頭。
不管怎麼說,那只可能存在的喪屍說不定不在7棟,而是在其他樓棟中。
上一次,范汐桐弄出一種合成的喪屍病毒,注射後,實驗體變異的速度極快,而且防禦力極高。
能讓喪屍鼠不敢進來的存在,會不會提前變異完成,沒人知道。
研究固然重要,但不能用人命去冒險。
於是,飛行器直接從甲板上升空,這一次,郝偉華他們不再乘坐救生艇。
6棟、5棟...2棟、1棟。
搜查進行到下午4點,江南明珠園小區里被翻了個底朝天。
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沒有倖存者、沒有喪屍。
滾裝船上,氣氛變得十分凝重。
找不到那只可能存在的喪屍,沒人敢睡一個安穩覺。
別說喪屍屍體,就算是小區內別人家的物品也被郝偉華帶人翻了一遍。
至此,大家已經可以判斷,那隻喪屍消失了。
船在江面上待了兩個晚上,於第三天清晨返航。
就在船快要經過江城長江二橋時,橋面上原本遊蕩的喪屍集體停下腳步,目視橋面,隨著船從橋下經過,一直目送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