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莫斯科。
幾乎所有有能力的國家，其情報機構的桌上都擺著有關通許縣的情況。
通許縣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成為了全球多個情報機構討論的中心。
一座沒有任何戰略價值的平原縣城，因為一個重生者的一句話，被國際情報界放大到了顯微鏡下。
但所有人的結論都一樣：通許縣的事對他們沒有威脅。
至於通許縣那邊到底在做什麼，沒人知道。
同時，更多的關注點開始移向北方那些他們更關注的目標。
國內各個防空部隊異常調動，反導攔截彈發射陣地擴充套件部署。
因為這裡的動作更加顯眼，它們比通許縣更能吸引情報圈的注意力，畢竟通許縣只有坦克一類的陸戰車，機炮射程再遠，也不可能越過大洋。
但飛彈不一樣，那是要命的玩意。
各國紛紛打來電話詢問情況，但得到的回覆只有一個。
只是常規軍事調動。
再問就是無可奉告。
國內。
一輛噴著迷彩塗層的猛士突擊車在一輛軍車的引導下駛入旅部駐地大門。
車輪碾過減速帶時，車裡的人下意識地扶了一下旁邊的扶手。
車門開啟，秦觀海提著一個電腦包跳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羽絨服，裡面的襯衣扣子系錯了一顆，頭髮亂糟糟的，眼圈發黑。
一看就是連續幾天沒怎麼睡過覺。
王源泉在行政樓下等他。
秦觀海跟著王源泉上樓，一路上左看右看。
旅部駐地的氣氛比他想像的更緊張。
走廊里來往的人步伐都快，幾個辦公室門口貼著臨時列印的標識牌，上面寫著物資調配組、應急通訊組、後勤保障組等等等等。
這些牌子顯然是最近幾天才貼上去的。
三樓一間小會議室里，范西正在和白板上的物資清單較勁。
聽到腳步聲後，他轉過身，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秦觀海。
秦觀海把電腦包往地上一放，看到會議室里只有范西沒有穿軍裝，便徑直走了過去。
「那個藥劑，到底是哪種喪屍病毒合成的？你跟我描述一下它的變異機制。」
「暴徒喪屍和夜影喪屍。」
范西也坐了下來。
「這兩種喪屍病毒在你手裡被合成過，當然，那是在上一條時間線上。
混合病毒會產生一種新的喪屍型別，身體強度比暴徒喪屍高，力量超過暴徒喪屍，但最關鍵的是它保留了部份人類記憶，我給它取名叫狩獵者。」
秦觀海的眼睛亮了。
「但有一個問題。」范西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狩獵者喪屍保留的記憶越多，對人的渴望就越強烈。
它們的智力比普通喪屍高得多，會使用工具，會組織協同進攻，能透過某種低頻聲音通訊。
上次我們就是死在這幫東西手裡。」
秦觀海沉默了一會兒。
「能保留部分記憶，但是無法對殺戮進行壓制？」
「對，而且記憶保留越多，智力越高，攻擊性越強。
你上輩子為我們做出了犧牲，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你自己注射了病毒，帶著十二個人變成了新型喪屍，衝進屍群里去殺狩獵者一代種。」
秦觀海的嘴唇動了一下，手在發抖。
「新型喪屍？」
「對，有一種喪屍，具體的能力我不清楚，因為我沒有活到它變異完成那一刻，而你透過合成的病毒，又新增了那種喪屍的病毒後，創造出來一種記憶能保留更多，且更為厲害的喪屍。」
「這種病毒可以合成嗎？」
「不好說，部分可以，但有一些不管是你還是王建國教授，一直都沒找到。」
范西頓了頓，「叫你過來是需要你幫忙做另一件事。」
「什麼事？」
「跟李桃琴周旋。」
秦觀海皺起了眉。
「李桃琴？她確實聯絡我了，不過我還沒回復她。」
「上條時間線里，她在末世初期占據了江城P4生物實驗室，利用提前囤積的物資和實驗室裝置，你是幫凶，狩獵者喪屍就是這樣出來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
但她這個人...不適合合作。
她想控制一切，不會接受別人的安排。」
「你想讓我做什麼？」
「收到我的簡訊後，她已經開始行動了。」范西拿起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幾條簡訊傳送記錄，收件人都是李桃琴。
「現在我需要你給她回一個電話。」
秦觀海看著手機螢幕，然後抬頭看范西。
范西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隨即秦觀海掏出手機，接通電話，按下擴音。
「秦教授，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空？」李桃琴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
「我這邊有個專案，跟您的研究方向非常匹配。
江城P4生物實驗室那邊，我打算在月底前運作起來。
現在已經有幾批物資在路上了，實驗裝置的清單我一會兒發給您。
如果您有興趣，我們可以當面聊聊。」
「和末世有關？」
「對，你也看到我給你發的簡訊了，想必你驗證了才給我回電話對不對？省里接到了訊息，正在協調物資。
等到末世降臨，你和你的團隊還有江城P4生物實驗室，將是解決末世危機的唯一機會，我聯絡了幾個醫藥公司，有很多志願者願意接受實驗。」
李桃琴頓了頓，「秦教授，拯救人類的機會，你不想把握住嗎？」
秦觀海聽完看了范西一眼。
范西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答應她。
「月底前？」秦觀海對電話那頭說道，「時間很緊。」
「是的，因為一些我不方便在電話里說的原因，物資已經運到實驗室附近的空地上了，離實驗室非常近。
我可以拍照片給您確認。
但實驗團隊的人選還沒定，所以我覺得秦教授是最合適的。
如果您能來，條件您開。」
「我需要看過裝置清單再回覆你。」
「沒問題，清單十分鐘後發給您。」
電話結束通話。
秦觀海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范西說道：「難怪你之前跟我說，讓我不要回復她，原來你早就知道。」
「因為上輩子就是這樣。」
范西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末世降臨前，你、李志清還有其他幾個教授，就是被李桃琴用同樣的方式找去的，只不過那些人里，只有你沒有變異。
她以專案合作為名，把你們拉進她的陣營。
她還告訴你她是重生者，最開始騙你，實驗體都是志願者和窮凶極惡的人。
後來你隱約察覺到她抓活人來實驗，但那會你自己也想儘快研究出一些東西，所以你們兩個算是走到一塊去了。
至於現在...我只是讓你提前知道她想做什麼。」
「那你想怎麼做？」
范西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會議桌上找到一張江城市地圖，展開後貼在白板上，拿起記號筆在江城P4生物實驗室上畫了個圈。
「這裡是李桃琴的目標。
實驗室在江城市郊，周圍最大的空地是榨油廠，她這會已經開始調物資，就堆在那片空地上。
物資型別大概包括醫療裝置、實驗耗材、食品、柴油、建材、人工以及幾套冷庫裝置。
這些東西...」
范西頓了頓，「我打算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