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夠?」
「水泥不夠,不過可以搭建鋼結構,牆體用空心磚,那玩意多的是,宿舍不用蓋高了,7層差不多。」
閔行文頓了頓,「按照大學宿舍修建,一間宿舍6到8人標準,兩間宿舍共用一個衛生間,衛生間修大一點就好。」
「後馬堂那塊有600畝的地,我估算了一下,按這個標準算,可以建5萬間宿舍,8人間的話,可以容納40萬人。」
「如果把駱駝嶺那塊空地也利用起來,滿足100萬人居住也不是問題。」
「如果把堡壘里的閒地都用上,300萬人一點問題都沒有,再加上現有的房屋,堡壘這邊住500萬人應該也夠,只不過大家只能過上宿舍生活了。」
「或者還有一種辦法,拆掉一部份老舊建築,勻出一部分地,可以建造一些小一些的一室一廳或者二人間、四人間,這樣大家的居住條件多少也能好上一些。」
范西沉思良久。
「我倒是沒意見,可是建造這些需要多久?材料夠嗎?」
「夠!磚頭都是現成的,去其他地方拆就好,水泥也可以,用雙級無篩底粉碎機把水泥塊粉碎,可以二次利用,主體建築使用鋼結構,這些水泥用來砌牆完全沒問題!」
「雙級無篩底粉碎機?」
「嗯!開封那邊有,拆了直接磨就好,然後拉回來用。」
「只要能達到使用標準,你看著辦。」
「好!」
看完液壓機,范西開著車去了指揮中心。
喪屍鼠已經出現了一周,再有幾天時間就會退走。
不過目前還沒有人員被喪屍鼠襲擊的報告,因為它們全部都被沉睡喪屍的零件壓制著。
所以營救行動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前往指揮中心的路上,馬路兩邊到處都能見到行走的人。
大家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堡壘中的幾處尋親地點。
隨著救回來的人越來越多,加上一些之前出去務工人員,有些人帶著希望前往尋親點,希望可以找到自己還在世上的親人。
只是對絕大部分人來說,希望比較渺茫。
車子在指揮中心停車場停好,范西下車後直接回到辦公室。
陳濤河很快就找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請柬。
「這是?」
范西看著手上的請柬愣了。
「我過幾天結婚。」
「啥玩意?結婚?跟誰?」
「江眠夏。」
「誰?」
「江眠夏啊!」
范西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濤河,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們才認識多久?有一個月嗎?」
「閃婚不行啊?先說好啊,結了婚你得給我分房子。」
「所以你為了房子才結婚的?」
「那不然呢?不過我對她也有意思,她對我也是,所以我們一合計,乾脆結個婚好了,不然還得跟別人擠著住。」
范西仔細打量著請柬,頭止不住地搖著。
現在整個堡壘里除了他,哪怕是蘇朵朵,也是和費小雯住一間房。
可以說除了他,沒有例外。
因為住房實在是太緊張了。
可即便如此,堡壘里還是有一小部分套間沒有被分配出去。
這些套間都是作為備用的,給夫妻提供的。
申請有一個硬性條件。
入住後一年內必須懷孕。
如果一年內沒有懷孕,便會被要求暫時搬走。
如果懷孕了,可以再申請搬回來。
只是這種套間並不多,目前申請的人特別少。
但陳濤河清楚,一旦其他人覺得擠在一起擠不下去,必然會找人結婚生小孩。
到時候這種房子分出去一套就少一套,後面的說不定還得排隊。
而且現在堡壘的人口眾多,除了糧食能保證供應,肉類、動物蛋白這種東西已經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東西了。
只有孕婦才能每天享受到。
家屬可以兩天享受一次。
「申請可以,不過雖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規矩也不能破,一年內,江眠夏得懷孕。」
「我知道,你就瞧好吧!」
「行吧,那你去民政那邊登記一下,然後填表,一周內就能搬過去,地方自己選。」
「那我結婚你可一定得來啊!」
「趕緊走!」
陳濤河笑著離開了。
范西坐到座位上,良久,他笑了。
轉來轉去,陳濤河還是跟江眠夏好上了。
「上次是誰來著?想起來了,一個女大。」
「及時行樂吧,也希望所有人的孩子都能順順利利長大。」
房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進來的人是蘇朵朵。
她手裡也拿著一張請柬。
「陳胖子要結...看來你也知道了。」
蘇朵朵看到桌上的請柬,將話咽了回去。
「找我什麼事?」
「最近人口增多,鬧事的也多了起來,治安組的人手不夠用,調解員也是一樣,堡壘裡面的排污管道也有幾處堵塞了,很多人鬧情緒。」
「嗯,安排人去做就好,安國堡壘那邊不是派了行政管理人員過來嗎?」
「不夠,遠遠不夠,現在堡壘里有近180萬人,而且以每天10到15萬人的速度在增加。除去施工的21萬人、民兵36萬人、各個管理部1.8萬人和其他工作人員12萬人,堡壘里還有近105萬人。
這些人也沒有工作安排給他們,整天在堡壘里遊手好閒,再加上他們又剛剛經歷了這些事情,很容易出事。」
蘇朵朵頓了頓,「有些人覺得管理不好,想要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自己管自己,還有一些人...不過已經被鎮壓了。」
「情況很嚴重?」
「嗯,快要爆發了。」
「想離開的就離開吧,但具備技能的人不能走,至於離開的人,給他們一個月的食物和水,再給他們發個對講機,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那我們辛辛苦苦救他們回來是為了什麼?」
「堡壘已經不堪重負了,文哥今天剛剛跟我說打算修建宿舍樓,但建起來少說也得一兩個月,但眼下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走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無所謂。」
「至於我們為什麼救他們...是因為要延續文明的希望,而且誰說他們離開就是壞事了?」
「難道不是?到時候別人看到了都想離開怎麼辦?」
「你想錯了。」
范西站起身看著蘇朵朵。
「不是人人都有出去的勇氣,但我們現在只能守著堡壘,而他們的離開,誰說不是我們放出去的一條提前感知外界的觸手呢?」