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下旬。
山姆營地內和以前相比少了很多人。
除了范西他們,就是自願留下來的青壯年和中年人。
營地變得空曠了許多。
那些曾經擠滿了人的樓層和房間裡,只剩下摺疊整齊的被褥和牆上貼著的便簽。
食堂不需要再排長隊。
施工也徹底停止。
整個營地內堆了一條高約8米的土堆圍牆。
這些土堆只是隨意堆著,沒有進行固化處理。
一旦喪屍爬進來,這些土堆可以減緩它們的速度。
營地會議室。
范西正在檢視營地內的部署情況,張為軍匆忙跑了進來。
「范西!」
「張首長,怎麼了?」
「壞訊息,之前那三個小營地,最後一個今天上午沒有按時跟我們進行聯絡,剛剛我一直呼叫他們,但是...」
「張億德的保利廣場?」
張為軍點點頭。
正在這時,一名士兵跑了進來。
「范指揮!張首長!有情況!」
「什麼情況?」
「就在剛剛,無線電收到一段話,應該是錄音。」
士兵立即將膝上型電腦放在桌上開啟,點選了其中一段音訊。
「范西,我是張億德,如果你能聽到這段話,說明我們已經死了。」
「這是我為了防止不能及時通知你們,透過錄音機留下的一個備份,每天兩次。」
「雖然我們犧牲了,但我們沒有怪你,沒有怪任何人。」
「你們一定要做好防範,畢竟...我都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就此別過,保重!」
錄音到此結束。
幾人面面相覷。
「連他們都來不及通知,那...」張為軍的話沒有說完。
但在場的人幾乎都猜到他們遇到了什麼。
狩獵者喪屍。
只有狩獵者喪屍才能在人人擁有槍械的情況下,讓他們來不及將訊息及時傳出來。
「3.7公里的直線距離,看來狩獵者喪屍已經來了,立即通知巡邏的金雕無人機過去檢視,看看能不能發現狩獵者的蹤跡。」范西立即說道。
同一時間。
保利廣場商場北側700米外。
關山大道地鐵站內。
7隻狩獵者喪屍正各自抓著一個人往裡面拖。
其中一人正是張億德。
當初他婉拒了范西的好意,沒有選擇撤離,就像他最初婉拒范西不願意去山姆營地一樣。
今天,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
只是他沒料到狩獵者喪屍的速度會這麼快。
幾十隻狩獵者喪屍悄無聲息地鑽進商場,不到5秒,他們19人便被扼住了喉嚨。
不過他們的臉上沒有後悔。
因為他們營地的一個女人和孩子已經安全撤離。
他們被抓著在地鐵里走了很久。
久到他們都適應了漆黑的環境。
隨後,他們被帶到一隻狩獵者喪屍面前。
一個人被掀開頭蓋骨,腦子被吃,當場死亡。
另一個人的脖子被利爪抓住,然後被扔到一旁。
幾分鐘後,被扔到一旁的人晃悠著站起身。
而在地鐵站里,類似他這樣的『人』有很多。
狩獵者喪屍抓住活人會吃掉一部分,感染一部分。
地鐵軌道深處,王星辰蹲坐在一截地鐵車箱裡,面前跪著幾隻剛完成變異的三代狩獵者喪屍。
它們還不太適應新的身體,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爪子無意識地在車廂地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王星辰站起來,從一隻三代喪屍面前走過,就像巡視自己的軍隊一般。
李桃琴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她自己的隊伍已經擴充到了120隻三代種,已經是極限。
「市里還有多少活人?」王星辰吃完後,擦了擦嘴角的黑色液體,聲音沙啞。
「不多了,江這邊除了山姆營地,只剩下江那頭。」
「繼續。」
「是。」
3月30日。
范西站在指揮室的三塊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螢幕上,金雕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顯示,市中心的喪屍有著朝外圍擴散的跡象。
「它們開始向外擴散了,但狩獵者喪屍還是沒有蹤跡。」蘇朵朵站在他身後說道。
范西微微點頭。
除了已知合作過的小營地,還有其他一些被他們透過無人機發現的小營地。
這些天裡,這些小營地幾乎都失去了生機。
隨後,范西拿起對講機說道:「全體注意,從現在開始,營地進入三級戰備狀態。
所有非必要照明全部關閉。
所有武器進行最後一次實彈檢查。
喪屍潮開始擴散了。」
營地的節奏在幾秒之內發生了變化。
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只留下必要的作戰照明和紅外輔助光源。
士兵們從營地內跑出來,在武器庫前排好隊,領取彈藥和手榴彈。
坦克和步戰車的發動機開始預熱,轟鳴聲在夜色中傳出去很遠。
當晚,第一批屍潮抵達了營地外圍四公里處。
3月31日凌晨四點半,天色還沒有一點要亮的意思。
營地外燈火通明。
一群接一群的喪屍從遠處走來,越過山姆營地朝著外圍走去。
有些喪屍被營地的燈光吸引,最後落進了圍牆外的濠溝中。
而營地內就像『死』了一樣,一個人都沒有。
不管是外面的崗哨,還是營地內的會議室里。
每個人手上都抱著一台平板電腦,都在注視著螢幕中的畫面。
喪屍太多了。
多到完全數不清。
整個江城至少有八分之一的喪屍從外面經過。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3天。
山姆營地周圍經過的喪屍數量至少超過200萬隻。
「這就是喪屍潮?」
蘇朵朵看著屍潮的尾巴,語氣有些放鬆。
「嗯,還好安全距離夠,不然就這些喪屍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范西有些慶幸地說道。
「不過這裡面似乎沒看到什麼暴徒喪屍和夜影喪屍?」
「也沒有狩獵者喪屍。」
眾人沉默。
「準備準備吧,恐怕那些狩獵者喪屍正憋一個大的。」
又是幾天過去。
營地內相安無事。
江城市內的喪屍幾乎全部跑了出去。
如果沒有狩獵者喪屍,或許范西他們都能隨意進出市中心。
但危機卻一直橫在他們頭頂。
4月6日。
營地東南方向25公里外。
梁子湖。
湖水突然開始沸騰。
沒過多久,黑色的浪花從岸邊湧起。
數不清的喪屍鼠從水裡鑽了出來,直奔江城。
當天中午。
營地內,范西他們站在2樓紛紛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幾台電視機。
除了范西,其他人的頭皮一直保持著發麻的狀態。
他們都見過喪屍鼠。
但這一次,喪屍鼠的數量遠超上一次。
「18公里外,應該是從梁子湖那邊過來的。」王源泉沉聲說道。
「東側五四湖,東北側漲渡湖,北側木蘭山,這些地方都出現了喪屍鼠,數量...無法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