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范西。
「你們真想研究？」
「想！」所有人異口同聲。
「好。」范西點頭，「我可以同意。」
大拿們的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被范西接下來的話狠狠澆了一盆冷水。
「但我有3個條件，少一條，都不行。」
「第一，研究的過程中，全程需要武裝監控。
我會派一個班的戰士守在實驗室里，槍上膛，隨時待命。
每次做完實驗，剩下的樣品必須銷毀。」
「第二，研究只能在密封隔離箱內進行，禁止任何解剖，禁止任何活體接觸。
樣本提取不得超過一毫克，提取後立即封存，不得私自培養。」
「第三，禁止將沉睡型別的喪屍病毒與任何其他喪屍病毒混合。
包括但不限於夜影喪屍、暴徒喪屍以及普通喪屍。」
「你們能做到嗎？」
范西盯著幾人問道。
張大拿臉色凝重，重重點頭：「絕對能做到！我們只是為了研究，不是為了毀滅世界。」
「我再提醒你們最後一遍。」
「只可研究，不得合成。
一旦合成病毒並注射進實驗體，或許我們還能解決你們帶來的麻煩，但實驗器材恐怕會被一同摧毀，到了那個時候，任何研究都將無法進行。
真到了那個時候，那才叫災難。」
范西不再多言，轉頭看向王建國：「以後由你負責提取喪屍病毒，全程監督，另外我會派人過來盯著，研究可以慢慢做，但合成病毒絕對不允許。」
「是！」王建國立即說道。
范西決定讓王建國負責，主要是看中他的穩重。
此前，王建國從未進行過病毒合成。
因為在他看來，連變異的機制都沒完全搞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麼病毒晶體能讓人變異的情況下，選擇合成的路子完全是劍走偏鋒。
那會王建國對范西說過，不研究透澈跑去合成，那屆時會合成出什麼來，沒人知道。
秦觀海就是這樣。
正常研究走不通就開始走邪修的路子。
只考慮保留記憶，但無法對實驗體進行真正的掌控。
不管怎麼說，秦觀海創造出來的還是喪屍。
哪怕它們保留了部分記憶。
范西離開臨時實驗室後，便坐著車圍著通許縣轉了一圈。
整個縣城內部幾乎看不到幾個人。
反倒是外圍，人很多。
絕大部分人都在外圍修建圍牆。
經過幾天的時間，圍牆的地基已經完工，現在正在澆灌水泥、插鋼筋。
SUV沿著縣城外圍的路慢慢行駛，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范西降下車窗，早春的風帶著泥土和水泥的味道撲面而來。
車子已經繞著通許縣轉了半圈，范西越看越自豪。
換作前面任何一次，通許縣只怕成了一座死城。
至少不會有這麼多倖存者。
可現在，縣城外圍，目之所及，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大家穿著羽絨服，手裡拿著鐵鍬、鋤頭、撬棍、扁擔。
大家喊著號子，幹得熱火朝天。
工程器械不多，所以吊裝預製板時，三五十人拉著繩子，一用力就將吊在滑輪下面的預製板拉到了15米的高空中。
「器械不夠？」范西看著不遠處問蘇朵朵。
「夠，但現在預製板跟不上，燃油有限，所以乾脆用人力拉，幾十個人一起拉其實很輕鬆的。」
「嗯，讓文哥抓緊建，另外沒必要讓大家自己拉，沒有預製板就讓大家休息。」
「好。」
圍牆的地基是穿過農田的，所以原本光禿禿的農田裡，現在已經有了一條長長的地基。
地基深三米，寬五米，裡面插滿了小孩胳膊粗的螺紋鋼，密密麻麻像樹林一樣。
男人負責重體力活，女人們則負責往吊裝好的預製板里填充水泥砂漿。
還有人騎著電三輪，沿著工地一路過去送熱水。
「哎！讓一讓！水泥車來了！」
遠處傳來一聲呼喊，人群立刻自動分開一條路。
沒過一會，水泥順著管子嘩嘩往下流，早有人推著獨輪車在下面接，裝滿了就推到圍牆邊倒進去。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胳膊上戴著「施工組長」四個字的紅袖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他臉上還沾著水泥點子，手裡還拿著一把瓦刀。
他叫劉鎖根，之前就是縣城裡的包工頭，末世爆發後帶著十幾個建築工人躲在工地里，是第一批被救出來的。
「蘇指揮，您怎麼來了？」劉鎖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又黑又黃的牙。
「按現在的速度，再有10天，第一層5米高的圍牆就能全部合攏！再過一個月，20米高的主牆就能完工！」
「這麼快？」
「本來建不起來，這不是閔工剛剛說了嗎？做空心的，我們現在先把對外的圍牆按照2米寬的寬度建，先把圍牆立起來再說，所以速度快！」
緊接著，他指著不遠處一個正綑紮鋼筋的老太太說道：「您看那賀奶奶，今年58了，兒子兒媳老伴都變異了，就帶著一個小孫子。
我們讓她去干點別的，可她不干，她說圍牆早一天建起來，她孫子就早一天安全。」
范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頭髮發白的老人正蹲在地上，雙手麻利地擰著鐵絲，額頭上的白髮被風吹得亂飄。
她身旁有個5歲左右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饅頭，一邊吃一邊看著她幹活。
范西走過去蹲下身，幫她把一根粗鋼筋扶著。
「奶奶，歇會吧，別累著。」
賀奶奶抬頭一看，沒見過范西，但她見過蘇朵朵。
「不中咧！領導！您別動手，這活髒！我不累，你別看我年紀大了，七八十斤的東西都能挑得動！這點活算啥！」
范西後退一步看著劉鎖根問道：「賀奶奶之前是幹什麼的？」
「她就是在鄉下種地，南邊賀莊的，她和老伴在賀莊帶孫子，她兒子兒媳婦在縣裡跑快遞，那天快遞多了點，留在縣裡，所以...」
「她兒子兒媳沒變異？」
「變了。」
范西看向蘇朵朵：「大家末世前是做什麼的需要登記一下，這邊的農田多，上了年紀的人基本都會種地，應該按他們會的技能去分配。」
「登記過也分過了，種植隊那邊人手足夠，現在大棚不多，所以目前主要得等時間合適，然後種植小麥和大米，這些都有農用機械，要不了那麼多人。」
「嗯，不過年紀大的就不要讓他們幹這些了，磕著碰著也麻煩，給他們分配一些輕鬆的事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